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鐘元敬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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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山現在已經不僅僅是鐘家的,而是上下千余人養家糊口的所在。要說他們不關心鐘家的死活,可以理解,要說他們不要自己家的生死存亡,誰能理解? 看別人生死離別容易,自己經歷生離死別難! 像是林紅月這般,為了鐘家的青峰山愿意出生入死的,就更是難上加難! “紅月!”鐘元有些感動。他很清楚,如果在場這里的人中,還有誰可以置身事外的,唯有一個,那就是林紅月?!斑@本來不關你的事情的?!?/br> 林紅月甩甩頭,驕傲的說道:“本女俠本來就是舍己為人的呀!你才知道么?” 她嘴角含笑,容光煥發,一時間,竟然叫周遭都沒了顏色。鐘元略略有些失神。 “你的情誼,我青峰山記下了!若是還有來日,紅月,我鐘家,我鐘元,絕不相負!”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就算死亡似乎也不能改變他的意志。只是此后三十年,每每想起林紅月,他的內心,總是像毒蛇在啃咬一般,不但絞痛,而且是劇痛! 林紅月一抱拳,帶著眾人的期盼走了! 她一走,仿佛開了頭,趙天賜立刻請辭,去安排人手探明軍的虛實,而顧言卿等人也要去安排防務,后勤。畢竟,是打仗不是過家家,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 一時間,滿屋子的人,走了個精光。只剩下原本矛盾重重的母子兩人。 人群散去,鐘元的臉色再次沉下來。 “母親,你好好安歇。兒子走了?!?/br> 王艷紅心中忽然一痛,有一種被天地遺棄的痛楚。此時此刻,她還不知道,那個心心念念記著他的戚伯庸也已經走了。她這一生中最親密的幾個男人,已經寥寥無幾。 “元兒,你,你不要這樣講!你這樣講,母親很難受!” 鐘元停住腳步,被母親忽如其來的柔軟有些打動。隨即壓下心頭的悸動,盡量平淡的說道:“母親,世上的事,只要做過了,總是要留下痕跡。痕跡多了,就會變成裂痕。有些時候,兒子多么希望,咱們一家能夠和和睦睦,齊心協力的往前走??墒莾鹤又?,相比于父親給您的溫暖,您更懷念在家里的自由自在,在家里的寵愛有加??墒悄赣H啊,您現在已經嫁人生子了,已經是鐘家的一家主母了!您,已經不再只是王家的掌上明珠!兒子理解您的失落,可,再失落,咱們都要向前看??!” 他說得十分動情。都說為母則剛,可是,那種背后的心酸苦楚,誰能懂?誰能理解?作為一個母親的柔軟,誰去平撫慰?失去了丈夫,面臨著隨時崩塌的鐘家,王艷紅想要跑回娘家,真的可以理解。至少,家里還有一個為她撐起一片天空的父親。 王艷紅能跑,鐘元又跑到哪里去? 所以鐘元就會覺得,不說,說不過去,說了,又是種種難堪。畢竟他不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他感激,感激母親為鐘家做的事情,也感激母親的生養之恩??伤F在自覺已經代替了父親在鐘家的地位,就要扛起相應的責任。盡管他從不知道,他為鐘家做的事情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說加速了鐘家的崩塌。 鐘元說完就走了。不敢停下腳步聽背后傳來的隱隱哭泣。女人啊,每一個都是有一點點神經質情緒化的,要不然,怎么說女人是感性的,男人是理性的呢?要求女人理性,本就是一件極為殘酷的事情。 次日,鐘元大清早就起來了。這對于他來說是極為難得的。家事如此,他也是沒有辦法。 他走出屋子,來到門外,看見的,竟然是一副蕭條的樣子。冷冷清清,完全見不著平日里嬉鬧的孩子,微笑的婦人,忙碌的男人。就連那些來來去去巡邏的嘍啰,都顯得極為的蕭索。 “你們過來一下!”鐘元皺眉道。 正在巡邏的嘍啰連忙停下,齊聲道:“少主早!” 他們是知道少主起得晚的,倒是真的沒有注意到,今日里鐘元竟然能起得這么早。略微有些驚慌。莫不是自己有什么做得不好的被少主發現了? 鐘元點點頭,道:“今日怎么這般冷清?” 他說得好玩,卻忘了,平日里他什么時候起來的?