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間雀 第19節
一副欲教訓人的口吻。 童雀欣賞帥哥的好心情嘎嘣碎了一地,默默給他打上了個“假正經”的標簽。覺得她的這位“未婚夫”在某些時候跟她的哥哥童硯還挺像,都是這么一板一眼的行事作風。 “跟朋友出去玩,沒注意時間?!?/br> “跟什么朋友出去玩?非得帶著一身酒氣回來?!?/br> “……” 這么咄咄逼人的嗎? 家住海邊???管那么寬! 童雀心里不服氣,嘴上仍是保持著以守為攻的和平共處原則,說軟話保平安。 站得筆直,兩手規規矩矩交握于身前,斟酌了一下怎么接話合適。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看著他:“你在兇我?” 像個知道自己犯了錯在等挨訓的乖寶寶,看著還挺委屈的樣子,跟視頻里一腳ko豬隊友的那位反差極大。 還挺能裝。 云深沒戳破她,低下眼睫,微不可查地露出個笑。話音頃刻軟了幾分,否認:“沒有?!?/br> 周嫂端著托盤越過童雀,彎腰把盤里的食物放下,笑言:“童小姐,少爺特意叮囑為您準備的燕窩和蜂蜜水好了,您趁熱吃?!?/br> 出現的真及時,正巧緩和了尷尬的氣氛。 童雀禮貌道了聲謝,挨著云深順勢坐下。捧起桌上的燕窩,討好般遞送到云深面前。甜甜一笑,直接略過了之前的話題,問:“吃嗎?” 云深搖頭,沒有打算追問的意思。重新翻開書頁,安靜看書。 童雀在外瘋玩了一圈,這會兒確實是餓了。小半碗燕窩下肚,緩了饑餓感。吃的差不多了,她放下碗,端起溫熱的杯子喝了口蜂蜜水。 從喧鬧的夜場回到安靜得過分的住處,她有些不適應,尋思著找話跟這位少爺聊兩句。 “你怎么不回房睡?”童雀問。 云深頭都沒抬一下,回:“在等你?!?/br> 聽著像是標準答案,跟管家的說法倒是一致了。 人前演恩愛? 也是,姜黎和孔靜舒的父母不就是人前演恩愛演了大半輩子嘛,夫妻關系充其量就是合作關系。 童雀沒多意外,點點頭,接受了他這個聽著似乎挺合理的答案。 “對了,我聽王叔說,你平常不住這。今天是有什么特殊情況嗎?怎么會來這里???”童雀好奇道。 “不止今天,會長住?!痹粕畎褧蠓艘豁?,依舊是那副不咸不淡的口吻,像是在與她解釋:“風水師說我最近水逆,讓我搬來這處宅子住些時日。說是能消災避禍,保平安?!?/br> “……”像是在說玩笑話,不過這表情也過于認真了吧? 童雀干巴巴笑了一聲:“沒想到你還挺……迷信?!?/br> 云深“嗯”了一聲,記起手機備注名被改的事,抬眼看她,問:“我手機里的備注名是你改的?” 童雀下意識點頭,又立馬搖了搖頭,否認:“不是??!” “怎么知道鎖屏密碼的?”云深問。 還能怎么知道的?當然是偷看來的。 見瞞不過,她也只能含糊著混過去了,笑瞇瞇道了聲:“你猜!” 迅速放下杯子,一溜煙跑沒影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男∽孀谝焉暇€。 第十七章 :果然。 金爍站在距離辦公桌約一米的地方,跟云深一五一十地匯報前一夜酒吧發生的事。 “云總,昨天您讓我尾隨童小姐……” “是路過?!痹粕罴m正他。 金爍很機靈地反應過來,立馬改口:“是!是我昨夜路過酒吧,無意中撞見童小姐跟友人小聚。當時的情況,差不多就是這樣?!?/br> 云深“嗯”了一聲,垂手捻滅指間的煙,剝了顆口香糖在嘴里慢慢嚼著:“讓保潔進來清理一下,煙灰缸收走?!?/br> 金爍立馬應話:“好的云總,我這就去叫保潔進來?!?/br> “等一下?!痹粕罱凶×宿D身欲走的金爍。 他昨晚接了好幾個原本不打算接的電話,差點被通訊錄里奇奇怪怪的備注名搞瘋掉。 把手機推至辦公桌另一側,云深曲指點了點桌面:“聯系人的備注名都恢復,除了‘小祖宗’?!?