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間雀 第2節
** 裝了一天得體端莊的大家閨秀,童雀裝累了。在樓梯口打算踢掉高跟鞋,鞋子蹬了一半,又穿了回去。 沒幾步就到房間了,再忍耐一下。 她很快說服了自己,回手捶了捶腰,踩著高跟鞋慢慢往樓上走。 一想到第二天還要去她“未婚夫”的公司上班報到,她就覺得煩躁。 秘書? 童硯給她挖的這個坑可夠深的。 正埋頭想事情,冷不丁吸進一口煙,她被嗆地咳了幾聲。 上行的步子一滯,停下。極不滿地皺起眉,揮手撣走像是照著她的臉噴來的煙。 煙霧散去,她才注意到自己的腳下踩著一道細長的影子。 順著人影往上看,一雙男士皮鞋停在了她正前方的臺階上。 純手工定制的皮鞋,車縫線處疊加的布洛克元素很特別。跟她腳下穿著的這雙高跟鞋款型相近,看風格應是出自同一位設計師之手。 這樣的高奢品不像是普通幫傭的薪酬能承擔得起的價位。 莫非是…… 童雀猜到了點什么,慢半拍抬起頭,入目是一張莫名熟悉的臉。 對面的男人容貌清雋,挺鼻薄唇,右眼眼尾有顆痣。 很帥氣的一張臉,不似流水線上產出的那種臉譜化帥氣。即便是被丟進娛樂圈,這張臉應該也是頂流級別,且辨識度也高。 童雀的目光停在了他的眼尾痣處,越看越覺得眼熟。 腦中有一晃而過的影像。 是白天在高架橋上偶遇的“布加迪”? 見她抬頭,男人側了側身。長腿散漫抻開,攔了她的去路。 嘴里斜斜叼著根煙,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暈在灰白煙霧間,吊兒郎當看著她。 “名字?” 聲線喑啞,是煙熏后特有的沙質感。 童雀回神,下意識站直了些。 名字? 沒猜錯的話,這位應該就是云家的那位二少爺。 既是見過她的jiejie,沒理由不知道她是誰。 在明知故問? 對方都開口問了,出于禮貌也不便冷場。 童雀簡短思考后應話:“童雀?!?/br> 男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又問:“麻雀的雀?” 語氣很不友好,聽著像是話里帶刺。 童雀懶得跟他計較,就當他是口誤,糾正:“孔雀的雀?!?/br> 默然對視,靜了數秒。 男人挑起嘴角,笑的痞氣。 輕哂:“取個鳥名?!?/br> “……”謙恭有禮?! 童雀怔了片刻,記憶蘇醒。 這么欠打的笑她確實見過。 是昨晚那個全場最靚的“鴨仔”! 作者有話要說: 這大概是一個明明能打直球,偏要打嘴炮(劃掉)的直男式追妻故事? 感謝小可愛們的暖心收藏,食用愉快,挨個啵一口~(づ ̄3 ̄)づ~ 感謝“婷婷”小可愛的2個火箭炮和78瓶營養液,mua! (*╯3╰) 第二章 :生氣就輸了! 昨晚的那場回歸趴,是姜黎特意為童雀辦的。 童雀畢業回國后一直在東奔西走,周旋處理各種必要的社交關系。被攪得焦頭爛額,時差一直沒能倒過來,幾乎每天都在不怎么清醒的狀態下度過。 她不想去,只想踏踏實實睡個好覺??山璺钦f那場趴缺了她不行,伙同孔靜舒一起在她耳邊碎碎念,硬把她忽悠了過去。 只是比較不巧,出門前遇上了些狀況。 原本在書房辦公的童硯聽到外頭亂糟糟的哄鬧聲出來看了看。 他本是個固守陳規的性子,觀念上極保守。因不滿meimei身上穿著的那套開背禮服,在她的朋友面前數落了她幾句。 童雀立馬不高興了,反叛心作祟,非要跟哥哥對著干。 扭頭大步回房,分分鐘化了個浮夸的朋克妝。 脫下禮服,換上小皮裙和露臍裝,還不忘在腰間貼一張社會人小豬佩奇的貼紙。 踩著恨天高,嚼著口香糖。大喇喇在童硯的眼皮子底下走出家門,任他怎么叫都不理。 