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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這么正經?!标戅o驍伸手把她抱過來,低頭親吻她的額頭,低啞的嗓音裹著冷意,“你把我當什么?” 她眼里一絲的感情都沒有。 在也門的時候好歹還裝一下。 “同居的小伙伴?!彼五\璃扭頭對上他的目光,輕輕笑了聲,主動吻上去。 沒人比她更熟悉如何點燃他。 不知過了多久,宋錦璃跌進客房的大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擋住他的動作,“我不想懷孕?!?/br> 陸辭驍埋頭到她頸間,暗暗磨牙,“你就是故意的?!?/br> 宋錦璃伸手揉他的腦袋,眼底一片清明。 她就是故意的啊。 “回去睡吧,我去洗個澡?!标戅o驍繃著神經,狼狽松開她,“晚安?!?/br> “晚安?!彼五\璃坐起來,笑的像只狐貍,“不要太想我?!?/br> 回答她的,是用力關上的浴室門。 她無聲地笑了下,開門出去。 回到主臥室,宋錦璃換了一身衣服,拎起包輕手輕腳下樓。 在她的暗示下,今晚吳管家他們都不在別墅里。 宋錦璃走出別墅院子,上車吩咐徐進走人。 “他會弄死我的?!毙爝M踩下油門,加速往外開,“小魚我們還是不是發小了?” 在陸辭驍的眼皮底下把人帶走,他真的很慌好嗎。 “明天再友盡?!彼五\璃懶洋洋看他,“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去了哪,誰都不行?!?/br> 徐進縮了縮脖子,無奈點頭。 他就知道,陸辭驍那玩意兒不是個好東西。 凌晨四點。 陸辭驍從噩夢中驚醒過來,習慣性打開通往主臥室的門。 意料之中,床上的人不見了。 他開了燈,一瞬不瞬地盯著空空如也的床鋪,點漆般的眸子黑霧繚繞。 又跑了。 可惜,想翻出他的手掌心,可沒那么容易。 十分鐘后,陸武敲門進入書房,屏住呼吸將電腦放下,“徐進來接她,車子在市中心停了十分鐘,之后徐進回家沒在離開過?!?/br> 宋小姐大半夜搬出去,看著像是在逃命。 三少到底做了什么禽獸不如的事,把人嚇成這樣。 “先這樣?!标戅o驍抬手覆上額頭,不悅出聲,“溫家那邊進行的怎么樣?!?/br> 她會主動出現的。 “海城臨海機場人工智能管理系統對外招標,溫氏志在必得?!标懳涿讼卤亲?,默默吐槽。 人都走了,還惦記生意的事,活該單身。 “放出消息,陸氏也參與競標?!标戅o驍拿開手,不疾不徐站起來,“我回家一趟,你安排下去?!?/br> 陸武應聲退下。 6點整,天色大亮。 霖市市郊的一處莊園里,宋錦璃瞌睡連連,抱著一杯咖啡歪在秋千上,生無可戀地接受魔音摧殘。 不遠處的荷塘邊,坐著一道穿著旗袍的身影,噪音正源源不斷地從她手里的琵琶上傾瀉。 一曲終。 宋錦璃用力吸了口咖啡,懶洋洋坐好,“師父,醫生建議你修身養性,你的琴聲我可是越聽越暴躁?!?/br> “那你來?!睒琼嵄е闷鹕碜叩剿磉?,將琵琶往她懷里塞,“《昭君出塞》?!?/br> 宋錦璃:“……” 師徒情全是塑料。 “你大半夜不讓我睡,彈首曲子算輕的?!睒琼嵭必克谎?,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韓稷是誰,睡過沒有?!?/br> 宋錦璃噎了下,差點沒被口水嗆死,“老梁的一個學生,我之前指導過他,后來成了朋友沒睡過沒談戀愛,就只是朋友?!?/br> 她拜的是假師父。 “這么說,你這么多年就睡了一個?”樓韻瞇起眼,上上下下打量她一陣,嫌棄收回目光,“少跟那糟老頭子混,會斷了桃花運?!?/br> 宋錦璃想笑不敢笑,戴好護甲,抱著琵琶開始彈奏。 師父跟梁教授結怨四十年,一直是梁教授熱臉貼冷屁股跑來看她,數十年如一日,師父一次都沒去過海城。 對于她跟梁教授來往這事,師父倒是沒說什么,也沒生氣。 一首曲子談完,宋錦璃放下琵琶,拿起沒喝完的咖啡嘬了一口,抬眼看她,“該吃藥了?!?/br> 樓韻應了聲,拿起準備好的藥一起丟進嘴里,用白開水服下。 “師父?!彼五\璃有點難受,“要不要去國外查一下?” 三個月前她差點死在巴黎,樓韻也突然暈倒。 昨天張媽不打電話,她都不知道這事。 樓韻的檢查結果是胃癌晚期。 “不去了,我現在很好,也沒什么遺憾?!睒琼嵉惯M搖椅里,放松閉上眼,“去把古琴抱出來,給我彈一曲《高山流水》,許久沒聽了?!?/br> 她這一生,活的恣意瀟灑,收的徒弟聰慧可愛,真沒什么還想要的。 “好?!彼五\璃乖乖進屋拿琴。 所有的傳統樂器她都會玩,彈的好只有古琴和琵琶。 這是在現世時,跟爺爺學的,前后學了十六年。 又一首曲子彈完,宋錦璃見樓韻睡著過去,搖搖頭,抱她回房。 張媽和傭人跟在她身后,一個個難受的紅了眼。 宋錦璃將樓韻送回房間,仔細給她蓋上被子,擺手示意張媽和傭人出去。 樓韻今年快七十了,身材比大多數年輕人都好,平時也非常注意養生,還是躲不過病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