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頁
書迷正在閱讀:系統:從鋼鐵俠開始逆襲、何妨吟嘯且徐行、朕本紅妝、洪荒星辰道、[綜童話]公主他不想嫁人、[綜漫]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元基進化、女子瑜珈教室(簡體版)、諸天位面世界、盛世嬌寵之契約軍婚
“……” 嗚咽聲里,帶著慣有的惱意,鼻尖微紅,就似要將心中的話道盡才得罷休。 他一聲不吭,低眉處,心中卻是些許暖意。 等她惱夠,方又上前替他擦拭,眼底盈盈碎芒。邵文槿輕笑,想起過往的幕幕,一把將她攬回懷中,“阮婉,等回南順,便以身相許如何?” …… 再往后,兩人果然順利入了榮城。 她換回一襲女裝,粉黛略施,又說得一口長風成州口音。扮作新婚夫婦回家省親,旁人根本難以同昭遠侯三字聯系起來。 而邵文槿也斂了鋒芒,佯裝途中染了風寒,久病便藥不離身。 若遇人盤查,就掩袖咳嗽幾聲,說話都有氣無力。 旁人有心遠離,乍一看,他臉上有刀疤,容貌和畫像不甚相似,便都避之不及。 如此,西出榮城,又一路繞道晉州南下。到了九月初,行至楉城,都安然未生事端。 桃之便是在南下時遇到的。 桃之是長風成州人,早前隨了大戶人家小姐陪嫁到西秦國中,住了好些年。后來姑爺家道中落,要舉家投奔長風,幾經周折,到了途中舉步維艱,便想賣掉桃之。 阮婉聽得桃之是長風口音,她若出面贖下,好過賣給腦滿腸肥的紈绔子弟。加上桃之原本就是成州人,同他們一路,正好借用她家小姐的經歷做戲,慌也圓得合理。 有她同阮婉一道,旁人也不懷疑她是舉家從長風國中遷來的,又與昭遠侯身份撇得干干凈凈。 再者,桃之機靈有余,更知曉何事該問何事不該問。直接喚了公子、夫人,旁的事由一概不多提及。 只是桃之慣來有些怕邵文槿。 …… 桃之出聲喚她,阮婉才回過神來,盤查的官兵業已放行,桃之便扶她上了車馬。 出得楉城,就臨蒼月地界。 再從蒼月到南順,連上水路,都只需月余。思及此處,眸間流光溢彩,好似慈州就在眼前一般,遂而眉開眼笑憧憬,“文槿,我們若在十月中旬回京,興許還能趕上十一月的秋獵,斷然不能平白漲了高不平那家伙的志氣!” 終日動不動就剛烈,若是再讓他摘得頭籌,眼睛豈不都要長到頭頂上去了。 邵文槿笑不可抑,她不明所以,便也跟著呵呵笑起來,西秦就在身后漸行漸遠。 “阮婉,人家叫高入平……” “……” 作者有話要說: 我欠了好多債,周四中午前使勁兒還! 么么~ ☆、第八十六章 放花燈 第八十六章 放花燈 出得楉城,一路往南皆是大道。乘馬車再行二十余里,就可抵達蒼月北部重鎮,稟城。 要等入了稟城,才真正算是到了蒼月境內。 蒼月是泱泱大國,國力昌盛,遠非毗鄰的西秦、長風等國可比,西秦國中的勢力想要染指蒼月絕非易事。 換言之,若是到了蒼月境內,又會再安穩幾分。 阮婉唏噓,來時途徑蒼月,便走馬觀花,都未來得及好好細看。如今又要從蒼月返回南順,心境卻全然不同。 阮婉單手托腮,兀自倚著車窗出神。 六月里,一行人同卓文從京中出發趕往西秦,還依稀似是昨日的事情。那時她身邊還有阿蓮和江離,轉眼間,變故突生,一百余騎里卻只剩了她和邵文槿兩人。 要帶她回南順,邵文槿甚至不惜自毀相貌,掩人耳目。 輾轉月余里,幾次驚險逃亡,也吃了不少苦頭,時至今日才算是逃出西秦國中。 思及此處,阮婉微微轉眸看向一側的邵文槿。邵文槿卻也凝眸盯著窗外出神,不知在思量何事。 臉上的疤痕同月前相比,已然淺淡許多。但疤痕在顴骨位置,份外顯眼,若非是從前的熟識,只怕根本認不出來。 起初,阮婉心頭還似簇了一團細小針頭,不時刺得隱隱作疼。 等到臨水照影處,邵文槿俯首看了許久,遂而開口相笑,“父親原本就嫌我和文松兄弟二人生得秀氣,缺了軍中該有剛毅銳氣。此番再回南順,定是合他心意的?!?/br> 明知他是故意寬慰,阮婉眼中盈盈水汽,他還缺軍中的剛毅銳氣? 他就笑而不語。 等到再過些時候,不知是看得習慣了,還是旁的緣由。阮婉只覺這幅模樣的邵文槿像比從前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氣度,竟會越看越順眼,那道刀疤也不似早前那般礙眼。 她便時常偷偷打量他,又像是有了這道刀疤,才和洪水猛獸更貼切些。 彼時纖手撫上他臉頰,一席話就脫口而出,邵文槿竟也不惱,攬她到懷中,問她當初為何喚他洪水猛獸? 他分明待她溫柔。 他其實在意。 阮婉聞言便笑,哪有見過旁人如此兇我的? 邵文槿若有所思,繼而鄭重其事開口,他不算旁人。 他該算…… 良人? 阮婉惶恐看他,險些被嗆死。 許是這般苦中作樂,兩人作伴,一路風餐露宿,亡命奔波倒也不覺,若非有邵文槿…… 阮婉迄今心有余悸。 見他望著簾櫳外出神,阮婉便也不出聲擾他,只同一旁的桃之閑話幾許。 桃之是七八年前離開的成州,阮婉也將好是那個時候去往南順京中的,兩人對成州的印象大抵停留相似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