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出人意料的丁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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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最高的領導,權利限制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領導。鐘元是可以胡亂發脾氣的。閆繼彤原本打算圣戰的,奈何鐘元不按照常理出牌,將他弄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皇帝親自下場,他還能怎么辦? 作為皇帝,對所謂的仁政還有黨爭興趣真的不大,他最大的興趣是開疆拓土,是將多多的土地拿到自己家里,將更多的子民喂養得更加的雄壯。有了這些,才考慮皇家的傳承。 奉旨去廣東晃悠的丁春秋等人則是發現,好像大明沒有傳說中那么厲害??! 他們現在已經在打廣州了。配備的東西也不多,不過是幾具投石機,大多數還是長槍長矛,短刀盾牌。僅此而已,一路長驅直入,幾乎無人能擋。 廣州城下,尸體遍地都是,還有許多的餓鬼一般的人在游蕩,他們身上沒有半點rou,全都是骨頭,他們遍地的找能吃的東西,一點點饅頭碎屑,一點點看起來能吃的碎rou,他們都會拿起來往嘴里塞。他們盡管沒有力氣將人撕碎,卻會將一塊塊的rou塊塞進嘴里。 丁春秋和顏爵道:“這些人活著干什么呢你說?就為了一口吃的?” 丁春秋不是沒有餓過。但是餓過以后他就有了一個決心,一定要將自己還有周圍的自己人喂飽肚子。他對大武最滿意的就是所有人都能吃飽。 顏爵撕拉撕拉的將布匹撕碎成布條,然后將手臂褲腳綁好。這是他在四海幫學會的。這樣子雖然不是很好看,卻能方便干活?,F在也方便殺人。聽到丁春秋的無病呻吟,他斜睨一眼丁春秋道:“你是沒有餓過?你餓的受不了的時候,跟他們是沒有區別的?!?/br> 丁春秋臉色漲紅道:“怎么可能?雖然我也挨餓,但是我不會只為了活著。當年我見過這樣的悲劇。所以我就想著,好好習武,將來有能力叫自己人不餓肚子?!?/br> “你比華夏的皇帝好。他們雖然也有子民,卻從未想過,要叫所有人都吃飽肚子。廣州你也看見了,城下是餓鬼,城上的人雖然不是很胖,卻還能和我們打仗。這就是區別了?!?/br> 丁春秋又臉紅了。他還是第一次從顏爵口中聽到贊許,很明確的贊許。他不知道丁春秋稱贊他是為什么,但是他很受用,也很高興。這就可以了。這回他倒是學聰明了,沒有問丁春秋為何稱贊他,而是大聲說道:“我也是知道陛下的好的,所以咱們要將那些吃不上飯的人都交給陛下!只有陛下不會嫌棄人多!”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廣州的守將不知道是誰,竟然學了蒙古人,驅趕百姓沖陣!若不是顏爵強行下令殺無赦,白蓮教的陣營,今日就已經被破了。 顏爵綁好布條,道:“好了,休息也夠了,等下,我去沖陣?!?/br> 丁春秋一驚道:“怎么還要沖陣?咱們不是一直在贏么?” 顏爵搖搖頭,嘆息一聲。有些后悔當時帶了丁春秋過來。而不是找鐘元要一個將領。丁春秋只看到自己贏了,卻沒有看見,每一次勝利,伴隨著大量的俘虜,糧食已經不多了。