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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月聽他說完這一切,沉默了半晌,最后仿佛枯葉一樣無力地落回座位:“帕特里克,這哪是你的錯,你只能以這種方式告訴我啊……如果你不這么做,我至今都還會被蒙騙著,甚至還將他帶回故鄉!我該感謝你才是??!” “我……”他動了一下唇,終究找不到詞句而作罷。 驟然挑開血淋淋的翻天覆地的真相,一切的也就一個夜晚。開膛手沒有放過他們任何一個,他有多痛苦,此刻她并不差。 白月突然抬起頭,幾欲崩潰般聲嘶力竭地大喊:“可是,為什么,為什么??!” 用的是中文,但是有的表達并無語言隔閡。 她閉上眼睛,回憶起那段平凡的卻又是最寶貴的歲月。她還記得初次見到諸回時他還沒自己高,很清秀的一個小少年,讓人看著就舒服,能一掃開學苦惱的那種。 很有禮貌也不愛抱怨,從不像白月那樣對一堆作業罵罵咧咧,還脾氣很好地給她順毛。初到青春期的女孩子又比男孩子成熟,在白月開始傷春悲秋時他卻有點出乎意料的單(純)純(情)。 比如,他從來彬彬有禮。 學校里總有少男少女把臟話黃(和諧)腔當成熟,在這種環境下白月最初遇到從不說臟話的諸回時,是意外的:在大染缸里她也學了點難聽的口癖惹家長生氣。于是在逐漸熟識的來往中,白月實在不好意思,慢慢地硬是全改了。 又比如,他親近小動物。 放假時白月發現他會去照顧流浪動物,作為一個把抬杠當成熟的真.中二少女,白月當場給他說流浪貓會捕捉對人有益的鳥類:“貓是生命,被貓吃的鳥就不是了?” 諸回很坦然地回答:“其實這些貓狗是要送到救助站給人領養的,我只是來幫忙提前記錄,不是一時興起……再說,他們本就是遺棄者弄出來的,喂飽它們,捕鳥和傷人行為不也減少了嗎?” 白月:是我格局小了…… 他把一只小狗抱起來,被狗追過的白月下意識地東躲西藏。 “瞧你慌的!都嚇到它了!哈哈……” 她至今伸出手都仿佛能觸摸到那時溫暖的陽光,抱著小狗的少年樂不可支,午后的時光就這么匆匆過去。 …… 在他身上,有她心中很珍貴的東西。 ————那是隨著青春期的進行,高中過重的學業壓力,壓得她越來越疲乏和內向的時候。 她朋友一向不多,又是個很害怕不合群的人,比如別人課間、集體活動、用餐什么的都要結伴,她就很怕自己會單著,所以硬著頭皮也要纏上閨蜜一起(至于為什么不跟諸回一起:是想被抓早戀的教導主任誤會然后請喝茶嗎?):閨蜜又不止她一個閨蜜,但白月同班的閨蜜就真的只有她一個,她怕自己成為落單的那個。 因為她小時候真的經歷過沒朋友的時光,一個人在大大小小的團體中手足無措。 或許人確實要用一生治愈童年,所以她如愿沒讓自己“落單”時,看見有像她小時候那樣形單影只的同學存在時,竟然下意識地慶幸不是自己,過后又開始瘋狂代入得壓抑。 那樣太可怕了,不是嗎? 也正因此,白月注意到了諸回的舉動。 升入高中的少年已經是比她快高一個頭的程度了,人緣挺不錯(比她好得多),健氣,陽光。 在團體活動中,大部分人都沉浸在與身邊好友的交流時,他會注意到被集體忽略的人的感受,并主動帶那個人參與進來,讓集體的歡愉輻射到那個人。 白月這才從代入的壓抑中解脫,諸回其實沒刻意去做什么,他只是主動叫上那個同學一起玩,并在談笑時有記得多了一個人。 可是她是經歷過那個同學的處境的人,她知道那個時候的自己表面再不在乎,心里卻是多么渴望出現一個諸回這樣的人。 那真的會成為心里的一束光,可惜她兒時沒有遇到那束光,直到這一刻,盤踞童年許久的黑暗真的被驅散了:曾經渴求的那樣一個人早已在她生活之中。 白月站在閨蜜身邊遠遠地看著他,能交到這個朋友,她是真的很高興。 “后來我們去了不同的大學,但是未來有比電話更方便的聯絡方式,無論隔多遠都可以隨時隨地交談和留言,假期回到家鄉也有聚會,曾經的友情就這樣持續著……后來就是異界怪物入侵,我們兩個都被征召前往位于南半球荒野的‘世界之門’,戰場上他遇到危機情況,慌亂中我把他推進了蟲洞……就是連通兩個不同時空的通道,然后便是我來找他的事情了?!?/br> 回憶越美好就越殘忍,像是在心口割下深淺不一的刀痕,她說完這些,已是無力再聲嘶力竭,只是頹然地,沒有焦距地看著眼前虛無的空氣:“要怎樣這樣的人會做出那樣的事情?我認識他這么多年了啊,他是什么人,我再蠢都摸清楚了……” 身邊的沙發塌陷下去,帕特里克在她身邊坐下,他沒有看向她,而是循著她的目光去尋找落腳點,但最后綠眼睛也沒能找到那個支起中國少女眼神的點。 “你需要什么?安慰、傾聽,或者送你去安全的遠離‘他’的地方,直到你可以回故鄉,我都愿意盡力去做?!彼伎贾?,聲音沙啞,“假如你要、你能殺死我,我會無比感激,只要他一起下地獄,我與之一道也無所謂?!?/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