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間雀 第17節
金爍側身越過他,按下下行鍵,退回原位站好。 “隨意放集團外的人進公司,前臺是怎么做事的?”云深面無表情地看著樓層數字變化處,語有不快道:“讓負責人明天走人?!?/br> 金爍恭敬垂首:“好的云總?!?/br> 電梯正上行,下屬們感受到了異常的低氣壓,很自覺的紛紛繞行。 云深有些煩躁,揣兜里的手抽出,朝金爍勾了勾指尖:“手機給我?!?/br> 金爍立馬掏兜,頓了一下。手忙腳亂地摸遍了身上的口袋,沒能找到老板的手機。后知后覺地記起是忘了拿,驚慌道:“對不起云總,我這就回辦公室取?!?/br> “等等?!痹粕罱凶×颂_欲走的金爍,默了片刻,折步往回走:“我自己去拿?!?/br> ** “你那個云二少屬孔雀的嗎?那么傲!跟他打招呼都不理人?!苯枰贿M門就嘟嘟囔囔的抱怨。 提起“孔雀”,童雀腦海中不由浮起曾與云深爭論過的關于她名字中“雀”所指的那番言論,心下不悅。 “什么我的?飯可以亂吃,話別亂講。還有,別侮辱孔雀?!蓖柑е敢惶?,指著門的方向:“滾出去,敲門?!?/br> 姜黎看出她是不高興了,“哦”了一聲,很聽話地退了出去。關上辦公室的門,煞有其事地敲了敲:“請問,童小姐,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等了會兒,里頭沒人應聲。 他覺得奇怪,又敲了敲門,試探著叫了聲:“雀雀?” 面前的門拉開了一道縫,童雀從縫隙里冒出倆眼睛,神神秘秘地沖他眨眨眼,小聲道:“黎子,把好門。萬一云混蛋折回來,幫我拖住他?!?/br> “嗯。嗯?”姜黎納悶道,“不是,為什么我要……誒?我話還沒說完呢,你鎖什么門???” 身后有腳步聲漸近,緊接著是一聲接一聲的“云總”。 不是吧? 說曹cao曹cao到? 姜黎也不知童雀在搞什么鬼,沒能敲開面前的辦公室門,暗道了聲:“倒霉?!?/br> 這種情況他也只能配合了,回過身,后背緊貼著把手處。滿臉堆著假笑,看向走廊右側朝他大步走來的云深。 “嗨!好巧,又遇上了?!苯枵f。 “不巧,這是我的辦公室?!痹粕钫f。 “……”姜黎干巴巴笑了一聲,“誰說不是呢?!?/br> 云深止步于門前,默了數秒。見姜黎沒有要讓開的意思,出聲提醒:“麻煩,讓一下?!?/br> “啊,那個……”姜黎磕磕巴巴沒話找話地說,“云總,上次在家里見面都沒來得及好好打個招呼。你好,我叫姜黎,黎明的黎。那個……我吧,我……我那個,是童雀的死黨。以后……這么著,以后這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你就跟雀雀一樣,管我叫‘黎子’就行?!?/br> 他掏出名片,朝云深遞了過去,說:“這是我的名片,咱們可以互加個聯系方式。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可以約出來一起玩?!?/br> 云深點頭,回首示意金爍接名片。 金爍的業務能力相當熟練,即刻上前一步雙手接過姜黎手中的名片。動作迅速地從名片盒里取出云深的名片,遞向姜黎。 “云深?!币妼Ψ浇舆^了自己的名片,云深簡短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名字,算是打過招呼了。 尬聊結束,姜黎用有限的腦容量想了好一會兒,實在想不出跟一個沒見過幾次的男人到底能聊些什么。當然,如果是女人,那就另說了。 “我的手機,落在辦公室里了?!痹粕钫f。 是提醒他別擋著門的意思。 姜黎咳了一聲,裝沒聽清。想來想去,跟對方能聊的話題,也就是跟童雀相關的了。 “那個……童雀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一直把她當親meimei?!苯瑾q豫著開口,“說實話,把她交給誰我都不覺得放心。擱從前,別說是她搬去跟哪個兔崽子一起住,她就是被誰摸一下手我都忍不了。不過,你倆是早有婚約在,我也不方便說什么,但有些話我還是……” “既然知道自己沒立場說什么,大可不必開這個口?!痹粕畈辉趺从心托牡卮驍嗔怂脑?,極淡地笑了一下:“以后尷尬的還是姜先生,不是嗎?” “……”蝦仁豬心?! 姜黎瞬間被堵的說不出話了。 身后的門鎖“咔噠”一聲響,門開了。 童雀從辦公室里出來,無視了對面站著的云深。 “走了,黎子?!彼蟠蠓椒經_姜黎笑了一下,拽住姜黎的領帶,牽著他轉頭就走。 “你松松,遛狗呢?”姜黎揪住領帶往回扯,等走遠了些,才小聲抱怨道:“你剛干什么呢?磨磨唧唧老半天,我差點被你家那位一句話給噎死?!?/br> 童雀松開了他的領帶,翹起嘴角。拍拍手,一手撐腰,一手沖來時的方向點了點,一副剛干完一件大事的暢快模樣,笑言:“秘密?!?