所以,打得越久,贏得越多,白蓮教反而越吃虧。 這也是鐘元和純粹白蓮教的不同。純粹白蓮教可沒有這么好心。他們只將自己人看做人,對于敵人,一律都是殺光的。 正說著,負責后勤的百戶過來了。他的臉上全是青白的菜色?!皩④?,咱們的糧食,要沒有了?!?/br> 丁春秋大驚道:“不會??!咱們帶了許多的糧食,區區五千人,就是吃一個月也不成問題呀!” 那百戶看了丁春秋一眼,道:“將軍,您知道現在咱們有多少人么?一共八千人!這還不算那些農夫!可盡管他們吃的差一些,也是要吃東西的!” 這又是一樁奇怪的事情。別人打仗都是越打越少,他們倒是越打越多。只是,后勤的壓力就大了! 顏爵不理會大驚小怪的丁春秋,只是皺眉道:“三天前本將軍就已經給了港口消息,這時候應該有糧食到了才對。為何還會不夠?” 三天前,顏爵查看了自家的陣營和俘虜營地,然后算出大約有了六千多人,糧食可能不夠。當即他就給了港口那邊消息,請他們務必將糧食運過來。 百戶苦笑:“將軍,屬下問過了。糧食確實是到了,但是,他們的輜重實在是重了一些,走得很慢。最快也要明日晚上到。若是路上耽誤一下,糧食說不得就要后日才到了?!?/br> 后日?也就是自己要做好餓兩天的準備了?顏爵嘆息一聲,將手中的東西扔下,然后道:“好,你下去吧!糧食本將軍也沒有辦法。你做一些糠餅應付一下。等到糧食到了,咱們就不怕挨餓了?!?/br> 百戶嘴角抽搐,然后遲疑道:“將軍,正兵……還有各位將軍豈能吃糠餅?” 這是沒錯的。什么是糠餅?不過就是谷粒的外殼加上一點點的米面,糅合在一起以后,做成的干糧。好處是易攜帶,能吃飽,頂餓、壞處是,那東西也就是騙下肚子,事跡上是沒有多少營養的東西。若不是沒有辦法,顏爵是不會用這些東西的。 “陛下要的是咱們將兩廣拿下來。而不是看著我們餓死!糧食也就兩三天的事情。兵卒能吃,咱們如何就不能吃了?都是人生父母養,他們吃得,我們就吃得!去吧!” 他心里有數,就算是糠餅,終究還是要用糧食的。就是消耗要小一些罷了! 百戶退下以后,丁春秋沉重道:“顏爵,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 顏爵面無表情道:“這還算好的,起碼咱們還有糠餅。若是沒有這個,不說打下兩廣,打下廣州。就今日晚上,他們將咱們拿下獻出去我也能理解?!?/br> 丁春秋張張嘴道:“你不是還打算夜襲?” 顏爵依然面無表情:“原本我是打算夜襲的。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糧食??墒钦壹Z食終究是要時間的,而且他們的俘虜餓成這樣子,估計也沒有多少糧食。這時候出征就不劃算了?!?/br> 打仗不是看心情,要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呀!作為統帥,顏爵不僅僅要盡量保證打贏,還要減少損失。這損失不僅僅是人力的損失,包含的還有糧草軍械的損失。 丁春秋不懂。他只知道練武,并不知道什么是戰爭。他覺得很神奇的一點是,顏爵從未上過戰場,竟然不用學就會了。這也是他沒有將心思用在打仗上面的緣故。顏爵不過是將幫派爭斗的經驗用在戰場上面罷了! 對于一個從底層小混混廝殺到堂主級別的人,會沒有幫派爭斗的經驗么?說出來都沒有人信! “我們不能打,不代表對方不能打。所以春秋,這兩天就要靠你了。你的任務很重啊?!鳖伨舫谅暤?。 丁春秋精神一震。說起來,這段時間他是最無聊的。