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頁
書迷正在閱讀:王牌廚神、維多利亞的過客、跟男主假結婚后我翻車了、無解、快穿之君子溫如玉、全員崩人設,只有我在走劇情、閃婚蜜寵:霸道總裁要不夠、長寧、一生、情籌
看見這一棵梨樹,白幼梨情不自禁地想起她剛去到蒼山派的時候,也在后山種下了一株梨樹。在她的精心照料下,三兩年便已經開始發花了。 可是如今細細數起來,她已經好幾年沒有去看那棵梨樹了。除了她和江肆,那后山一年四季都鮮少有人踏足,不知道那梨樹還會不會開花。 想到這里,白幼梨的心情不免有些失落來。 南靖的夜晚空氣很濕,在深秋時節格外寒冷?,F如今這濕濕的空氣混著一些梨花的香氣,讓人分外輕松。 白幼梨雙手撐在窗戶上,看著江肆站在梨樹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不敢發聲,只敢偷偷地看著江肆。就算是知道江肆不會看見她站在這里,心中也十分緊張,動作也是小心翼翼。 突然,她注意到江肆輕微側首,半張臉的線條也在她的視線中變得清晰。 她一下子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被發現。 白幼梨正想著要不要先退回去,卻見江肆的腦袋轉了回去。之后,也不再久留,轉身往回走,嘴唇輕輕地抿著。 眼看著江肆越來越近,白幼梨就像是做了虧心事一般,心臟跳得飛快。 江肆腳步不停,邁上了臺階。 就在白幼梨以為他會直接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他卻突然頓住了腳步,站在回廊上,側首面向白幼梨,溫聲道:“夜深濕冷,記得添衣?!?/br> “啊……是……”白幼梨被捉了個正著,連忙回答。 原來師兄知道自己在這里。 她垂首看了看自己身上單薄的衣服,后知后覺地感到了寒冷,雙手也有些冰涼。她抬手抱住自己,見江肆還站在原地,不由得將疑惑說出了口:“師兄,為何這時候出來?” 江肆側首看向庭院中,月光下的梨樹上開滿了花骨頭,瑩白的花蕾被月光映照得更加雪白,看起來很有生機。 可是,江肆并不能看見。 “師兄?” “無事,只是聞到了梨花的香味?!?/br> 聽此,白幼梨不免怔愣,她望著江肆的側臉,因為月光的原因,站在回廊處的江肆面色晦暗不明,“師兄……” 是想起了蒼山派那段時光嗎?其實師兄也很不舍吧? “沒事,”江肆卻在這時候挑起了一抹笑容,緩和了氣氛,“想起了你小時候?!?/br> 白幼梨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作答,只好干巴巴地說:“不要把自己說成長輩的樣子,師兄你也只比我年長七歲而已?!?/br> 江肆但笑不語,只上前幾步,站在了白幼梨的窗前。不知道他到底能否準確地感覺到白幼梨的位置,只見他微微彎腰。 這個動作很危險,白幼梨原本是和他相對而站,他這一俯身,若是她不后退,就會被貼上臉頰,是以她后退了不少。 直到二人之間的距離只相距一拳,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聲,江肆才停下,笑道:“在我眼中,你永遠都是小孩?!?/br> 說完,他直起身子,輕輕摸了摸白幼梨的腦袋,轉身離開了她的窗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在這一整個過程中,白幼梨都沒有回過神來。她微微后仰著,滿面通紅,幾乎快要滴血,過了好久才站直了身子,有些魂不守舍地回到了床榻上。 半夜失眠,直到天邊蒙蒙亮,白幼梨才睡了過去。 次日一早,白幼梨開始準備稍微整理一下房間,江肆也在一邊幫忙。 她留心去注意了一下江肆,發現對方已經可以在這座宅院中行走自如了,就連哪些地方有臺階該抬腳,哪里放在盆栽應當繞開都一清二楚。 她覺得有些神奇,正想發問,卻突然聽見一陣尖銳的尖叫聲,伴隨著一陣大聲的怒罵:“給老子滾開,哎喲——” 聲音是從與他們有著一墻之隔的陳員外家傳來的,那聲怒罵聲的聲音有些奇怪,就好像那人是個說話不利索的大舌頭。 不知道為什么,白幼梨總覺得這聲音很熟悉,總覺得在哪里聽到過。 沒等她細想,緊接著又是一陣喧鬧聲。 “少爺,您小心一點!” “別靠近老子,滾遠點……”這一句還沒說完,聲音徒然一轉,“哎喲,老子的舌頭,最好別讓老子捉住那個臭丫頭?!?/br> 聽到這里,白幼梨算是確定了,這人分明就是她前日在巷子里遇見的那個流氓!原來他是陳家的少爺,怪不得那般囂張跋扈。 思及此,白幼梨的臉色頓時就不好了,連帶著正在打掃的手也停下了。 應當是察覺到了白幼梨的不對勁兒,江肆偏頭過來,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卑子桌孢B忙否認,接著便繼續打掃起來。 可江肆并沒有因為白幼梨的話就放松,他聽著隔壁的喧鬧聲,狀若隨意地問道:“隔壁住的是哪戶人家?” “門外掛的牌匾寫的是陳員外家……”白幼梨道。 說完,她抬眼看了一下江肆,只見江肆眉梢下壓,隨后又很快放松。 黃昏時分,二人坐在庭院中的石桌前,江肆一手撐在桌沿處,一手撐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幼梨坐在他的旁邊,面前擺著這座宅院的房契和地契。借著最后的陽光,她開始看起這兩張契約上的內容來。 “南靖羅溪鎮……” 白幼梨看著房契中的這五個字,輕聲念了出來。她現在才知道這座小鎮叫羅溪鎮,但總覺得這個名字在哪里聽到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