掌間雀 第65節
云深打開戒盒,在視線包圍圈里大大方方拉過童雀的手,替她戴上戒指。而后把自己的手給她伸過去,抬眸看她,微笑示意:“給我戴上?!?/br> 童雀嘴角翹了翹,明知故問:“你在干什么?” 云深笑看著她,貼身低語:“你知道的?!?/br> “我可不知道?!蓖覆唤铀f來的戒指,壓著聲故意逗他:“我怎么記得,有人好像特別支持我的明智決定,還給我鼓過掌呢?” “什么明智決定?”云深問。 “不記得了?那我給你提個醒?!蓖负喍袒貞浟艘幌?,“就算是嫁貓嫁狗,也絕不嫁給云深那個混蛋?!?/br> “……”這么久之前置氣的話沒想到她還記著。 云深認栽,好言哄著:“我的錯?!?/br> “這就完了?”童雀不依不饒道。 “其實貓科犬科我都行,主要是看你喜歡?!痹粕钚ρ?。 童雀被逗樂了:“臉疼嗎?” “挺疼的?!痹粕钫f。 “那就……”童雀拿起盒子里的戒指,拉過他的手,替他戴上,悄聲道:“勉強給你個面子?!?/br> 相視而笑,戴上對戒的兩只手在會議長桌下牽在了一起。 須臾,云深轉回視線,正色道:“給各位正式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的未婚妻,童雀?!?/br> 第五十章 :晉江獨家 云深在早會時間當眾介紹了童雀就是他從前不曾露過面的未婚妻, 引起的sao動不小,公司茶水間里的話題近來常繞著那兩位轉。 既是言明了身份,云深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在眾人眼皮子底下都要拉拉未婚妻的小手,恩愛秀的明明白白的。 初時童雀因為害羞還有些抗拒, 被云深悄聲激了幾次, 漸漸也適應了這么高調戀愛的感覺。 童硯聽楊蔌蔌說起自家難搞的meimei終于定了性, 也算是松了口氣。拉著云深一起跟兩家長輩們合計了一下,在年末挑了個吉日,定下了婚期。 這事定下, 童雀沒異議。不過總覺得好似缺了點什么, 興致一直不高。 跟朋友日常小聚, 云深隨行。 一到地童雀就被滿腹心事的孔靜舒拉走了,許是有什么悄悄話要講, 去了隔間包廂,鎖了門。 云深隨意找了個座, 坐下。 才剛落座, 姜黎端著兩個空杯走了過來, 揚手驅走想上前一起喝一杯的“老相好”。挨著他坐下, 給他倒了杯酒。 云深推開了那杯酒, 很傲嬌地拒絕跟他對飲。 “怎么?不敢喝?怕我下毒?”姜黎說。 云深冷淡“嗯”了一聲, 沒多言,側頭咬了根煙在嘴里。起身出去, 在會所走廊抽煙。 不消多時,姜黎便跟了出來,靠站在他身邊。 云深蹙眉,挺不解地轉頭看他。 “聊聊?!苯枵f。 云深沒應聲, 抬指夾走唇間的煙,垂手捻滅。 姜黎默了片刻,幽幽嘆了口氣,才道:“其實你不用這么防著我,我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跟你一樣,被家里安排了婚事?!?/br> “是嘛?!痹粕钫f,“那,恭喜?!?/br> “你這人……”姜黎輕呲了一聲,由衷道:“還真是有夠討厭的?!?/br> “你也一樣?!痹粕钫f。 “雀雀最近有心事,能看出來吧?”姜黎問。 云深警惕看他,很護食地說:“我家的,別惦記?!?/br> “……”姜黎長呼出一口氣,想著:要不是打不過你,真想揍你小子一頓。 “也是,你也沒嘗過多少女人的滋味,沒開竅也正常?!苯杷岬?。 云深似笑非笑地回敬他:“我嘗過的,你有機會嗎?” “……”斗嘴沒贏過的姜黎額上青筋直跳。 云深心情不錯地挑起嘴角,從口袋掏出打火機,拋接把玩。 “算了,看在雀雀的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見識?!苯枳晕议_解道,忍了忍,繼續之前的話題:“我聽舒舒說起,雀雀最近心煩的原因,是覺得這個婚被家里安排得太明白,沒意思?!?/br> “她嫁了我,自然有意思?!痹粕罾硭斎坏?。 “所以說你不開竅啊,我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都沒聽明白?!苯韬掼F不成鋼道,“女人嘛,多多少少還是會在乎儀式感的。她是覺得缺了求婚這段,不圓滿。這種事女人拉不下面子明說,也就只能借朋友的嘴挑明了?!?/br> 原來是這個意思。 “知道了?!痹粕钫f。 “知道了?就這樣?”姜黎驚訝看他。 “那不然呢?” “……” 打火機在指間翻轉了一圈,云深瞥見身邊那位礙眼的家伙還沒有要走的意思,不耐煩道:“等你結婚的時候,我會差人備份厚禮送去的?!?