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0)
二伯母笑了下,回頭看,說:看樣子洛賢似乎挺喜歡你那個同學的。我瞧著他斯文,面相乖巧,是個懂事的令人省心的好孩子。 那伯母你給他工資開高點兒。 我能委屈了你同學?他可是省第一,別人盼都盼不來的。 成!齊瑾笑了,又說:伯父那么忙,不用麻煩他接送,以后樂樂來上課我都會跟著一起來。 二伯母聽完十分驚訝。 她這侄子從來不是個熱絡的性子,哪怕同城,以往也就逢年過節會見幾次面目。 印象中就是挺出息但也挺可憐的一個孩子。 可現在竟然 你是擔心他的安全嗎? 當然不是。我平時周末都跟他一起看書寫題,他來你這兒,留我一個人也很無聊。齊瑾說:伯母你到時候別嫌我煩啊。 二伯母嗔怪:說的什么話,伯母巴不得你天天來,洛賢是你的小粉絲,沒有一天不在嚷嚷著要去找你,想讓你教他做題。 齊瑾道:好說好說,不就一句話的事。 二伯母心想這一句話以前也不是沒說過。 但齊瑾哪里對他們的話上心過? 那個樂樂 她輕輕皺起眉來,怎么感覺有點耳熟? 林有樂輕松的搞定了那幾道錯題,以引導為主去開拓小朋友的解題思路,等講完,不意外的收獲了小胖子崇拜的眼神! 有樂哥哥,你也太強了吧??! 林有樂笑說:也就一般般強。 這份家教工作很快敲定。 一個星期只需要周日來上兩節數學課,一節課一百五,現結。 因為齊洛賢的基礎好,基本只需要給他講講錯題以及一些上課沒聽懂的知識點就好,備課工作量不重,所以林有樂很開心。 今天從學校出發又輾轉步行、試課,等敲定工作,時間已經有些晚。 女主人留兩人吃飯。 小胖子自來熟,已經黏黏糊糊纏上林有樂,顯擺似得拉著他要去外面看院子里的花。 院子里的花卉種類繁多,齊洛賢卻是每個都能說出名堂,有模有樣、頭頭是道。 還說都是他種的,為了給他mama畫畫! 林班長? 林有樂正蹲在柵欄前接受小朋友的知識灌溉,突然聽到有人遲疑的叫自己。 他循聲抬頭看去。 天還沒徹底黑,小區的卻已燈火通明。 他看到右前方不遠處站著個女生,穿著一條藕荷色的束腰裙子,風一陣,裙裾飄啊飄的,像一個漂亮的小仙女。 一旁小胖子喊他:有樂哥哥,你看這個、快看這個 等一下哦。林有樂摸摸他小腦袋,起身走出院子、走到李璐荷面前,也是有些詫異這么湊巧,你家在這嗎? 李璐荷應了一聲嗯,不由看向林有樂身后燈光晝亮的別墅,又看了眼花園前蹲著的小胖子。 她記得這家不是住著一對藝術家夫婦么。 怎么林有樂會出現在這,還被房子主人家的孩子喊哥哥? 李璐荷心思悄然幾轉,說:倒是你啊,我以前怎么好像 林有樂知道她誤會了,解釋說:我今天過來試課,接了一個家教兼職。 噢,原來這樣。李璐荷彎起眉眼。 夜晚的風有些大,蓬松的丸子頭發型都被吹垮了,還撩得臉頰有些癢,她干脆將頭繩給摘掉。 長發如瀑垂下來。 同時空氣中揚起一陣淡淡的好聞香味。 晚飯做好了。 齊瑾走出來喊一大一小兩個,結果才出門就看到林有樂正跟一個長發飄飄的女孩子聊天。 距離有點遠,但顯然相談甚歡。 因為能聽到林有樂有些愉悅的笑聲。 齊瑾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幾個大步走過去。 小胖子想跟上,被齊瑾兇巴巴一句話轟進家里。 正跟林有樂聊著的李璐荷聽到動靜,視線一轉,看到齊瑾后驚喜萬分,精致漂亮的眉梢眼角都帶上了雀躍,齊瑾?你也在? 齊瑾走過去,抬手就搭在了林有樂的肩膀,跟他貼著站一起,說:我當然在,這是我二伯母家。 是嗎?李璐荷很開心,少女心思都掩藏不住,激動的微微墊了下腳,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別墅房,跟齊瑾說:我家就在那呢,太有緣分了吧! 她這興奮開心的狀態,跟剛剛與林有樂禮貌聊天截然不同。 林有樂不意外。 