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扭傷了腳
霍慎行坐在辦公桌前,冷冷地盯著面前那份文件。 突然,他猛的起身向潔凈的落地窗走去,靜靜地端詳著自己那張臉。 “唐林,怎么保養皮膚?”他沉著臉,冰冷的聲音里沒有一絲絲溫度。 她說喜歡自己這張臉,萬一這張臉老了,丑了,她還會喜歡嗎? 唐林嚇了一跳,差點沒直接跳起來。 他不知道,眼前這男人真的是他家霍先生? 無所不能的唐助理,生平第一次感到力不從心,這簡直比讓他去搞個原子彈還要困難三分。 “額……”他額頭上泛起一層細小的汗珠,磕磕巴巴地說,“額,公司那些女孩大都是去美容院的?!?/br> 讓一直男去美容院? 霍慎行覺得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男人呢?” “???”唐林驚愕地張大了嘴,“男人還用護膚?” 身為一鋼鐵直男兼萬年單身狗,他一直不知道男人這張臉還需要保養。 看著他這副驚愕的神情,霍慎行覺得自己真的是對牛彈琴。 突然,隔壁傳來一陣開門的聲音。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衣領,匆匆向外走去。 這是春心蕩漾了? 看著他們霍先生如此焦急的模樣,唐林突然覺得好飽,大清早的就被硬塞了一嘴狗糧。 他們霍先生都有小四了,憑什么自己還是萬年單身狗??! 霍慎行裝作路過,漫不經心地走進了安初夏辦公室。 “怎么了?”見她那張精致的臉龐上烏云密布,他立刻問。 安初夏陰著臉,面無表情地說:“沒什么?!?/br> 怎么說? 難道能告訴他,你表弟教你親兒子在幼兒園勾搭小女孩? 一想起秦焰,她就有種要將其碎尸萬段的沖動。 見她心情不好,霍慎行想了想:“既然心情不好,那今天就不要上班了。上次你幫我買衣服時我答應過你,要陪你玩一天,不如就今天怎么樣?” 法國那邊稍微出了點問題,所需要的布料得明天才能夠到洛城。安初夏這邊手頭的工作早已完畢,也沒什么事情需要處理。 “也好?!卑渤跸南肓讼?,不禁笑道,“不過提前說好了,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和你一起玩。在你沒將自己的事情處理好之前,我想我不會再考慮和你的事?!?/br> 霍慎行沒有絲毫猶豫:“好?!?/br> 從十幾歲相識到現在,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單獨出去玩。 以前,身邊總是有著一個蘇北陌。 想當年,他還是通過蘇北陌才認識的安初夏。 霍慎行和蘇北陌是同學,兩人關系極好。每次一起出去玩的時候,蘇北陌總是喜歡帶上鄰居家一個漂亮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有著一雙仿佛會說話的大眼睛,笑容極甜,說話的聲音更是如琉璃墜地般清脆悅耳。 后來他才知道,她叫安初夏,安氏集團的大小姐。 她和蘇北陌自幼一起長大,感情極為要好。 那時的他,總是一臉羨慕地看著他們在一起有說有笑,仿佛有著聊不完的話題。他想參與進去,卻發現自己不過是個外人,根本無法真正融入。 整整一天,霍慎行和安初夏都在逛街吃飯。 每次并肩而行時,他的手總會不經意的從她手邊掠過。 溫熱的觸感,宛若一股電流透過指尖沁入骨髓深處,激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安初夏假裝沒有發現,只是淡淡一笑。 她覺得,自己離想要的越來越近了! 晚上,他們像一對真正的情侶一樣去了電影院。 這是部喜劇電影,觀眾卻并不多。 霍慎行將一大桶苞米花遞到安初夏手里,臉龐竟然微微發燙,心跳也有些加速。 三十歲了,竟然第一次和女孩一起看電影,這讓他有些拘謹不安。