/br> 身后遠遠甩開的兩人仍停在原地。 金爍很敏銳的捕捉到了異常,老板不動,他也不敢妄動。 氣氛怪怪的,感覺周圍氣壓驟降。 窺見前頭站著的那位愈發難看的臉色,金爍迅速低下頭去,大氣都不敢出。 作者有話要說: qaq深:氣,但是不能被看出來。 爍→_→:……表現得太明顯了啊喂! 第十五章 :小祖宗 舞池里音樂聲震耳。 童雀下意識瞇起眼,往里走了一段才算適應忽暗的光線,在吧臺邊隨意找了個空座坐下。 姜黎問了她一聲“喝什么”,她沒聽見,還在東張西望。姜黎索性彎腰湊到她耳邊,提了嗓門問:“你喝什么?” 童雀轉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推開他:“莫吉托?!?/br> 吧臺后的酒保瞥見姜黎坐下,跟正服務的那位女士打了聲招呼。三兩步走了過來,很熟絡地問了聲:“姜少,今天還是老規矩嗎?” “嗯?!苯椟c頭,回手打了個響指:“再來杯莫吉托?!?/br> 酒保應了聲“好”,邊調酒,邊盯著漫不經心把玩指甲的童雀看了會兒。 調好的兩杯酒分別推送到二位面前,酒保側身朝姜黎暗挑眉,壓著聲道:“姜少厲害,又換馬子了?這妞可夠正的?!?/br> “去!別亂說話,這是我meimei?!苯枵f。 酒保見慣不怪,說了句玩笑話:“姜少的meimei那可海了去了?!?/br> 姜黎不搭理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舞池中的“獵物”又瞧了會兒,給酒保塞了筆小費。 “哎,看到那個穿露背裝的妞了沒?”姜黎指著光源中心處,“最火辣的那個?!?/br> 酒保收好小費,順著他的指向看過去,確認著問:“銀色亮片短裙那位?” “對,就是她!”姜黎摸了摸下巴,“這股sao勁很對爺的胃口!” “怎么?姜少要下餌嗎?”酒保頗有深意地轉頭看了童雀一眼,“當著meimei的面?” 姜黎呲了一聲,又指了指熱舞的那位:“給那妞送杯長島冰茶,就說是本少爺請的?!?/br> 酒保驚了:“可以啊姜少,沒想到您還真帶了個meimei來玩兒呢?!?/br> “廢的什么話?讓你去就快去!”姜黎不滿道。 “得勒!這就去!”酒保說。 童雀目視著酒保端著托盤穿過人群,走到了那位熱舞的女士身邊。搖晃著酒杯扶額輕笑了聲,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悠然往吧臺邊靠了靠。 姜黎坐直了些,抬手摸了摸用發膠定型過的頭發,轉頭問童雀:“雀雀,看哥今天這發型怎么樣?” 童雀看都沒看他一眼,隨口奉承:“perfect!” 姜黎很吃彩虹屁這套,不管是不是走心。端起酒杯重新看向“獵物”處,隨時準備對著那位拋個媚眼暗示一下。 待“獵物”端起托盤里的長島冰茶轉過身,姜黎終于看清了對方的相貌,整個人都裂了:“怎么是……” “真是不幸,咱們黎子也有翻車的時候?!蓖感覟臉返湹?。 孔靜舒回頭給之前與她貼身熱舞的那位送了個飛吻,扭著細腰走出舞池,坐到童雀身邊。 錯開姜黎伸過來的杯子,跟童雀愉快碰了碰杯:“cheers!” “孔靜舒?你怎么在這?”姜黎納悶道。 孔靜舒抿嘗了口杯中的酒水,說:“雀雀叫我一起來玩啊?!?/br> “舒舒,你最近很閑???”翻車的姜黎挺不爽地諷她,“你那個新交的眼瞎奶狗男朋友呢?又擱哪個壞jiejie懷里親熱去了?” “去你的!”孔靜舒伸手越過童雀,爆捶了一下他的狗頭,提醒他:“聽說你這個海王破功了呀,你魚塘里養的那些美人魚們正找你呢。出門記得看著點路,小心被人當街潑硫酸?!?/br> “慌什么?一切盡在哥的掌握中?!苯枳孕诺?。 這頭正聊著,隔著人群遠遠地聽到有女人暴吼了一聲:“姜、黎!” 姜黎端杯的手猛地一抖,往聲源處看了過去。驚慌拉過近身處的童雀,毫不猶豫地往前一推。 ——穩穩擋住了朝他潑來的一杯血腥瑪麗。 周圍的視線一瞬聚攏過來,畫面定格般沒了動靜。 潑酒的靚妹:“……” 被潑了一臉酒的童雀:“……” 興奮吃瓜的孔靜舒:“……” ** 角落里一直偷偷摸摸觀察著童雀動向的金爍倏地起身,被楊蔌蔌淡定按回了座。 “別慌,她吃不了虧?!睏钶隙ǖ?。 金爍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躊躇間如坐針氈。 “我跟她一起長大的,比你了解她?!睏钶o他喂了顆定心丸,順勢碰了碰他的杯,扯開話題轉移他的注意力:“金助不是跟我說晚上有事約飯改天嗎?怎么這么有興致,自己一個人來酒吧玩兒?” “不不不,楊小姐你誤會了?!苯馉q急忙擺了擺手解釋,“這種地方我也是第一次來,是因為公事才來的?!?/br> “公事?”楊蔌蔌詫異道。 “其實……其實是因為云總不放心童小姐,所以派我過來看著她?!苯馉q老實巴交地和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