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間雀 第41節
“廢話!有姐妹兒我在旁邊坐著,就你一沒發育完全的小孩兒,人能對你起哪門子的色心?”孔靜舒理所當然道。 “……”童雀兇巴巴瞪了一眼在憋笑的云深。 “怎么不說話了?生氣了?你看,實話你還不樂意聽了?!笨嘴o舒說。 “舒舒,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蓖刚Z氣認真道,“請一定摸著你所剩不多的良心,考慮清楚了再回答?!?/br> “哦,摸著了,你問?!笨嘴o舒說。 “我是那種來者不拒的人嗎?”童雀問。 電話那頭詭異地靜了三秒,孔靜舒像是聽了個笑話,噗呲笑出聲:“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沒有開玩笑?!蓖刚f。 “你一個連接吻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小孩兒,跟我談什么來者不拒?不對,要說來者不拒……”孔靜舒呲了一聲,覺得不對勁,說:“你真不是在諷刺我?” 談到“接吻”童雀怵得慌,偏頭躲開云深的視線。避重就輕,佯裝發怒:“再叫我小孩兒我可翻臉??!” “成成成,您老人家還有什么問題嗎?我在補覺呢,要沒什么別的事,我可睡了啊?!笨嘴o舒懶洋洋道。 “嗯,你睡吧,拜拜?!蓖刚f。 掛斷電話,童雀一下底氣就足了。一手叉腰,朝云深抬了抬下巴,說:“只要不是弱智,都能聽得明白吧?” 云深自然不是弱智,聽明白了,點點頭:“嗯?!?/br> “道歉!”童雀說。 “對不起?!痹粕钫f。 “……”沒想到他會這么聽話,童雀話音噎了一下,才繼續氣勢洶洶道:“知道自己錯哪兒了嗎?” 云深稍作思考,檢討:“在你給我喂冰激凌的時候,不該撿筆?!?/br> 童雀的腦回路成功被帶歪,注意力回歸到幾分鐘前的尷尬一幕,抓狂道:“誰要給你喂冰激凌了!” 云深單手撐住座下的椅子,傾身向前,仰起臉沖她笑。 眼睛亮晶晶的,跟棉花糖搖著小尾巴故意賣乖討好她時是一個眼神。 童雀對這樣的眼神沒什么抵抗力,小脾氣逐漸熄了火。坐回原位,心不在焉地挖了勺冰激凌塞進嘴里。 思緒有些斷片,叼著勺,托腮回憶剛剛是說到哪兒了? 云深見她沒了之前張牙舞爪之態,猜到她是氣消了。重新戴上眼鏡,拿好書,起身,說:“時間不早了,童秘書,晚安?!?/br> “等等!”童雀叫住了欲離開的云深,總算想起之前在聊的是什么事了。 “坦白局,單向輸出就沒意思了?!蓖笓Q了個坐姿,學著云深之前的樣子,似模似樣地往后仰了仰,說:“云總、云二少、云先生?您好歹也是許了人家的,為了兩家的名聲考慮,不打算跟我交個底報個備嗎?” 云深沒異議,對答如流:“在你之前,沒有戀愛史,也沒跟異性有過任何不好的傳聞?!?/br> 像是標準答案,讓人挑不出刺。 “這么無欲無求的嗎?”童雀腦筋一轉,想起了姜黎的那套歪理。挖起一勺冰激凌,似笑非笑地拿話嗆他:“或許,你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話?男人玩禁欲,不是性冷淡,就是gay?!?/br> 在挑釁? 云深嘴角翹了翹,低眸看她,沒接話。 “怎么不說話了?不會是被我說中了吧?”童雀瞇起眼貓似的瞧他,“真的……對女人沒興趣?” 默然對視了數秒,云深傾身上前,伸手,抓住了她的腕。 近距離看著她明顯驚慌的眼,咬走了她剛舀起的一勺冰激凌。喉結滾動,眼中情緒隨之升溫。 童雀的視線凝在了他的唇上,距離漸近,撫過臉頰的呼吸灼人。 心跳漏了半拍,她下意識偏頭躲過。 他的唇堪堪停在了她的耳側,似有所料,輕笑了聲。 “我有說過,對童秘書沒興趣嗎?” 第三十四章 :晉江獨家 半晌沒能等來回應, 云深緩慢直起身,低眸笑。輕揉了一把她頭上的貓耳發帶,道了聲:“晚安?!?/br> 童雀呆呆地看著他走遠, 直至消失在視野盡頭,她才算有了些反應。 僵著脖子看手里的空勺。 間接接吻? 心里好像有一小撮火苗突然躥起, “咻——”的一聲, 在胸膛間瞬間炸成了煙花。 