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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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了 以后真的不說了。 至此祁沉笙的眸中,才真正有了笑意,他擁著汪巒細細地說道:其實當時答應汪明生,也不是什么違心的事。 我當然看得出,他打著兩頭討好的主意,既要留在背后那人身邊效力,又要在我這里周旋留條后路。但如此于我們而言,卻并不全然是壞事。 一來,我只說自己不要他性命。但可知,一個人惡事做得多了,報應來時,怕也是不需我動手的。 二來--如此與他達成盟契,日后往來得多了,也能有更多機會,探查他背后之人。 我明白沉笙的心思,汪巒在祁沉笙懷中開口,淺淺地嘆息著:只是那般情境下的退讓,實在是 九哥,祁沉笙垂眸看著汪巒,又鄭重地吻吻他的額,低念著:九哥放心,今日你心中所受的委屈,我一定會幫你討回的。 汪巒卻搖了搖頭,攀著祁沉笙的肩膀,輕聲說道:我沒有什么委屈的。 我只是盼著你能好,一切都好,這樣就足夠了。 兩人說話間,又淺淺地吻到一處,直至那秋日夕陽漸落,灑下余輝萬千縷,映亮了飛到窗前來的金絲雀時,才稍稍分開。 險些忘了這小東西。祁沉笙目光掃過,那金絲雀便瑟縮幾分,大著膽子躍到汪巒手邊。 汪巒輕輕地抬起指尖,撫過這絕美的小雀,回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纖細的人影,心中也忽然生出疑惑。 究竟是怎樣的人,死后的執念會化作這般模樣呢? 第87章 金酒尸(七) Five me 夜晚終將過去, 新的一日又迎來黎明,晨鐘在尖樓上陣陣敲響,漆黑的烏鴉履行著白鴿的職責, 從屋檐下洞xue中,展翅飛起。 汪巒站在窄小的窗邊,望著教堂外漉濕的草地,還有草地上偶爾行過的二三身影。 昨晚他們并沒有離開斯戈爾教堂,而是在汪明生的安排下, 借住在了一間客房中,以便進一步調查金絲雀的事情。 背后的木門傳來沉沉的響動,汪巒回過頭去, 卻是祁沉笙端著早餐走了過來。 九哥的膝蓋還疼嗎?不要站太久,祁沉笙將手中的東西,放到了墻邊簡陋的小圓桌上,然后直接將桌子搬到了床邊:沒什么可吃的, 等會我讓何城東再送些來。。 不用了,汪巒幾步走回到床邊坐下,看著那托盤中, 那三四塊有些干硬的面包、臟綠色的酸黃瓜段, 還有兩碗冒著熱氣的熱湯, 確實并不怎么好吃的樣子,但還是搖搖頭說道:不過就這么幾頓, 隨意吃點就是了。 九哥不嫌棄,我可舍不得你吃這些。祁沉笙坐到他的身邊,端起碗來試了試湯的味道后,才遞到汪巒的手上:先墊墊,何城東一會就到了。 汪巒笑笑接過湯來, 將干面包撕成小塊泡進去,入口也沒有那么難以接受。 兩人簡單吃過東西后,便走出了房間,昨天汪巒來到這里時昏迷不醒,故而不曾看過房間外的樣子。 只見眼前卻是一條長長的走廊,每過一段距離,都會有一扇極小的窗戶,也就勉強能透進些光來,可整個走廊卻依舊是昏暗的、潮濕的。 昨天我遣人找來了這里的地圖。祁沉笙從上衣前的口袋中,取出了一張看起來有些脆弱的牛皮紙,展開后也不過兩個巴掌大小,上面簡易繪制了教堂的平面。 汪巒伸手沿著上面,褪色的墨色線條,低聲念叨著:看起來,我們應當在這里 整個教堂呈并不規則的方形,最前方便是寬敞的主廳,兩側向后延伸出狹窄的走廊,走廊邊就是數個房間,他們就居住在其中。 再往后可以看到幾排似乎是用作庫房的平物,還有后面的墓地。 這圖畫得著實簡單,單單憑此也看不出太多的東西,想來還是要去轉轉才行。 九哥把金絲雀喚出來吧,祁沉笙斜眸看了眼前方昏暗的走廊,扶著汪巒的肩膀說道:它當年既然是在這里出的事,即便不知道仇人是誰,也該記得些什么才是。 汪巒自然也是認同的,少了黑籠的束縛后,他明顯能感覺到,自己與金絲雀之間的聯系更深了,只是一個意念稍稍而動,便見流金的光芒自黑暗中凝聚,漸漸匯成的小雀的模樣,站在他的肩頭。 汪巒伸過手去,金絲雀便又躍到他的手上,稍稍點頭在啄著自己胸前柔軟的羽毛。 