上戰場,他就去了一次,然后殺了五六個人就狼狽退回來了。不要說密密麻麻的箭雨,就說密密麻麻的長槍刺過來,誰不怕呢?所以他已經狗了很久很久了。 “你說,只要是能用得上的地方,你盡管說就是了。咱們都是一起的?!?/br> 丁春秋的眼睛亮起來。 顏爵靜靜地看著丁春秋,道:“這兩天,我們都吃糠餅,你的不變,該吃rou吃rou,該吃飯吃飯。然后,你要去刺殺!也不要求必須殺了誰。只要叫他們雞犬不寧,不能出城就可以?!?/br> 丁春秋狠狠點頭,這個他會,還特別容易。 “可以,交給我了!”丁春秋暗自得意。原來,我也不是沒有用的。 好好的一個劍俠,竟然在軍中毫無用處。這叫他情何以堪! 話不多說。很快就到了晚上。天色灰暗下來,雖然不是伸手不見五指,但是已經很難辨認人影了。丁春秋早早的換上了夜行衣。這時候的天,一黑下來那就真的是黑。夜行衣,很有必要的。 顏爵的軍營和廣州相距五里。等到丁春秋來到廣州城下的時候,恰好天色完全黑下來。除了淡淡的月光和星光,什么光亮都沒有,黑得不行。城墻下又有護城河,又有小樹林,門口位置空蕩蕩的倒是顯眼??刹伙@眼的地方更多。 丁春秋就找了一個高大大樹,輕輕跳上去,幾步來到樹頂朝著廣州看過去。他現在的位置已經和廣州城墻差不多了。 城墻上,沒有多少人,大約只有三十個人在走來走去,還有五六個人是固定不動的,他們的腦袋死死地盯著城下,沒有多看樹上一眼。 那些走來走去的兵丁一個個在竊竊私語,打發昏昏欲睡的欲望。 “哦……好想睡覺。老三,你想睡覺么?” 老三搖搖頭,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八麄兪裁磿r候來換班?大晚上的還要咱們等這么久?” 另一個接口道:“老三你不要想多了。咱們是什么人?不過是臨時拉進來充數的。換班那些是什么人?那是將軍的心頭rou。就咱們這樣的,站一排叫他砍還差不多。將軍大人才不會管我們怎么樣呢?” 老三搖搖頭,有些失望道:“都是大人的手下,何必分得這么清楚呢?難道大家不是為了守住城池么?我可聽說了,白蓮教都是吃人的!所以這么久了,他們還沒有缺糧、” “吃人?你說的是城下的餓鬼吧?咱們打了這么久,除了被他們吃掉的,一具都沒有少。而且,我兄弟就在城樓站崗,他可說了,白蓮教的后面,也是埋了很多的墳墓。這說明,他們也是跟咱們一樣是人。只是人家命好,搭上了一個愛惜百姓的皇帝。要不然,還不是和我們一樣?” “李哥,你少說幾句吧!咱們兄弟也就算了。要是你這話傳到知州大人那里,脫層皮都是輕的?!?/br> 李哥無所謂道:“脫層皮?咱們又不是正兵,本來就是給他巡邏充人數的。他管那么多?真要這么討厭的話,我又不是不知道白蓮教的軍營!” 言下之意,這個兵大爺已經打算好了,若是過得不順的話,他可就投白蓮教去了。 “白蓮教白蓮教。一個個都將白蓮教說得那么恐怖,我可聽說了,咱們的朱皇帝,可也是從白蓮教出來的。他們打來打去,還不是師兄弟掰手腕?只是苦了咱們當兵的!” 幾個人說著牢sao話,漸漸遠離。誰也沒有注意到,高大的樹上,還有一個人影趴在那里。 等到幾個人走過去,丁春秋抽個空蕩就跳下樹梢,幾步來到城墻邊往下看去。 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見!比不得城外光亮。 郁悶的丁春秋只好手腳并用一點點爬下去,爬一點,就聽聽動靜。唯恐遇上埋伏。 幸虧他小心,很快他就聽到了一個關鍵的東西。