雙頰guntang, 童雀腦子空空,倏地起身,轉頭就跑。 驚慌失措間跑掉了一只拖鞋, 她被迫止步。匆忙往四面看了一圈, 默默退了回去。穿好跑丟的拖鞋, 整理裙擺,清了清嗓子。 假裝什么都沒發生過。 一臉嚴肅, 同手同腳地往樓上走。 ** 床頭亮了盞小夜燈。 童雀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索性攤平, 瞪大了眼看著落了一角光斑的天花板。 ——“我有說過, 對童秘書沒興趣嗎?” 云深的話像是自帶了立體環繞音, 在她耳邊嗡嗡嗡地來回作響。 有說過嗎? 有嗎? 好像沒有。 可也從沒承認過對她有興趣??! 這個坑王, 擺明了又在捉弄她。 童雀一腳踢開團在腳邊的被子, 把臉埋在枕頭里, 覺得更氣了。 正郁悶,擱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鈴聲響。 童雀被嚇得一激靈, 拿起手機看時間。 凌晨兩點五十三分。 果然,這個時間也就只有孔靜舒會間歇性抽風。 童雀正巧睡不著,翻坐起。撥開遮面的發絲,接起電話:“喂?” “我越想越不對勁, 雀雀,之前那通電話,是不是你那位云二少逼著你打的?”孔靜舒問,“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欺負?” 哪種欺負? 童雀腦中不自覺浮起云深那張逐漸逼近的臉,頓覺心如鼓錘,聲都跟著提了幾分:“哪兒的話?誰能欺負我??!” “哎呦喂,你喊什么呀?嚇我一跳!”孔靜舒說。 童雀這才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壓低了聲否認:“我沒喊?!?/br> “怎么感覺你怪怪的?”孔靜舒納悶嘀咕了句,說:“那行,你沒被欺負我也就寬了心了,趕緊睡吧?!?/br> “誒!舒舒!” “嗯?還有事?” “舒舒,我就是好奇一問啊。那個……”童雀支支吾吾地問,“正經談戀愛,是什么感覺???” “會時常想起他,會臉紅心跳,會想要上了他!”孔靜舒簡單粗暴地總結了一下,轉而幽幽嘆了口氣:“很遺憾,除了第一任,能讓我心動的男人,可能都已經死絕了?!?/br> 臉紅心跳? 童雀下意識摸了摸突突亂蹦的心臟位置,慌了。 “等等,你怎么會突然問我這么奇怪的問題?”孔靜舒話音一頓,驚道:“你不會是……”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猜!”童雀立馬打斷她,否認三連。 孔靜舒被她逗樂了:“我這還什么都沒說呢,你就慌了?” 童雀蜷起腿,發燙的臉窩在膝蓋間,繼續嘴硬:“我沒有!” “行了,姐妹兒我是過來人,就算看破也不會說破的?!笨嘴o舒表示理解,提醒她:“不過你可得記住一點啊,在感情游戲里,誰先動心誰先輸。就算真動心了,咱也得端著,絕對不能被他輕易看出來?!?/br> 誰先動心誰先輸? 聽著好有道理的樣子。 “記住了嗎?”孔靜舒問。 童雀乖乖點頭:“記住了?!?/br> ** 前一夜沒睡好,開完早會,童雀趴在辦公位上打著哈欠昏昏欲睡。 門口有開合的動靜。 童雀坐直了些,強打起精神揉了揉酸脹的眼,開化妝盒對鏡補眼妝。 有人站到了她的辦公桌對面,單手撐住桌沿,俯身湊近。另一只手越過桌,在她右手邊放下一杯現磨咖啡。 童雀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煙草味,混在咖啡香之間。視線在桌面上落下的人影處短暫停留了數秒,沒抬頭,繼續不動聲色地補妝,道了聲:“謝謝?!?/br> “沒睡好?”云深問。 “不,睡得很好?!蓖负仙匣瘖y鏡,端杯喝咖啡,慢悠悠抿嘗了一口。 她不愛苦味,糖放得剛好。 見他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童雀放下杯子,這才抬眸看他。一臉“別以為你給我端杯咖啡我就能氣消”的冷漠表情,問:“還有事?”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