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7)
對方力氣太大,他一時制服不住,當機立斷改為狠狠肘擊! 那人痛叫一聲,cao! 林有樂趁機低橫踢向他的膝彎,叫人噗通跪下后,余光里剩下的人也沖了上來。 林有樂迅速側身躲開,重新站直。 他對著那人,穩穩的做出跆拳道的戰斗姿勢。 靠,你、你他媽真的會跆拳道! 第一個倒下的人嚎叫。 林有樂用余光瞄他一眼,說:你自己不信。話音一落先發制人,剩下那人個子特別高、下盤虛浮,他果斷沖前一記橫踢!出其不意,繃直的膝彎、灌注在腳背上的瞬發力道一下就將人用力踹倒在地上! 放倒三個人,不過眨眼時間。 林有樂深吸口氣,面不改色的收起姿勢,背后卻已經出了一層汗。 之前被黃毛混混門堵在洗手間的時候,胯骨撞到盥洗盆,這幾天疏忽沒抹藥,剛剛旋體的時候扯到了,痛得要死。 但他忍住。 林有樂走到想撐著站起來的人面前,一把奪過他手里的手電筒,以牙還牙的直照向對方的眼睛,還打嗎? 不等對方說話,林有樂心中忽然一驚,有道凌厲呼嘯的風聲破空而來!他下意識抬手格擋,但那種令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的危機感讓他多留了一份心眼,臨到最后改用電筒去擋。 咔 手電筒的上半部分直接被砸碎削掉??! 林子陷入黑暗,只剩月光從樹蔭里灑落下來。 他媽的。 林有樂臉唰的白了下來,不僅因為被震麻的虎口和后怕,更因為他聽到了鏈條和鋼鐵的聲音。 想罵人怎么是那個g哥! 程哥!見到救星,被打趴的幾個人連滾帶爬跑到來人身后。 林有樂也找機會退到他們對面,拉開距離,看著那個高個兒寸頭,心口怦怦狂跳,這個g哥可不是善茬。 最重要的是對方手里有武器。 他他媽的赤手空拳,怎么跟鋼制的雙節棍打?! 但林有樂沒想到的是,那個g哥抬手先往湊到身邊的其中一人頭上招呼了一巴掌,叼著棒棒糖說話含糊不清,但顯然十分生氣:你們幾個他媽的找死嗎? 內訌? 林有樂皺眉,卻不敢掉以輕心。 另一個人見狀,小心的說:程哥,是因為今晚機會難得,就、就突發奇想的想教訓一下,打一頓就走的那種 那你們教訓成功了嗎,???程遠方又打了另外一個人腦袋,脾氣很糟糕的罵:廢物玩意!丟人現眼!連個小矮子都打不過,還三對一,出去別說是我程遠方的人! 小矮子: 林有樂眉頭緊皺起。 程遠方 楊曉江說的那伙人到底是不是程遠方這幾個? 看那三個小弟像是臨時起意。 但林有樂自問近期沒做什么得罪人的事情。 他必須得弄清楚這里到底怎么回事,因為程遠方這幾人上輩子跟其他霸凌他的人目的不同。 上輩子,程遠方是齊瑾交往密切的好友,同一個班。 他挨這些人打的時候,認為有齊瑾的大部分原因,就算齊瑾沒有明面指使,但無意間的吐槽和反感肯定有。 不然為什么這程遠方每次動完手,都要警告他別再sao擾齊瑾? 問題就出在這。 上輩子,齊瑾應該是發現了他隱秘的心思覺得很惡心,所以高一的下學期末后就開始有意無意的疏離他、無視他。 這輩子他們還沒走到那地步。 齊瑾還是那個爛好心、自來熟的憨憨直男,巴巴的揪著個成績好的理由不放、非要跟他做朋友,都恨不得黏在他身邊了,絕對不存在厭惡或者其他原因。 那這些人找他麻煩的原因是什么? 因為他的出現分走了齊瑾的注意力? 這理由未免太中二。 罵完了自家幾個小弟,程遠方握著雙節棍朝林有樂走去。 林有樂從思緒中出來,立刻警惕的往后慢慢一點點退。 哎。程遠方下頜一抬,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漫不經心的說:再動,信不信老子立刻把你腦殼打碎? 被威脅的林有樂咬緊后槽牙。 打是打不過,但他也得讓這家伙知道他是塊難啃的骨頭,因為他打了那三個,這個程遠方絕對不可能輕饒了他。 索性不再后退,林有樂做出跆拳道的攻擊姿勢來。 