之前在教室聽到李璐荷邀請齊瑾參加生日宴的時候,就隱約猜出來小姑娘可能對齊瑾有好感,只不過現在那份心思更昭然若揭了些。 至于為什么之前還挺害羞矜持的李璐荷,今天會那么大膽和熱情 是因為在家的附近有安全感,還是齊瑾給了她一些回應? 應該不會是后者。 林有樂想,齊瑾可是時時刻刻把好學生不能早戀這話掛在嘴邊當人生原則的,而且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去洗手間以外幾乎都黏在他身邊、根本也沒時間追女孩。 他很快就證實了這一點。 因為相比于為巧合無比開心的李璐荷,齊瑾的態度就冷淡到了極點。 像是剛吃了冰塊。 連說個話都沒個溫度起伏的。 齊瑾:你吃過晚飯了嗎? 剛吃不久。李璐荷露出一排小白牙,笑聲銀鈴似得清脆,說:正想出去走走呢,就看見了林班長。 她說這話的時候很期待的看著齊瑾。 仿佛等著他說那一起走走。 然而林有樂知道齊瑾注定會讓她失望。 那你走吧。齊瑾說:我們要吃飯了。 李璐荷啊了一聲,語氣和神色都難言沮喪。 林有樂心道果然,齊瑾這憨憨直男真是不解風情。 他正要說句打個圓場,卻見李璐荷神色已經很快調整過來,輕快的說:那你們趕緊先去吃吧,我在那個小亭子里。 她指了指遠處的湖心亭,那邊風景很好,又安靜,你們吃完了也可以過來坐坐啊。 這次,林有樂先齊瑾一步應聲:好。 好什么好。進屋路上齊瑾語氣不滿,等吃完飯就已經很晚了,你還要去跟她坐亭子里聊天?就不怕錯過末班車、得走回學校,再錯過宿舍關門時間露宿街頭? 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林有樂說道:不聊天,過去打聲招呼再走也行啊,人家是女孩子,你就不能體貼一點,考慮下她的心情嗎? 齊瑾惱的站住,心想你光考慮她的心情了,有考慮過我的心情嗎?! 話當然不會說出口。 他早知道,林有樂就是這樣的,尊重女性、禮讓女性,認為女性在社會中普遍處于弱勢一方,需要更多的保護和關注。 之前送生日禮物一樣,今晚的舉止一樣,或許都不存在任何別的意思。 可他就是不爽! 很不爽?。?! 好了,趕緊進去吃飯。林有樂推著他的背,笑著說:鬧什么脾氣呢,我一定不讓我們齊小少爺露宿街頭行不行? 齊瑾順著林有樂的力道往前走了一步,心里還是不甘不愿的,但忽然想起什么,心里的郁悶一掃而空~ 不讓他露宿街頭? 齊瑾眼里眸光一閃。 恐怕不行哦~~~ 趁著林有樂去洗手的時間,齊瑾招招手喊過來剛剛被自己嫌棄的小堂弟。 小胖子一點不記仇,屁顛顛跑到他面前,附耳過去聽。 到了飯點,一直在樓上沒露面的齊瑾二伯也下了來。 對方看上去已經有些年紀,卻是個溫文爾雅的人,戴著金絲框眼鏡,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書生的彬彬有禮的氣息。 林有樂很快知道,原來他是大學教授。 真是印證了那一句腹有詩書氣自華的話。 飯桌上的氣氛意外融洽。 飯后,小胖子拉著林有樂看一個兒童科學節目,林有樂想推拒,畢竟時間不早了,但女主人和男主人都在一旁陪著,不好推辭,只能陪著。 結果看完節目,小胖子又要讓他陪組建樂高。 林有樂: 他看向最能有效制服小胖子的齊瑾。 齊瑾卻像是忽然失去了對他視線的感知能力,低頭咔咔咔專心啃蘋果。 第53章 齊瑾又舔一下嘴唇 林有樂沉默的看了齊瑾好幾秒,確定他沒注意這邊,開口叫人 齊瑾。 齊瑾立刻轉頭看他。 但因為嘴里吃著蘋果也沒法兒說話,只用眼神詢問林有樂:怎么了? 林有樂委婉的提醒:回學校的公交最晚一班幾點??? 哦,沒事。齊瑾一邊嚼一邊又啃,含糊道:你盡管玩吧,二伯說會送我們回去。 林有樂輕皺了下眉。 齊瑾見他這樣,咽下蘋果,口齒清晰的說:宿舍十一點才關大門,二伯到時候直接送我們到寢室樓下,肯定來得及的。 