廣州的糧草所在! “真是倒霉??!糧倉又不是都我管的!我輪值的時候也沒有進去看呀!怎么就這么倒霉呢!”一個微微有些粗豪的聲音道。聲音壓得低低的,頗有些憤憤不平。 “那是那是,羅大人那是什么人物?豈會在意一點點糧草?小的看,羅大人一定是被人給害了!” 有諂媚聲音響起。 丁春秋狠狠打個冷戰,這么巧?看看去! 他再次爬回去,在涼風習習中掛在墻壁上,偷偷透過孔洞看過去,只見一個穿著偏將鎧甲的漢子,微微低著頭,罵罵咧咧,他身邊的兵丁早就沒有了陣型,一個個圍在他身邊狂拍馬屁。有的人拍得高深一些,說得那漢子喜笑顏開。有的人不會拍馬屁,但是那個態度也叫羅大人很是開心。 “嗯?偏將守城墻?看起來,糧倉的問題絕不是小問題!”丁春秋心中一動。繼續聽下去。 “大人您看啊,您一直都是在城東的!可是糧倉是在城西的!便是要貪墨也沒有這么遠跑過去的道理。再說了,羅大人真要有心,有的是人給您送來好處,何必在意區區糧草不是?” 羅大人一點頭,不錯不錯!這人聰明!怎么知州大人就不想想呢?他那方方的腦子里是不是裝的都是一肚子墨水?其他的都裝不下了? 知州根本沒有給羅大人解釋的機會。見到羅大人那個大腦袋的時候就是劈頭蓋臉一通臭罵!將可憐的羅大人罵了一個狗血淋頭!直到知州大人罵完的時候,羅大人才知道,自己闖禍了! 也未必是有人禍害他。羅偏將的值守范圍是東城,那天晚上卻叫他去值守西城的糧倉。不但如此,還一口氣值守三天!我的天!誰家糧倉要一個偏將值守三天的?戰爭時期,敢這么干的都會尷尬的發現,自己的糧草會少很大一塊。而且絕對查不出來是去了哪里! 羅偏將不是這樣的人。他最討厭的也是糧耗子!所以,他除了派出自己的心腹去坐鎮,還就沒有去過了。他身邊的人也是知道他脾氣的,絕不會亂來才對! 偏偏就出事了! 三天后來查點糧倉的知州大人驚訝的發現,原本夠一萬大軍吃兩個多月的糧草,莫名其妙的少了一大堆!頓時將老頭氣得上躥下跳,七竅生煙。 負責看管的是羅偏將,盡管他沒有收到任何好處,可是一個玩忽職守是少不了的。 “大人,說起來,鄧將軍的軍營就在糧倉邊上,風月樓則在鄧將軍的軍營邊上。您看會不會是兩廂串通,私賣軍糧。結果兜不住的時候,就叫大人您去了?” 羅偏將皺眉想了想,遲疑道:“那么他們是怎么知道本將軍要去值守糧倉的?” 旁邊的人一愣,有些面面相覷。這個羅偏將莫不是傻子? 當即有個不怕死的小心翼翼道:“大人,他們只要跟知州大人鬧一鬧,再提議您去值守就可以了呀!” 這是他們夜班的不二法門!不想去的時候就找一些理由去上官那里鬧一鬧,然后建議誰誰誰去。雖然不是此次都靈驗吧,十有八九中的。 羅偏將若有所思?!具@么看來,是有狗日的陷害本將軍哈!好狗才,你們吃rou,還要將老子拿出來頂罪!果然饒不得!】 心中有了決定,頓時不愿意再說,只領著可憐幾個兵丁到處亂轉。 羅偏將不說,丁春秋卻已經拿到了該拿到的東西。 刺殺?多么沒有藝術性的東西!哪里有燒糧草好玩!不是貪心么?你們都拿了那么多,賬本肯定不好做吧?我來幫幫你們可好! 丁春秋很清楚,出了紕漏的時候官軍最喜歡做的就是燒!把什么什么都燒掉!前提是主官查太緊!現在看來,他們都還在觀望。這時候怎么能觀望呢?干就完了! 顏爵也沒有想到,不過是叫丁春秋去搗亂而已,竟然做出這等大事! 當天晚上,廣州城人聲沸揚,火光沖天,將整個廣州城都燒得透亮透亮的! 第二天發愁糧草的不再是顏爵,而是大明的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