/br> “算了,我倆是真沒什么好聊的?!苯璺艞墥暝?,直起身沖他擺擺手,開門進包廂。 云深站在無人的走廊細想了片刻,拿起手機撥下金爍的號碼。 ** 南院書房。 對弈了幾局,云茂乏了。 云深叫了管家進來收拾棋盤,推著哥哥回房。照顧他歇下,這才折返回書房。 童雀仍保持著之前抱書發呆的姿勢看著窗外,像是有心事。 云深盯著她看了會兒,拉了張椅子在她近身處坐下。見她看了過來,微微一笑。抽走她手里的書,低頭隨意翻看了兩頁。 “在想什么?”云深問。 “舒舒她遇上了些麻煩?!蓖竾@了口氣,無奈道:“只是這事,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幫她?!?/br> 孔靜舒遇上的麻煩,跟姜黎遇上的是同一件事,在圈子里出了名愛玩的這兩位酒后意外翻了車。 原本兩家就有結親的意思,如今能奉子成婚,正巧是全了兩家長輩的心愿,也算是內部消化了。 “你說,那些最終被迫向現實低頭的人,能幸福嗎?”童雀問。 云深拿起書簽夾在紙頁間,合上書頁,說:“分人,也不好一概而論?!?/br> “果然是喝酒誤事?!蓖刚f,“不過這次我是真覺得挺奇怪的,舒舒酒品不差,怎么會……” 她欲言又止,似有不解。 “酒醉三分醒?!痹粕钐嵝阉?。 “你的意思是……”童雀明白了幾分,轉而又很苦惱的樣子,說:“可他們也太熟了,這樣的角色轉變,怎么想都覺得別扭?!?/br> 云深笑著揉了揉她的發,轉移話題:“別總琢磨別人的事了,想想一會兒吃什么?!?/br> “一會兒吃什么?”童雀小聲嘀咕了句,轉而像是想起了什么,立馬坐直了些。拿起手機按了按鎖屏鍵,沒反應。 電量耗盡了。 她的視線轉向了云深腕上戴的表,伸手拉過他的胳膊,歪過腦袋看他腕上的表盤。瞪圓了眼“誒”了一聲,驚呼:“怎么都這個點了?” “怎么這個反應?”云深一聽她這話就反應過來了,不滿道:“你別告訴我,你又約了人了?” “是別人約的我?!蓖赋麛偸?,“手機借我用一下,我打個電話?!?/br> 云深“嗯”了一聲,從口袋掏出手機,遞給她。 童雀接過手機,輸下密碼,顯示輸入錯誤。 她愣了一下,抬頭看他:“你改密碼了?” 云深這才記起手機改了密碼的事,手伸過去,用指紋解開了屏幕鎖。 “你真的改密碼了!”童雀一把丟開了他的手機,怒道:“為什么改密碼?你有事瞞我?” 這小暴脾氣真是說上頭就上頭。 “是有點事,暫時需要保密?!痹粕钊鐚嵉?。 手伸過去,安撫著抓了抓她的手,對她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別生氣?!?/br> “我信你個鬼!”童雀說。 氣呼呼地甩開他的手,起身要走。 云深及時攔住了她,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里帶。將亂踢亂蹦的童雀按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抱住,低頭親了親她鼓起的腮幫子。 她不再掙扎,鼓起的腮幫子慢慢癟了下去。眨眨眼,悄聲紅了臉。 云深看著她臉頰泛起的可愛紅暈,嘴角不自覺勾起笑意,跟哄孩子似的軟言哄道:“再等幾天好不好?要是到時候你再不滿意,我可以隨你處置?!?/br> 童雀生不起氣了,握拳輕捶了一下他的肩:“你可真是……花樣越來越多了?!?/br> 云深低笑了聲,抬手按住她的后頸,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灼熱的視線順著她白嫩的鼻骨下行,落下深吻,誘哄著在她甜潤的唇上廝磨。 童雀被他擁在懷里吻的腦袋暈乎乎的,慢半拍記起還有約,扭頭躲開他的熱烈攻勢,撐住他的肩將他推離了些。 捂臉大喘了口氣,才道:“等等,我一會兒還有事?!?/br> “推了,陪我?!痹粕钜猹q未盡地掰回她的臉,欲再次吻下。 童雀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猛搖頭:“不行!” “……”云深沒松手,滿眼失望地看著她。 無聲對視了數秒,童雀別過臉忍住笑,強調道:“你用這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我也沒用,這次真不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