/br> “除了……”還沒能了解情況的金爍滿頭問號,“什么?” “小祖宗,不用改?!痹粕钫f。 金爍依舊挺懵圈,不過也不敢再多嘴問。取走辦公桌上的手機,開門出去叫保潔。 云深盯著空座的秘書位看了兩秒,拉開抽屜,拿出里面未開封的小軟糖。 起身走去童雀的辦公桌邊,往閉合的門口快速掃了一眼,悄無聲息地換走了她桌上的小軟糖空盒。 ** 童雀抱著從行政處取來的文件進辦公室,文件“啪”的一聲拍到云深的辦公桌上?;顒恿艘幌率滞?,瞥見剛做的指甲刮花了,更不高興了。 她把這股怨氣算在了差遣她的云深頭上,語氣不怎么好地說:“等著你簽字,處理一下?!?/br> 云深并不計較她的態度問題,伸手撥過文件,很好脾氣地應了聲:“好?!?/br> 任務完成,童雀轉身回座。 拿起桌上吃光了軟糖的空盒子準備扔掉,抬手間察覺分量不對。盯著封口沒開的糖盒稍遲疑,盒子放回耳邊晃了晃。 是滿盒的軟糖? 童雀往云深的方向看了過去,見他正看著自己,猶豫著開口:“你……放的?” “不然呢?”云深反問。 冰激凌、小軟糖,都挑的草莓味。 他是怎么做到這么了解她的口味的? 找人調查她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什么?”童雀詫異道。 云深默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笑意。收回視線,拿起簽字筆翻閱文件,說:“你猜?!?/br> “……” 昨晚她糊弄他的話,這會兒原樣奉還了。 童雀撇撇嘴,往后一倒,靠坐在椅子里開糖盒。 “中午一起吃飯?!痹粕钫f。 童雀塞了顆軟糖進嘴,聞言抬頭看他。他正在文件頁尾簽字,注意力不在她這處。 很隨意的一句,像是客套話。 “抱歉,有約了?!蓖刚f。 云深落筆的動作頓住,合上文件,丟到一邊,問:“約了誰?” 童雀沒料到他會追問,眨了眨眼,如實道:“云泠姐?!?/br> 她有話想問云泠,前一天就聯系了對方。 “那就一起?!痹粕钫f。 “……” 誰同意了? 在自說自話? ** 云泠的口味偏淡,跟她的jiejie童丹一樣,喜食素。 童雀托楊蔌蔌挑了家口碑不錯的有機素食餐廳,提前訂了位。 云深自作主張跟著她一起赴約,兩人并排坐在餐廳,各要了杯茶水。 “其實你要是想跟我一起吃飯,我下次可以單獨約你,挑一家你喜歡的餐廳?!蓖柑嶙h。 云深自是聽出了她的話外音了,笑了一下:“不歡迎我?” “我當然……”童雀故意話音一頓,微微笑著抬手挽發:“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擔心你會吃不慣?!?/br> “我都行?!痹粕罨厥?,不疾不徐地接過金爍遞來的平板電腦,瀏覽合作方最新發來的郵件。 沒有要聊的意思,看來是執意要留下。 童雀也不能真趕他走,只能由著他去。 托腮盯著天花板上的裝飾燈發了會兒呆,拿起手機看時間,距離跟云泠約好一起吃飯的時間已經過去近一刻鐘了。 她不是個有耐心的人,遲遲不見人來,劃開通訊錄打算給云泠撥個電話催一下。 “云混蛋?”云深突然出聲。 童雀劃動手機屏幕的指尖滯住,盯著手機里那個格外顯眼的備注名看了兩秒,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剛扣上桌,手機鈴聲響。 童雀尋思著可能是云泠遲到特意打個電話來說明下情況,沒多想,又迅速拿起了手機。 按下通話鍵的云深嘴角翹了翹,視線聚在她手機的來電顯示上。像是在自問自答,輕嘆了聲:“果然?!?/br> “……”童雀驚愕抬頭,對上他含笑的眼。 這個笑就很詭異了,自帶殺氣,分明就是“你死定了”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