程遠方輕笑:呵! 林有樂見他輕蔑一笑后突然發難,集中精神全力格擋了兩下!但對方速度太快,他打倒那三個人靠的是快狠準,當別人速度比他更快、力氣比他更大的時候,他難免捉襟見肘。 但他沒認慫,手臂被挾制后,果斷蓄力一記后旋踢! 動作再次被程遠方洞穿,踹過去的腳也被抓住了! 這家伙是練家子,哪怕不靠雙節棍。 林有樂失策,喘了兩口氣。 十年前的身體還很年輕,幸好剛經歷了軍訓,加上在宿舍里反復練過,體力、爆發力和柔韌性都在不錯的狀態。 他把重心放在單立著的腳上,保持著身體平衡,眼神兇狠的問程遠方:你到底想怎么樣?! ***** 班長,班長我跑不動了 你先回禮堂吧,我會找到有樂的。 楊曉江猶豫:可是,就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莊梓俞反問他:南澤誰敢動我? 打發走楊曉江,莊梓俞腳下更快,甚至跑起來。 他徑直往高三學區方向去。 在途徑一條沒有路燈的黑漆漆小道時,想也不想的大步走進去。 月光明亮,他又跑起來,直到迎面看到林間有一個人率先走出來,他氣得停下低喝:你們瘋了! 那人不疾不徐走出林蔭。 月光落身上。 莊梓俞心里猛然驚了一下! 林有樂雙手插在口袋,眼神被過長的劉海擋住一半,淡淡道:班長,誰瘋了? 莊梓俞心慌了一瞬。 他怎么也沒想到站著走出來的人竟然是林有樂,甚至心里有林有樂聯合楊曉江做局給自己下套的念頭,但隨即想,楊曉江那樣子像是給他下套嗎? 楊曉江他敢嗎? 莊梓俞吐出一口氣,抱怨說:有樂,你差點嚇死我了 他快步上前,擦掉自己額上的汗,呼吸仍然帶著劇烈運動后的喘,快速說:楊曉江說你被程遠方的一個小弟帶走,怕你被欺負就趕到醫務室來找我。我聽到被嚇得什么都顧不上了,立刻丟下瑾哥來找你。 林有樂本來想看看莊梓俞會怎么辯,卻被這話一下帶跑了重點。 他皺眉,醫務室?齊瑾怎么了? 瑾哥暈倒了。莊梓俞嘆了口氣,拉過林有樂上上下下的看,說:不過沒關系,醫生在,他這個是從小到大的毛病了,不用太擔心。倒是你,他們人呢?找你干什么? 嘶! 林有樂表情突然變了,是被莊梓俞碰到胳膊。 這具年輕的小身板兒第一次實打實干架,不管是格擋還是揍人,結結實實的都用rou扛,打完渾身上下都痛。 林有樂不再像剛剛那樣端著,而是倒抽口冷氣后,十分可憐的說:班長,他們打我 莊梓俞氣得臉色都變了,真的?他們也太過分了!我帶你去討個公道回來! 他們打完我就走了。要不是太夸張,林有樂都要順勢疼出點眼淚來,小聲說道:可是我從來沒惹到過他們,他們為什么要騙我出來,還好幾個打我一個 莊梓俞說:你說程遠方他們嗎? 林有樂:班長你認識他們? 南澤上下誰不認識那些個混世魔王。莊梓俞別開眼,他輕輕扶住林有樂,說:他們在學校里橫行霸道,就喜歡欺負弱勢群體,我以為升了高中他們會收斂一點,沒想到只一會兒不注意就對你下手了。 我送你去醫務室。 謝謝班長。 林有樂沒撒謊,袖子一撩,手臂上青紫的痕跡已經顯現出來了,虎口也紅腫著,包括之前沒好的胯骨上的淤青,烏青褪去一半剩下一半也十分嚇人。 護士拿著藥油給他擦。 莊梓俞在一旁看著。 因為林有樂的皮膚很白,那些傷就格外明顯。 姐你知道璞玉嗎?沒經過人工打磨雕琢,天然去雕飾。我老大就是,他不會打扮,發型特別土還擋住眼睛,但他很白,眼睛很漂亮,要是打扮起來肯定好看! 齊瑾那天在工作室里說的話言猶在耳。 莊梓俞暗暗攥起拳頭,在輕抖。 林有樂還挺怕疼的,要是莊梓俞不在這,他絕對會像上次一樣嗷嗷大叫。 但莊梓俞在,他只能很隱忍的抽抽氣。 都是我的錯。 莊梓俞眼眶忽然紅了,但又說,不過有樂你放心,我會找機會跟程遠方說,讓他們別再欺負你。 可是班長。林有樂呲牙忍著痛,壓著小聲說:他們不是很兇很壞嗎? 莊梓俞到林有樂身邊坐下,看向他一臉真誠道:有樂,你別那么見外了,叫我小俞吧。