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唱著歌謠
李家米鋪的小管家,代替主子時常在外走動,卻也沒有見過這般不講理的女人,一時之間被笑笑的話堵的啞口無言,那清秀的臉頰慢慢漲紅,似乎那眸子里也升起了水氣。 笑笑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白晰的手伸出捏住他的下巴,一副胚子的模子,“我說管張,難不成以前是小受出身?” “小受?”當眾被一個女人非理,又聽不明白她說的話,這小管家眼里的水氣越集越多。 對于笑笑的話,四周看熱鬧的也聽不明白,都一臉思索的表情,眼睛更是沒有離開過小管家身上,那小管家平日里威風凜凜,走到哪里一聽說是李家米鋪的少管家,哪個不把他巴結他? 而且在這江南又有幾人不認識他的?就是平日在府里,主子也從不深說過他,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今日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一股羞辱感聚在心頭。 正當他要發作時,這有些寂靜的氣氛,被樓下慢慢上來的腳步聲打破,那沉穩而有節奏的聲音,似乎有什么魔力,讓人不覺間湊耳去聆聽。 笑笑去細聽,她是想這小管家在這里,那是不是在等著他的主子?如果是那個這腳聲是不是?李子丞?會是自己的那個子丞嗎?她在等。 小管家靜靜的等著,是因為他等在這里,確實是主子先到他在這里等,所以此時他多希望上來的是主子,這樣就可以讓眼前的婦人見見主子的厲害。 眾人安靜,本就是因為看到這二人的熱鬧,二人靜下來了,都在等著下面要發生的事情,只怕此時連大氣也不敢喘,氣怕錯過什么精彩。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白嫩而有些紅潤的小臉上,微微翹起的朝天鼻,一雙小眼睛正四處看著表情怪異的樓上眾人,最后落到對持的兩個人身上,確切的應該說是小管家身上。 那上來的年輕, 不,應該說小童慢慢的走向小管家,笑笑看著因為快走還有些微喘的十一二的小男孩,難怪那腳步聲聽起來穩重,或是他開始一時急急的跑著,馬上要到樓上時,才有些力不從心的邁著沉重的步子。 這就是李子丞?聽聞李家米鋪都是由李家夫婦的兒子管理,難道這就是?笑笑一臉的失望,臉上的失望盡被完顏雍收入眼底,他濃眉也微微皺起,眸底更是閃過一抹心疼。 上來的小孩清了清嗓了,“一根,主子說不來了,要我來通知你一聲,不要在等了?!?/br> 。。。。。。 笑笑眸子一亮,原來這不是那背后的主子,那就是說還有希望了,而且聽這小孩說的話,一根?原來這小管家叫一根,還真是不錯的名子。 見笑笑的眸子上下打量著,最后落到私處,小管有猜到她可能在想什么,紅瞬間變的更紅,“*?!?/br> 語罷,仍下來送信的小孩大步的向樓下沖去,眾人又是一陣哄笑,這李家米鋪的小管家有這樣一出,還真是讓想不到。 那小孩顯然比一根有禮貌,對笑笑憨厚的笑了笑,朝天鼻也是一翹,然后才跟著下樓追去。雖然被罵,但是又不知虧,讓李家米鋪成為認論的話題,又是少管家的‘橫行霸道’,想必那幕后的主子快出來了吧? 抱著佑妖,一行人才離開茶樓,對于熱鬧的街道,佑妖二目炯炯,一會看著這,一會看看那,是個在正常不過小孩的反應,那鳳眼更是眸清似水,唇似櫻紅,黑色的頭發烏亮浮雕順,小巧玲瓏的模樣,霎時引人喜歡。 也許是因為想念佑寒,所以對于佑妖,笑笑給予了太多的愛,更是因為一直忙于米業小時少抱著他,現在可以有時間陪他了,幾乎不離手。 有時她會想佑妖突然不在說話,是不是在和她生氣?可是一個才八個多月在的孩子怎么可能?當初佑寒不但保護著自己,卻也總是和她治著氣。 因為也沒什么什么事,幾個人難得的在這街道上閑逛,當看到不遠處有一家賣豆花的小攤子時,笑笑加快了點步子。 當得佑寒八個多月時,在賊山上最愛吃的就是豆花,這一年多來,因為生活在王府里,跟本忘記了這豆花,不理會上好的衣料會被弄臟,笑笑找了一處邊上的小桌坐了下來。 “老板,四碗豆花?!?/br> “好嘞,馬上就來?!?