人家什么時候起來的? 領頭的咧嘴笑了。 “少主,今日您起早了,許多人還沒有起來了呢!” 他這般說,鐘元卻不信。哪有這般簡單?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對。 “好,你們繼續做事。我下去看看?!?/br> 頭目連忙點頭,帶了人去了。 鐘元信步來到趙天賜宅子附近,打算問問趙天賜怎么回事,卻見趙家也是大門緊閉,悄無聲息。不由眉頭一皺,心中不安越來越重。 “嘟嘟嘟!” 他敲了敲門。沒有聽到門內的聲響。又繼續耐心的等了一會。還是沒有人來。 “嘟嘟嘟!” 他再次敲敲門,心中幾乎已經發虛了。莫不是他們覺得我這人就是一個樂不思蜀的那啥,離我而去了? 想著想著,他便悲涼起來。臉上就帶了一種哀婉的失望和悲哀。 恰好,顧言卿正從山下回來,見到少主在趙天賜宅子站著,不由有些奇怪。上前道:“見過少主,少主今日好早!不知少主在這里是有什么事情?” 鐘元聞言轉身,難過道:“原來是顧先生,顧先生好早!我只是難過,在此危急時刻,想要找趙將軍聊聊,卻不料,趙將軍竟然沒有見我?!?/br> 他的鼻子里帶出了鼻音,顯然已經有了孩子氣的哭泣沖動。 顧言卿先是一呆,然后啞然失笑。道:“少主哇,趙將軍昨日按照您的命令,已經去查探明軍的虛實了呀!” 趙天賜昨日根本沒有在宅子里好好呆著,先是叫人去查探火炮的虛實,伺機拔出火炮隊。原本打算第二日一早,就去無名山谷瞧瞧。夜里卻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叫人統統起來,帶了所有家丁,又點了三百人馬,朝著無名山谷連夜出發! 所以早上一來鐘元敲門兩次根本沒人理會。因為包括門房在內,已經全部被趙天賜帶走了! 鐘元有些尷尬,撫摸這胸口笑道:“還是趙將軍上心,竟然連夜出發了。我鐘元有此人,真是三生有幸!” 顧言卿臉色一紅,漫不經心道:“其實,老夫昨夜也是在布置山門防務,一宿未眠??!” 鐘元大怒:“顧先生,區區山門,何必勞動你大駕?早早叫人去做了就是。你要做的是籌劃戰事,若是敵人來攻,先生應當準備方案對付才是!” 顧言卿尷尬極了。怎么我做事就是不對,趙天賜做事就那啥了呢?合著他是親生的?正不高興,忽然轉過彎來,有些笑自己多事,一把年紀了居然和年輕人爭寵。 他作為文臣,謀士一般的人物,鐘元器重的自然是他的足智多謀,哪里是親力親為了? “老臣受教……” 鐘元見他沒話說,心下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顧言卿年紀一把,是和他爹一個年齡的人物,說這么一個老人家,確實有些過不去。 他會這么想,完全是因為本錢不夠的緣故,等他有了整個天下的時候,何曾想過還要敬老了?不知多少人被他罵過倚老賣老??梢娙说钠獗臼率呛退纳砑业匚幌喈數?。 “好了顧先生,方才是我說得過了。你還是去忙吧!” 鐘元眼看顧言卿拱手退下,說不出的寂寥。好像,似乎,大概,整個山寨就自己最空?不對,我作為一個監工,自然是要看著他們的,若是他們不上心,自家家當就沒有了呀! 他想到這里,不由得志得意滿,覺得自己不可或缺。又轉悠下去看情況了。 正走著,忽然聽見遠處轟隆隆雷響。抬頭一看,萬里晴空! “這是怎么回事?總不能是上天看不慣我閑散吧?好歹我也是有家有業的人物,空閑一些難道還不行了?”鐘元憤憤不平。 正巧,葉明倫陪著諸葛青云急匆匆上山,鐘元一看,立刻叫了起來。 “諸葛先生!葉先生!這是上哪里去?” 葉明倫兩人抬眼一看,原來鐘元站在那里。諸葛青云感動極了。 “多謝少主!大老遠竟然來迎接老臣!老臣,老臣!”他竟然激動地說不出話來了! 鐘元眼珠子都要登出來。老子在這里還有這個作用?連忙裝出一副疼惜的樣子。 “老先生畢竟年紀擺在那里,鐘元迎接一二,也是應當。老先生,最近您可還安好?”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做才是禮賢下士的樣子。只好學著當初電視上看到過的做派,惺惺作態起來。 還別說,這么一做,他竟然也有了幾分位高權重的意思。果然,做派還是要的。 諸葛青云老淚橫流?!吧僦?!顧齊,顧齊戰死了!” 他不說自己如何,卻將心中的悲切完全的表達了出來。不但眼淚嘩啦啦的,鼻涕更是黏糊糊的一把,看得鐘元惡心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