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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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伸手去抹,大概覺得惡心吧,吼了一聲,手掌猛地在身上擦,完了直接又用更重的力度抽下來,不過他顯然沒有我快,他的手掌在抽到我之前,我已經又向他吐了一口痰,他再次被惡心到,停住沒有打下來,這時候老警察也喊住了他道:“讓我來?!?/br> 年輕的警察從口袋拿出紙巾擦臉,擦完以后單手撐著桌子角一臉憤怒地盯著我,老警察則拿起打火機繞到我身后,烏龜王八蛋竟然用打火機燒我的手指,而且不是一直燒,而是點一些滅一下,不會一直痛,但卻更折磨人,因為好一下,壞一下,我忍不住了,用盡全力一腳踢向桌子底部。 嘩啦一聲,桌子上面的保溫瓶、筆記本電腦,隨著桌子翻倒,一只手撐著桌子的年輕警察亦失去重心倒在地上。 我大喊了起來:“警察殺人啊、警察殺人啊……” 老警察沒再燒我,大概驚呆了吧,而外面很明顯聽見了巨大的動靜,密集的敲門聲響了起來,年輕的警察狼狽地爬起來快速去反鎖門,不過已經來不及,門一下子打開,門外站著一堆警察,一個個伸長脖子往里面看,里面的兩個警察顯然很心慌,老警察解釋道:“這家伙是個硬骨頭,襲警,踹桌子?!?/br> 我看出來了,被收買的大概就幾個警察,我連忙道:“這不是事實,事實是他們嚴刑逼供,要我承認根本就無中生有的事情,他們踹了我兩腳,打了我心口三拳,還用打火機燒我的手指,我要驗傷,一驗就知真假?!?/br> 門外那些警察都驚訝地看著里面的老警察和年輕的警察,這是個好苗頭,我繼續飛快道:“事情是我住在酒店,有個女人突然敲門進來說有人要抓她,求我讓她躲十分鐘,結果十分鐘以后警察到了外面,這個女人則扒、光衣服跳上了我的床,事情演變成我嫖,我壓根什么都沒有做,要證實我是不是說謊很簡單,酒店有監控,能拍到這個女人什么時候進的房間,前后進了多長時間。這事情肯定是有人安排好要耍我,而且就算我真的嫖、娼都不能一進來就猛打,逼我承認是吧?這還有王法?這還是派出所?這更像流氓營?!?/br> 老警察道:“媽的,還嘴硬,你襲警不是無中生有吧?你嫖、娼就罰款拘留十五天而已,襲警知道不知道要多久?你還毀壞共有財物……” 老警察沒說完,突然外面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干什么?都不用干活?” 門外的警察聽見這個聲音,立刻以最快速度散開,里面的兩個警察則相互對望了一眼,立刻走前幾步,并排站在門口,顯然是想遮擋著里面的狀況,不讓那個蒼老聲音的主人看見…… 外面那個蒼老聲音的主人在派出所應該比較高級別,甚至和這群警察不對頭,反正警察內部都分派別?,F在看見這種情況,我心里當然存著僥幸,如果這是救命稻草,我必須要及時抓住。我大聲喊道:“警察殺人啦,殺人啦,沒王法了……” 其實我想喊救命,估計這樣效果會更好,只是太丟人,男人大丈夫頭可斷血可流,救命不可喊??! 聽見我的喊聲,老警察回頭狠狠瞪我,嘴里小聲道:“閉嘴?!?/br> 這時候外面的喊聲又響起來:“怎么回事?這什么嫌犯?” 年輕的警察道:“小流氓而已,身上搜出匕首和高壓電棒,估計是想搶劫……” 這是事實?你他媽的怎么不說我意圖暴你老婆?幸好我嘴巴不是被封住,否則再過五百年都沒有人給我平反,我連忙又道:“不是這樣,他們只是抓我嫖、娼,事實上我壓根就沒有嫖,酒店有監控,他們不按規章做事,對我嚴刑逼供?!?/br> 終于,我看見了這個蒼老聲音的主人,年紀大概五十二三左右,光頭,身上沒有穿警服,鼻梁上面頂著一副大黑框眼鏡,目光很有神,他推走老警察,凝神看了我幾眼,然后對老警察道:“老張,你要依法辦事,別弄的太麻煩?!?/br> 完了,就這樣一句?說了等于沒說,他們會承認自己沒有依法辦事?蛇鼠一窩啊,看來我這次真要完蛋。悲劇的是我還不確定是誰整我?最大嫌疑的是老板娘,但老板娘又最沒有動機。其次是胖子,不過胖子不知道我住哪兒啊,就算跟蹤我,當時我和東小北回酒店的時候很小心地繞了那么多路,可能嗎? 最后一個有嫌疑的是歐曉菲,她知道我住哪兒,而且吃過我的虧,按她的性格應該不會那么容易罷休,但報復來的那么快,同時又那么狠,我有點不敢相信。