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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倏地抓了抱枕往地上一甩,“又要來指控我嗎?是我推了你一把才讓你變成現在這樣的是吧?要是我的小舅舅還活著算起來也有五六歲了吧,我可真是大逆不道呢。文池芳我告訴你,你兒子是死是活和我沒關系!不讓再讓我聽見這樣的話了!” 清脆的花瓶落地聲讓客廳變得安靜,她轉頭看去,何順銘正被秦以律扶著靠在墻邊。 她無所謂的起身,瞥了眼正垂淚的文池芳,一邊拍著手上的餅干屑一邊說道:“要走了嗎?我下午約了朋友看電影?!?/br> 這一刻,沒人敢大聲說話,而她卻是聲音響亮,穿透了整個空間。 秦以律看著她,不發一言,他的眼神的是冷漠的,就如同她看著他一樣。 “我們先回去了,您保重?!?/br> 這時,管家過來扶住了何順銘,他松了手,看他沒說什么便往顏希那邊走去。 “以律?!焙卫蠣斪釉谒砗髥镜?,“好好照顧她?!?/br> 他停下步子,背對著他點了點頭。 顏希沒再等他,拿了包就出去了。 何家的園子里原先種了不少樹,現在也沒幾棵剩下了,整個園子里種滿了名貴花種。 那時候她責問管家為什么要把她種的樹砍掉時,管家說是夫人的意思,這些樹擋了那些花的太陽。 踩了幾株在她看來一文不值的花,她敞開雙臂一路走向院中的香樟樹,抱住樹干,舉著一只手要去抓它的枝丫卻怎么也抓不著,她呵呵笑了起來,拍著粗糙的樹皮,感嘆道:“又長高了?!?/br> 等待她再次踩了一排花從園子里出來時,秦以律已經站在那兒等著了,單臂挽著西裝外套,深邃的眼眸緊盯著那棵香樟樹。 …… 車內放著舒緩的音樂,正昏昏欲睡時突然聽見他說道:“顏希,你外公身體不好,你說話要注意些?!?/br> 她迅速轉頭看向他,道:“他身體不好你和你媽不應該很高興嗎?要是我給你生了孩子你媽就更高興了?!彼龂K嘖嘆道:“可是秦以律,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彼创叫π?,極嘲諷,“生了孩子是叫你爸爸還是叫你舅公?” 他仍舊開著著,臉上的表情不見波瀾。 顏希覺得沒什么比在剛結婚就知道自己的丈夫是文菊芳的兒子更為打擊人的了,還偏偏所有人都不知道就她一個人知道,她可以豁出去昭告天下,可內心深處她竟然覺得家丑不可外揚。 “何家白白幫她養了六年的兒子,當你拿著每一份錢時,有沒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呢?這是你該得的嗎?”莫名的,看著他云淡風輕的表情她心中猛地生出怒火來,明知道他不會回答更不會和她爭吵,可他越是這樣她越生氣,她關了音樂,重重地拍著身下的座椅喊道:“停車,我要下車?!?/br> “這里是高架?!?/br> “我不管?!闭f著她就要去開車門,可車門被他鎖住了,“我要下車?!?/br> “顏希,你能不無理取鬧嗎?” 他的聲音很輕,只像是在陳述事實一樣說著某件事,沒有任何語氣,可饒是如此她聽了還是很不舒服,不是因為他說到了她的痛處而是因為他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態,他從一個小地方來的一窮二白的青澀大學生變成了S市的名流,而她從一個集萬千寵愛的公主變成了頑劣的壞脾氣女人,他們有一段外表鮮亮的婚姻,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有關,她成了受害者而他卻是受益者。 顏希燒香拜佛的時候總祈求老天公平一點兒,有時候還惡毒地希望他能來點兒意外,一般這種時候她會失眠好多天,直到她忘了自己許的什么愿而秦以律也沒出什么意外了才會睡得安穩,她想自己良心還沒壞透。 一直到車子下高架她都很沉默,有點兒像斗敗了的公雞,只被他三言兩語就打敗了。下了高架后他就靠路邊停了車,顏希氣哼哼地背了包下車,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而他也就這樣停在路邊,看著她一路往前,直到她上了一輛出租車他才把車開了起來,逐漸淹沒在車流中…… ☆、Chapter 03 顏希約了范渺渺去看了場電影,其實也就是兩個無聊的女人相邀打發周末難熬的時光。當她乘著出租車到達百樂門時,剛好看見范渺渺倚在她的愛車上吃關東煮,然后還很不雅觀叼著丸子跟一位從她面前走過的帥哥揮了揮手。 她提著包慢悠悠地走了過去,墊著腳往她手里的一次性塑料杯看了看,也就看見湯上飄著幾滴油畫?!俺燥柫藳]?” 范渺渺瞪了她一眼,滿是怨念,她抬手看了看腕表,數落道:“我等了你足足一個小時,其間去了兩次洗手間喝了一杯咖啡還吃了兩串rou丸子,顏希,你們家住在天宮嗎?有這么遠嗎?”說著她從包里掏出兩張電影票來,在她面前晃了晃,笑得萬分得意,“還好我英明買了三點的票,我們看完再去夜魅看猛男?!?/br> “今天去我外公那兒了?!彼降f道,又戳了戳她手里的電影票,問道:“今天看什么?” 范渺渺把票往包里一塞,攬著她的肩往電影院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放心,不是島國的,那種片子我們私下交流就好了?!?/br> “范渺渺?!鳖佅?此谷徊贿^左右行人就這么毫不收斂地跟她說這個,她壓低了聲音怒道:“你能不能正經點兒?大庭廣眾之下你稍微收斂一點兒?!?/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