/br> 老板一看就是一個老實憨厚的人,膀大腰粗的漢子賣豆花讓人看起來還真有些怪,不多時眼前就被端上了四碗豆花,徐徐的冒著熱氣。 完顏雍和葉九也跟著坐下,兩人眼里的是安慰吧?這一年多來,頭一次看到她不必用男子的頭腦去面對什么,而是像個正常的女人一樣,沒事上上街,吃點零食。 笑笑拿起勺子,吹涼一口,才遞到佑妖嘴邊,“來,兒子,吃吧,當初你哥哥可是最愛吃這個?!?/br> 可能是太高興,笑笑把心里想的也說了出來,忘記了在完顏雍面前她在裝失憶,葉九抬起眸子看向主子,想給主子提示,奈何主子跟本沒抬頭,只顧著喂佑妖吃東西。 見主子不抬頭,葉九偷偷用眼角掃向完顏雍,見他一直低著頭吃豆花,沒有什么何反應,這才慢慢松了口氣,希望他跟本沒有注意主子說的話。 完顏雍又不是聾子,怎么可能沒有聽到?不過他早就知道她是在裝失憶,既然她想裝下去,他不去捅破,他 要等著她主動告訴他,他在等她。 而當興致勃勃的佑妖張嘴想吃豆花時,在聽到笑笑的話后,明顯可愛的小臉上閃過不高興,更是一扭開頭不理眼前可口的豆花。 笑笑把勺子拿回唇邊試了試了,又遞到佑妖嘴角,“佑妖,一點都不燙了,來,嘗一口,很好吃噢?!?/br> 可惜,圓溜溜的鳳眼一閉,就是不給面子,笑笑知道她可能太寵佑妖了,也可能把對佑寒的愛也全都加注到兒子身上了,越挫越勇的放低聲音,更是瞇起杏眼。 “真的很好吃噢,滑滑嫩嫩的噢?!闭f完,笑笑將勺子里的豆花吃掉,咽掉后又一臉幸福的對兒子撒嬌道,“好滑好嫩噢,哥哥最愛吃嘍?!?/br> 其實如果她只說前半部份,也許佑妖就會吃了,但是錯就錯在笑笑又說出了后半句,讓原本動心的佑妖小嘴又再次噘了起來。 看到完顏雍和葉九忍韌的笑意,雖然兩人極力的低著頭在吃豆花,但是完顏雍碗里早就沒有了豆花,還在用勺子弄著,葉九更是抖著兩肩,一下就可以看出兩人在笑她。 笑笑臉有些微紅,在聽到賣豆花老板的笑聲,有此尷尬的瞠目結舌,就在這時,佑妖更是用小手將眼有的豆花碗弄到了地上。 看著嫩滑的豆花躺在地上,還有破碎的碗,笑笑臉色一暗,在桌下的手第一次伸向佑妖,對著那小屁股狠狠的掐了下去。 可是她沒有等到佑妖的哭聲,又低下頭看看是不是掐錯了?眉目皺起,沒有掐錯啊,怎么沒哭? 在看看佑妖緊咬小唇,倔強的額頭上也升起了小汗珠,完顏雍和葉九對觀一眼,在看看笑笑的每個動作,也猜想到了可能發生了什么? 完顏雍一直把佑妖當成親生兒子,又是入了南晉國皇家家譜的兒子,他從來不舍得說一句,何況八個多月大的佑妖從來不招事,更是沒有鬧過人,如今因為一碗豆花被掐,這完顏雍心里怎么會好受? 一年多來,從救下笑笑到現在,從來沒有對笑笑沉過的臉,嘴角下撇,臉色一濃,也沉了下來。 葉九本就是一個下人,這種時候哪有他開口的份,看著這僵硬的氣氛,坐立不安的是開口也不好,不開口也不好。 還好這時眼尖的賣豆花的老板看出了這一幕,笑的打破沉漠,“唉呀,碗打破了沒事,咱們窮人家雖窮,但是打破幾個碗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幾位客倌這么喜歡吃豆花,今日我就在贈一碗,只要以后想吃豆花時記得來我這里就行?!?/br> “老板,麻煩你了”葉九終于說出了一句話。 一碗新的豆花上來了,完顏雍仍舊冷著一張臉坐在那看著遠方,葉九則沉漠不語的低頭坐在一旁,笑笑有一下沒一下的吃著豆花,而佑妖自始至終都顯得很安靜。 其實從掐下佑妖沒有哭出聲后,笑笑就開始后悔了,兒子不吃就不吃嘛,她非要逼著吃做什么?而且豆花掉了就掉了吧,她干什么還要掐人? 無力的嘆了口氣,許是她看著那躺在地上的豆花,破碎的碗,想起了已不在人世的佑寒了吧?鼻子有些酸,佑寒在受害時有沒有怪過她? “你知道我在等你嗎? 你如果真的在乎我 又怎會讓無盡的夜陪我度過 你知道我在等你嗎? 你如果真的在乎我 又怎會讓握花的手在風中顫抖” “丫,回來了?今日私塾里先生教什么了?”賣豆花的老板接過六七歲小女孩手里的書包。 “爹,餓了,要吃豆花”小女孩調的皮的吐舌頭。 “天天吃也吃不夠,坐在這等著,爹給你弄去” 父女倆開心的說笑,沒有注意到忘記了吃豆花,愣愣看著他們的笑笑,直到豆花碗在次掉到地上,才讓在場的幾個人看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