而且說不通,如果是她,酒店為什么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忙?再者,這時候老板娘該收到風聲了吧?干嘛不來救我出去? 反正我是想不通,我現在亦沒有空閑的時間去想。 老警察道:“是的,指導員,你怎么回來了?” “我有個朋友的弟弟出了點問題,我回來看看情況,你們繼續?!边@個光頭指導員最后看了我一眼,繼續道,“不過別鬧那么大?!?/br> 老警察道:“請指導員放心?!?/br> 我很失望,心里還想著說點什么話,就是說不出來,仿佛所有話都卡在了喉嚨,大概我潛意識覺得說了沒用吧,這處處要命的世道,暗無天日,誰都靠不住,除了自己! 光頭指導員揮了揮手,往走廊外面走,看著他的背影我就想詛咒他,怎么當的領導?問清楚點不行?亦幸好我沒有真的詛咒他,不然很狼心狗肺,因為他走了兩步突然又走回來道:“這兩個小時抓了幾個人回來?是不是有個叫陳賈的?在那個房?” 我突然笑了,這是找我的人,救我的人,他朋友,我不知道是誰,但肯定是救我,我暗暗說了一句阿彌陀佛,連忙道:“我就是陳賈,就是我?!?/br> 光頭指導員的目光射出了幾分兇狠,好像毒蛇一樣盯著老警察,語調特別糟糕:“怎么回事?是他?” 老警察雙腳明顯有點發抖,年輕的警察也一樣,他們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后語,又說我是嫖、娼,又說我想打劫,又只是懷疑,并沒有實質證據,而正常錄口供的時候我又襲警之類,總之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厚顏無恥的推卸責任。 既然這是來救我的,他們又撒謊,我當然要據理力爭,我道:“絕大部份人進派出所都會害怕,除了兩種人,一是慣犯,一是清白之類,我屬于后者,我既然清白,說話當然挺直腰板。襲警更是可笑,我只是自衛,你們是警察,警察不揍人,你見過正常人襲擊警察的么?而且還是在派出所襲擊,腦子壞掉了吧?” 光頭指導員道:“老張,這是事實?” 老警察又支支吾吾起來,光頭指導員在這個系統里做事,看情形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很不耐煩的道:“趕緊弄清楚,有證據就送看守,沒證據就給我放人,我在外面等著,別讓我等太久,聽見沒?” 老警察和年輕的警察如獲大赦,連連點頭,異口同聲道:“聽見了,指導員?!?/br> 光頭指導員哼了一聲往外面走,這次看他的背影,我想給他拜兩拜,這是我的救星啊,不過,他說的朋友是誰呢?他說我是他朋友的弟弟,莫非是老板娘? 十分鐘以后,我被換到第二個審問室,老警察還在,負責記錄的警察換了一個更加年輕的,看上去很斯文,臉上總是掛著笑容。當然還是由老警察負責問問題,我的回答都一樣,他和第一次則不一樣,沒有提出自己的猜測,我回答完,他問細節,然后跳到下一個問題,看神色很不甘,悶悶不樂的模樣,但專業知識很不錯,細節問到極致,不知道是不是想找點什么破綻出來整我,最后他沒有成功,因為這事壓根就是無中生有的。 錄完口供,我看過和我說的一致就簽名打了手指摸,老警察橫了我一眼先走了出去,剩下的警察道:“先等著?!?/br> 我道:“大概等多久?我想問問,你們取了監控回來沒有?” 他猶豫了幾秒,然后道:“有個女人帶了過來,你耐心等等吧!” 門關上,我思考了起來,他說的女人是誰?老板娘?這樣說來,這事跟老板娘沒有關系??! 我還是被鎖在椅子上面,心口有點痛,不過我估計揍我的兩個警察好不到哪兒去。其實算起來我并不吃虧,反正我不能任由他們侮辱,誰活著都是一條命,我沒有做錯事,誰怕誰??! 時間一分分過去,大概半個多小時以后,時刻帶著笑容的警察開門走進來,他手里拿著一只篩子,我的錢包和鑰匙、香煙、打火機裝在里面,他把篩子放桌子上,然后掏出鑰匙給我開手銬道:“已經弄清楚,你可以先回去,但你還要配合調查,如果你接到所里的電話,你就要過來,明白不明白?” 我點頭道:“明白?!?/br> 手銬已經打開,我活動了一下雙手,然后活動了一下腰部,問題不大,沒受重傷。 “這是你的東西,看看對不對,高壓電棒和匕首不能換給你,那些東西雖然不在管制范圍,但你應該明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