你是瑾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會保護你的,雖然跟程遠方他們打交道要付出代價,但為了你我愿意。 林有樂于是明白了。 程遠方那些人提前出現,原來作用是跟上輩子第一次月考后出來的那伙人一樣。 被莊梓俞用來跟他拉近關系。 上輩子也是這樣,只不過上輩子他是在挨揍的時候莊梓俞突然出現,莊梓俞趕走了那些施暴的人,救下他,又帶他去醫務室。 以前是月考,這次是軍訓剛結束。 盡管整個時間線提前,但事件線是重疊的。 為什么提前了? 林有樂想:難道是因為齊瑾對我太過關注,莊梓俞察覺到了危機感嗎? 可是 如果這輩子是這個原因,上輩子呢? 上輩子不管是月考前還是月考后,齊瑾跟他都不熟。 莊梓俞那么做為了什么? 不管為了什么。 從踏入林子那一刻林有樂就知道莊梓俞做出了選擇。 現在了解莊梓俞的目的后,忽然覺得上輩子的高中三年好失敗,自以為是的兩個朋友,竟然都不是。 不過局勢明朗了,以前莊梓俞在暗他在明,現在他暗莊梓俞明。 虛以委蛇這套。 他一個在社會中打拼數年的成年人還能不會嗎? 班長。 都說叫我小俞就行。 小俞。林有樂改的還挺順口,說:我們告訴老師吧,讓老師來處理,怎么能讓你去面對那么可怕的人?還要付出代價,這肯定不可以! 告訴老師沒用,有樂你剛來南澤不知道,他們就不是校領導能管住的人。莊梓俞握住他的手,你別怕,我一定會保護好你,不讓你再受到傷害。 林有樂十分感動,謝謝你小俞,我 不用客氣,誰讓我們是好朋友呢?莊梓俞笑說:好了,你先處理傷口,我去看看瑾哥。 我跟你一起去吧。林有樂立刻放下衣擺跟護士道了謝。 莊梓俞嘴唇不悅的向下抿起,見林有樂看過來,瞬間重新展顏,笑說:好啊,一起吧。 原本莊梓俞還擔心歐陽醫生正在給齊瑾做治療,不方便打擾,帶著林有樂在外面等了會兒,林有樂覺得不對勁,敲了敲門,里面一點兒回應都沒有,立刻推開。 問診室里兩條椅子倒在地上,醫生和齊瑾都不見了人影! 兩人具是一驚,面面相覷。 見情況失控,莊梓俞有點慌,但很快鎮靜下來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又對林有樂快速說道:一定是回家了,有樂我得回去看看瑾哥,你自己一個人回禮堂沒事嗎? 沒事。 林有樂應完,想起上次莊梓俞在宿舍也說過齊瑾的病,這次又昏迷,還弄得問診室這樣。 上輩子齊瑾能跑能跳踢天弄井,這輩子怎么真成紙糊的了? 他跟莊梓俞一起走出去,問:齊瑾身體到底哪兒不好? 我也不太清楚。莊梓俞有些心慌意亂,說:印象中很小的時候,叔叔阿姨就給他請了醫生,我只知道他要定期做治療。 定期做治療? 癌癥? 林有樂立刻呸呸呸。 私家車駛入校園很快接走了莊梓俞,林有樂目送車子離開,沉默的站在原地,他想起今晚在禮堂齊瑾拉住自己的樣子,越想越覺得不對,好好的怎么會發??? 那個時候齊瑾身體就不舒服了? 可是在臺上表演的時候齊瑾分明一點不對的樣子都沒有。 不知道具體狀況和進展,林有樂整晚都有些心神不寧。 迎新晚會結束散場。 林有樂回到宿舍,換睡衣的時候碰到身上的傷,痛得他呲牙咧嘴,淚花都冒出來了,心里瘋狂想罵人。 但他誤打誤撞忽然又想明白另一件事 程遠方捏著細細的腳脖子,看月光下林有樂被汗浸濕的頭發,半擋住一雙黑白分明的圓眼。 不是個兇狠的人,卻做出兇狠的表情。 真像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貓。 爪子撓人頂多三道白痕,卻以為天下無敵,遇見誰都要剛一架。 不過這個據說只知道死讀書、性格內向長得又難看的好學生,似乎沒有傳言中的那么無聊? 程遠方攪動口中的棒棒糖,換了一邊腮幫子,懶洋洋說:你跟我幾個兄弟道歉,今晚的事兒就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