幸好電影院里光線極暗,根本沒人發現他那張泛著紅暈的臉。 “為什么人這么少?”看著那三三兩兩的觀眾,安初夏有些好奇。 霍慎行淡淡一笑:“或許不合觀眾味口吧?!?/br> 為了這次約會,他可是做足了功課,連唐林那只萬年單身狗也提供了不少意見。 情侶間做的事,無非就是逛街吃飯看電影。 看電影好是好,可缺點是人太多,不方便溝通感情。 霍慎行本想包場,可又怕她看出端倪,只允許影院零星賣了幾張票。 安初夏哪里肯信他的話。 她笑了笑,卻并不點破,隨手拿起一顆苞米花放進嘴里。 “要不要喝飲料?”霍慎行極為紳士地遞過一杯橙汁。 安初夏喝了一口。 突然,她眼睛一轉,惡作劇的將飲料遞到他唇邊:“你喝不喝?” 她知道,他有嚴重的潔癖。 他寧可渴死,也絕對不會喝別人碰過的東西! 霍慎行突然低下頭,用她喝過的吸管喝了一口,然后裝作沒事兒一樣繼續看電影。 安初夏真的驚呆了。 這吸管上,分明還沾著自己的口水! 而他,竟然就這樣毫無顧忌地用了! 一個多小時的電影,她根本不知道到底演了些什么,眼角的余光總是偷偷向他瞟去。 霍慎行卻一臉淡定,目光落在幕布上。 手,卻總是在不經意間從她手上掠過。 最后,他仿佛下了很大決心,這才將那只冰冷的小手緊緊握在掌心。 安初夏想抽離,可手卻仿佛被禁錮了一般,根本無法動彈。 于是,她放棄了。 “這樣也好?!彼紒y想,自我安慰道,“或許這樣小包子就有救了?!?/br> 電影結束了,霍慎行的手這才松開。 本沒想過出來逛街,所以安初夏腳上依舊是那雙高跟鞋。 電影院的臺階本就有些陡峭,再加上她又心神不定。一不留神,腳下一歪,身體竟然直接向前倒去。 “小心!”霍慎行一驚。 他一用力,直接將她拽回懷里。 四目相對,久久無言。 清澈的眸子里,清楚地映著彼此的臉。 一股錐心刺骨的疼痛,將安初夏從混沌中驚醒。 “我的腳!”她痛苦地皺緊眉頭,不由的低呼一聲。 霍慎行一驚,立刻緊張地說:“你先坐下,我看看?!?/br> 此時觀眾早已經走的干干凈凈,偌大的放映廳里只剩下他們倆個。 工作人員只是尷尬地站在門口,也不敢催。 哪里敢催呢,開場前經理可是說過了,就算這兩人把放映廳給拆了也不許他多說半個字。否則,立刻卷著鋪蓋走人。 霍慎行小心翼翼地替她脫下鞋,纖細的腳踝處又紅又腫。 “怎么那么不小心?”他似乎在抱怨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安初夏竟然從這抱怨聲中聽出了幾分心疼。 不,不會的,他又怎么會心疼自己呢? 她永遠也忘不了,墜海前那司機說的話。 那種無盡的悲哀和絕望,至今想起依舊錐心刺骨。 “拿塊冰來!”霍慎行回頭看向門口的工作人員,聲音冰冷。 一聽那冰冷的聲音,工作人員嚇的立刻打了個冷戰。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么來頭,但那周身的威壓卻讓他望而生畏,不敢不從。 沒過一會兒,他匆忙送來個冰袋。 “別怕,敷一下就不疼了?!被羯餍邢窈搴⒆右粯?,難得的耐心。 恍惚間,一抹纖弱的身影又在腦海里浮現。 當年他被困山洞時扭傷了腳,那個女孩也是這樣說的。 他搖搖頭,試圖將那抹模糊的身影拋到腦后。 他答應過安初夏,從此以后心里只能有她一個人,他怎么可以再想別人呢? 相識多年,安初夏又怎么會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呢。 她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淡淡地說:“好多了,我可以走了?!?/br> 霍慎行看了腳踝一眼,突然站起來脫下了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蹲了下來:“我背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