林有樂見他說完還翹起二郎腿玩手機,完全不擔心的樣子,多少被那種淡定感染到了,既然有保障,也就放心答應下來陪小胖子拼樂高。 林有樂只知道樂高是種積木玩具,從沒拼過,所以當小胖子把一堆堆五顏六色的塑料小片倒出來后,頓感無從下手。 小胖子看出來,熱情的盤坐在他旁邊、教他怎么組基礎配件。 將零片組成小件、再從小件組成部位。 五百片的樂高積木得認認真真拼上三四個小時。 林有樂忽然覺得拼樂高跟學習一樣,是一件會令人有成就感的事,而且同樣只需要耐心,一旦沉浸進去,本來的心浮氣躁也會不知覺中心平氣和。 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 習慣使然,他做一件事喜歡將其分成數個小目標,再一一攻克。 就像拼樂高,也像攀爬一座高山,一開始定的目標不是山頂,而是腳下的五百步、一千步。 每當攻克一個階段的小目標,就會收獲同等的滿足感和成就感。 不會感到疲乏,每一天都很充實。 聽到別人說學習很枯燥、日復一日總在做同樣的事的時候,他其實不太理解。 為什么會枯燥? 每天學習的知識都不相同,哪怕知識相同、每天的理解程度也會有變化。 早起布置簡單的計劃,入睡前做總結和自省、哪些滿意哪些還需要鞏固加強,第二天再做相應的計劃沒有一天是虛度的。 不知覺中,兩個小時從指尖悄然流逝。 林有樂扭了下僵硬的脖子,背脊坐直舒展身軀,下一刻一只暖烘烘的大手就落在他涼涼的脖子上。 很突兀,但那是他熟悉的溫度。 他回頭,看到齊瑾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在他身后了。 齊瑾順勢幫他捏了兩下脖子,低頭太久,酸了是不是? 那聲線微微低沉,帶著許多溫柔。 但林有樂拼暈了沒察覺到,說是,又做了下伸展,然后突然僵住。 齊瑾:怎么了? 現在幾點了?!林有樂慌忙拿出手機來看。 九點五十。 他輕舒了口氣,還早,轉頭看趴在桌上已經睡著的小胖子,他壓低音量對齊瑾說:我們回去吧? 好。齊瑾收回手、起身說:我去叫二伯。 林有樂就把桌上沒有拼好的樂高收拾起來。 不一會兒,女主人跟著齊瑾下樓。 林有樂站起來,很禮貌的和她打了個聲招呼。 女主人也回他一笑。 這個時候林有樂都還沒察覺不對,直到對方輕聲叫醒兒子,領著迷迷糊糊的小胖子上樓,那之前還笑著讓他們也早點休息 林有樂愣了。 眼看著女主人施施然上樓去,他轉頭看向齊瑾。 林有樂看到齊瑾雙手插在褲兜,表情很尷尬的說:二伯明天有個Z大講座,早早睡了。他應該忘了要把送我們回去,畢竟我以前每次來都直接留宿的。 林有樂: 樓上,進到臥室的女主人看到丈夫還坐在床上看書。 她輕聲帶上門。 齊云帆抬頭看她,同時摘下眼鏡、合上書,兒子睡了? 睡了,今晚可勁兒玩,很久沒見到他這樣開心。章漾兒脫掉臨時披上的小外套,真絲睡裙下一雙修長的雙腿,她很快鉆進被窩里倚進丈夫懷中,說:說到底就洛賢一個,還是太孤獨了點。 齊云帆握著她纖細的肩頭沒說話。 章漾兒撇撇嘴,趴上他的胸膛,你是不是嫌我年紀大了? 齊云帆忙說怎么會,是誰生兒子的時候狠踹了我一腳,說是這輩子再也不要生小孩了? 哼,我那是氣頭上的話。 齊云帆笑笑不說話。雖然妻子保養得當看著十分年輕,但畢竟歲數已經在那了,現世安穩幸福,冒大齡產子那個風險干什么。 章漾兒故意鬧他。 齊云帆翻身壓制住她,意有所指:你待會兒別怪我不讓你睡美容覺。 哎呀!章漾兒紅著臉推開他去拆面膜,又問道:對了你說小瑾他怎么想的?這會兒還早,你開車送他們回學校,來去統共花不了十幾分鐘,他不是最討厭跟人親近走動嗎?以往一年到頭也來不了一趟。 小孩的心思我們哪猜得到。齊云帆說著想起什么,他有說今晚睡我們家嗎?我記得他在這也有房。 其實我爸有在小區里給我買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