差點把童硯氣吐血。 但是童雀爽到了。 她昨晚,就是以一副小太妹的扮相站在了眼前這位云二公子面前。 不過當時她并不清楚對方是誰,誤以為他是孔靜舒叫來的那波男公關中的一員。 相遇地點也比較奇特。 在男衛生間。 ** 那場回歸趴辦得非?!敖栾L”,放眼望去,舞池里清一色的美艷女人。 一到地姜黎就忙著左擁右抱了。 孔靜舒也不弱,當即打了個電話,約了幫男公關過來熱熱場。 童雀一早就習慣了這兩個家伙重色輕友的本性,沒什么興致,犯困。在角落里找了個沙發,倒頭就睡。 那群鬧哄哄的人玩瘋了,一個熱舞的美女跳上桌,猛搖香檳,開瓶。 童雀是被噴出瓶的香檳嗞醒的。 半夢半醒間坐起,發了會兒呆。 有人過來套近乎,童雀都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長相,那位男公關就被姜黎強行拉走了。 童雀和姜黎自幼兒園起就相識,在異性關系上,姜黎比她親哥管的還寬。 上學那會兒,姜黎總有歪招把接近她的那些男同學趕走。最讓人噴飯的一次,姜黎直接當著童雀的面壁咚了她的追求者。 姿勢是挺帥,可惜距離沒能控制好,兩個男生差點親上嘴。 嚇的童雀趕緊掏出手機拍了個照。 就是因為有姜黎這個煩人精自小長在她身邊,她活了整整二十二個年頭,仍沒正經談過一場戀愛。 唯一交往過的一個男生是她留學期間認識的,那會兒姜黎還沒跟過來,童雀沒了管束徹底放飛,抱著玩玩的心態接受了對方攻勢猛烈地追求。 前男友余懷旭,長得還算清秀,性格也不錯,是一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 比較巧的是,他的父親是騰速地產的股東。因這點,兩人能聊的話題也漸漸多了起來,不過對方從始至終都不清楚她跟云家的關系。 確認戀愛關系后兩人因各種外因聚少離多,最親密的舉動也就是拉過手。 之所以成了“前男友”,是因為姜黎查出余懷旭出軌。證據確鑿,對方也沒有否認,和平分手后便再沒了聯系。 現在回頭想一想,童雀發覺自己對余懷旭的感情甚至都算不得喜歡。當時會覺得對方不錯,其實就是被他玩賽車的技能驚艷到了。 那場戀愛短跑沒什么意思,寡淡到極點。就連提分手,她的心里都沒能起什么波瀾。 這種情況也不知算不算得上是談了場戀愛,不過這也直接導致她對“談戀愛”徹底失去了興趣。 被他們這么一鬧,童雀也睡不著了。揉了揉睡亂的發,打算去衛生間沖個臉醒醒神。 這個會所童雀是第一次來,繞了大半個場子才找到衛生間的標識。 順著路標迷迷糊糊往前走,沒細看,瞥見有個長頭發的人從左邊出來,童雀轉頭就進了左手邊的那扇門。 站到洗手臺前,開水龍頭,彎腰掬起一捧水。 冰涼的水撲在臉上,倦意消了些。 沖完臉,童雀伸手從側面抽了兩張紙巾,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水漬。抬起頭,對鏡捋額前的濕發。 盯著鏡子里被水沖花了妝的自己看了會兒,沒忍住,笑出聲。 幾乎是同時,身后傳來一聲輕笑。 童雀被這突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隔著鏡子,看到有個男人站在她的側后方,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也不知這么盯著她看了多久。 更驚悚的是,那個男人的身后是一長排的小便池。 所以…… 對方應該不是變態,是她跑錯男衛生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