它好似完全不關心自己生前的事,對著身處的教堂也沒有任何的反應,豆粒大的小眼睛黑漆漆的,全然無法像人一般,洞悉到什么情緒。 汪巒皺皺眉,他嘗試與金絲雀在心里交流,但仍是毫無用處。只好無奈地轉頭,又看向身邊的祁沉笙。 祁沉笙倒是也留意到了金絲雀的情況,略是思索過后,右手稍一抬起,那細長的紳士杖便出現咋他的手中,同樣出現的,還有立在杖頭的蒼鷹。 金絲小雀見到蒼鷹后,像是添了幾分喜悅,聲音清脆地叫了兩三聲,蒼鷹也沉沉地回應起來。 問問它,還記得多少生前的事。祁沉笙見蒼鷹與小雀說得上話,便命它引著小雀思索起來。 汪巒并無法聽懂這一鷹一雀的交流,但他仔細瞧著金絲雀,發覺在蒼鷹問出問題后,金絲雀顯然是真的在思考的。 果然,又是片刻過去,那小金絲雀忽然張開了翅膀,窄小的窗戶中透來的陽光,也落到了它那身上,盈盈出燦金的光暈。 隨后,出乎意料地,那金絲雀居然真的飛了起來,在那昏暗的環境中,一路流溢這光華。 汪巒與祁沉笙對視了一眼,那蒼鷹率先振翅追了上去,伴在金絲雀的周邊,與它一起飛過長長的走廊。好似給這沉悶而死板的教堂,帶來了絲不一樣的生氣。 九哥,我們也去看看。祁沉笙擔心汪巒的膝蓋,俯身將人抱了起來,跟著金絲雀與蒼鷹向前走去。 不多時 ,他們便來到了走廊的盡頭,在哪里有一座圍繞廊柱上下的樓梯,下方通往教堂的大廳,上方按著地圖的示意,應當是能聯通鐘樓。 金絲雀在樓梯旁停留了片刻,最終它還是選擇向上飛去。 祁沉笙見狀,也抱著汪巒登上臺階,可誰知他們沿著盤旋而上的樓梯沒走多遠,忽而眼前金光乍現,一切似乎都融在了那溫和的光芒中。 汪巒稍稍瞇起眼睛,終于再次看到了,那個纖細的身影。 他似乎是個少年,個子不高,甚至有些瘦小。隨著畫面越來越清晰,汪巒可以分辨出,他似乎有著一頭極為好看的金發,但身上的衣著卻很陳舊。 這少年正半蹲在臺階上,時不時地抬頭思索著什么,手中還拿著只厚厚的本子。 祁沉笙放輕了腳步,盡管知道這應當是幻境,但也并不想造成過多的影響。他抱著汪巒,慢慢靠近了少年的身后,借著俯視的角度,竟也能看清楚本子上寫的字。 起先是段零零散散的英文,而后便是字跡認真卻還是有些別扭的漢字。 今天,他又來教我彈管風琴了,還夸我的聲音好聽。 好想跟他呆在一切,要是每天都能留在他的身邊就好了。 路德跟我說他喜歡修女翠絲,那樣子就是喜歡嗎那我是不是也喜歡他呢? 少年的記敘到這里便停住了,周遭淡金色的光芒也一點點的褪去,少年的身影重新變得模糊。 許久之后,眼前終于只剩下,那臟亂的樓道與臺階,墻壁上偶爾會有發霉的墻皮掉落下來,耳邊甚至還能聽到烏鴉的叫聲。 金絲雀落在剛剛幻境中,少年蹲著的地方,若有所思地轉動著小腦袋,淡紅色的小喙卻安安靜靜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片刻后,它又再次飛起,仍是喚著蒼鷹與它一起向上飛去,祁沉笙也沒說什么,繼續抱著汪巒走著臺階。 這塔樓其實也并不高,不多時他們便登上了最后的臺階,來到了四面鏤空的樓尖下。這里視野極好,向東能直接望到忙碌的金月灣港口,側側身子就可將整個教堂的排布盡收眼底。 塔樓的中央,有一只古舊的銅鐘,但仔細看去卻并不是西洋樣式,反倒像是從什么廟里拆來,打磨后直接用的。 銅鐘之下是一方矮矮的石臺,汪巒凝眸細看時,卻看到上面有不少的小字。 這些字跡排列并不規則,也不像是同一個人寫的,更像是許多人間或隨手在上面,用什么尖銳的東西刻出來的。 汪巒拍拍祁沉笙的手,讓他將自己放下來,祁沉笙倒沒有拒絕,但還是扶著汪巒的手臂,讓他在自己身上借著力氣,俯身仔細去看石臺。 這是他們許愿的地方嗎?大約是因為年份有些久了,許多字跡有些難以辨認,當然也許是因為本身寫的就不怎么清晰。 a new pair of shoes.汪巒輕聲讀了出來,這更像是一個孩子的心愿。 再往下,還有稍稍成熟些卻依舊很凌亂的字跡,什么love forever,一看也不像是成年人寫得出來的。 這里曾經收留過孤兒嗎?汪巒不禁轉過頭,問向扶著他的祁沉笙。 是有收留過,祁沉笙來之前,已經讓何城東詳細地查過這座教堂了:準確的來說,這里一直有收留孤兒,只是從五六年前開始,將最后一批孩子送去讀中學后,才漸漸不做了。 這么說來,汪巒看著手下,石臺上的字,這些都是當年在這里的孤兒們留下的,金絲雀應該也是在教堂里生活的孤兒,這里會不會還有他的字? 按著這個思路,兩人對照剛剛看到的,少年寫在本子上的字跡,與石臺上眾多雜亂的字跡,一一比對起來。 沒想到他們能夠找到的,最為相像的,卻并不是中文,而是一行刻得極深極深的英文。 Five me,Lord. 他在向上帝懺悔,從字跡上看,他在刻的時候應當用了不小的力氣。 汪巒回憶起剛剛看到的,少年日記本上寫的內容,其中那個明顯的字眼--他。 誠然在過去的舊用法中,他可以指男人也可以指女人,但從十年前的某文化運動起,人們開始用她來特指女人。 再退幾步來說,少年既然可以那樣坦然的記述,同伴喜歡上修女這樣的事情,那就說明在他眼中,這本不是什么嚴重的事情。 那么能夠令他這般祈求上帝寬恕的,恐怕那個他,當真指的是男人了。 第88章 金酒尸(八) 曾開出過異色的玫瑰。 于世俗而言, 他的這種愛慕不過是怪癖,但是于宗教而言,卻是難以饒恕的罪孽。 所以他才如此卑微的, 乞求上帝的寬恕。 汪巒垂眸看向那只小小的金絲雀,此刻它正停在石臺上,擅長于婉轉歌唱的喉嚨不再發出任何聲音,難得的沉默了。 它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在這昏暗的教堂中, 是否在哪個角落,曾開出過異色的玫瑰? 兇猛的蒼鷹停落在更高的鐘頂,它俯視著爪下的一切, 包括陽光遮蔽后的暗影。 這教堂中,除了汪明生的人以外,還有其他神父或修女嗎?無論如何,石臺上的字跡也為他們提供了方向, 汪巒問著身邊的祁沉笙。 有,祁沉笙點點頭,扶著汪巒直起身子, 而后說道:除了汪明生和汪五外, 還有兩位神父和八位修女嬤嬤, 其中年紀大些的威爾已經在這座教堂里待了快二十年,應當能知道些什么。 兩人正商量著, 石臺邊的金絲雀,卻忽而又展開了小小的羽翼,重新投入到深深的、昏暗的廊梯中。 汪巒與祁沉笙自然趕不上它那般輕盈,但好在蒼鷹轉眼間就追了上去,流散著金光的雀兒, 再次穿過時而明,時而暗的長廊,這次竟帶著他們,來到了整個教堂的后方。 那里,是一片安寂的土地。 汪巒被祁沉笙扶著,卻并沒有直接走進去,他們沿著環繞在墓園外的荊棘叢,看著其中高高矮矮的十字形墓碑,周遭仿佛彌漫起淡灰的秋霧氣。 漂流來云川的西洋客,若是未能在生命的最后回到故土,便會選擇安眠在上帝的身旁。 這時,墓園入口處的小木屋中,突然傳來動靜,一個身影漸漸穿過秋霧而來。 那應當是個男人,或者說是老頭,被灰褐色布巾包裹的頭發,看不出是灰白還是烏黑,但臉上深深的皺紋,卻顯示出他年歲已大。 你們來這里做什么?那人弓著背咳嗽幾聲,腿腳有些瘸,走來時的步子很慢。 來這里祭拜朋友。祁沉笙毫不心虛地說起了謊話,他灰色的殘目望向墓園,轉而又說道:他叫尤利安,你知道他被葬在哪里嗎? 當然,那位年輕的克勞斯先生,萊娜經常來看他,老頭抬眼看了看祁沉笙,似乎在確認什么:葬禮的時候,你們沒有來過嗎? 是有些事情耽誤了,祁沉笙臉上露出個并不走心的笑容,繼續說道:希望我這位老朋友不要介意。 來吧,話已至此,老頭也沒什么阻止他們的權力,伸手指了指墓園深處,一個看起來半新的灰色十字架墓碑:克勞斯先生就在那里。 你們進去的時候要輕,不要打擾了其他安睡的人。 祁沉笙略一點頭致意,隨即便扶著汪巒走進了墓園中。 汪巒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看著墓園外的老頭,只見他又在原地站著,看了他們許久之后,才轉身瘸著腿離開了。 九哥走吧,看看它們飛到哪里去了。祁沉笙攬著汪巒,輕聲提醒道。 汪巒這才點點頭,隨他一起走入了荊棘環繞的墓園之中。 盡管已經看不到金絲雀和蒼鷹的身影,但是憑著臨亡者與執妖之間的感應,兩人還是按著目的穿行在林立的墓碑之間。 汪巒的目光也會不經意地看著,那些沉眠于此的姓名,大多都是洋人,偶爾也會有一二個信教的國人夾雜其中。 金絲雀似乎去到了很深的地方,他們經過了尤利安`克勞斯的墓碑后,又走了許久,才看到隨著霧氣流溢的碎金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