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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婉渾身上下便都僵住,先是愣愣漲紅了臉,繼而幾分惱怒,振振有詞道,“本侯沒騎過馬,屁股疼不行?!” 氣勢雖盛,實則是他用力攬住她腰間的那只手,再往上一分,就觸及她胸前柔軟。 方才便是,所以她才悻悻躲開,結果險些生出意外。 但抱怨歸抱怨,遂而再不敢多動彈,老老實實保持一個姿勢,又驚又怕又惱得一路緊繃到驛館。 直至邵文槿搭手扶她下馬,她不敢離得太近,非要自己逞強。 一著地,才知大腿內側和屁股都疼得不行。 好似拉滿弓的弦,先前倒還不覺如何,眼下便盡是苦頭。 回眸哀怨睨了他一眼,果然只要與他邵文槿一處,就沒有好事過。 “阿心,快來扶我!” 葉心趕緊迎上前去,眼中錯愕不已。這個時辰就從宮中折回驛館,還只有小姐和邵公子兩人? 又兩人一馬,能是如何回來的?! 小姐絕然是尋死覓活都不會同意騎馬,更何況與邵公子共乘?能弄成這副狼狽至極的模樣,定是吃了某人的虧。 阮婉卻沒多花心思解釋緣由,由得葉心上前攙扶,輕聲吩咐道,“阿心,去備筆墨紙硯,宣紙不要上好的,就用平素秋娘醫館里的那種。表幅,同往常一樣便好?!?/br> 小姐是要作畫? 葉心難免駭然,好端端的突然作畫干什么? 更何況,還有旁人一道! 遲疑望了邵文槿一眼,恰巧邵文槿也在低頭同秦書吩咐些什么,全然沒有留意這邊。 耳畔便又是阮婉幾句輕描淡寫,“宮中出了些事端,從前那幅風藍圖被人調包了,邵文槿和我是回驛館來取風藍圖的。我不畫,難不成還讓邵文槿來?”頓了頓,自己都覺有些滑稽,遂而催促聲,“快去!” 似懂非懂,葉心也不多做耽擱。 撒腿就跑,腳下生風,竟比平日里冒冒失失的葉蓮都還要快上幾分,阮婉哭笑不得。 阿心辦事她素來放心,若是換作旁人,還不知該如何解釋清楚。 *************************************************************************** 葉心未回,邵文槿就囑咐秦書切忌放旁人進來。 秦書點頭應聲,掩門退出時,見得阮婉在一旁研墨出神。 水墨畫最講究神韻與見解,作畫之人的畫風手法便也與用墨喜好息息相關。譬如墨汁要研磨到何種程度,下筆應是何種力道與停頓契合。 各人心得不同,畫風就截然不同。 要仿制名家真跡,這些便需得反復參詳,否則內行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是以筆下的輕重緩急,渲染轉折,都要尋著當年的意味。 阮婉一面研墨,就一面想著過往那幅風藍圖。 時隔多年,其實有些蛛絲馬跡已然記不清楚,幸而從南順出發前,在敬帝處還曾細致端詳過。 胸中粗略勾勒,雙眼就似盯著一處良久不動。 邵文槿轉眸瞥過,見她磨墨發呆,就也不出聲喚她,只是稍稍傾身,掩袖蘸了蘸墨汁,熟練落筆。 …… 待得阮婉胸有成竹,緩緩回過神來,隨意瞄過邵文槿,眼中便是一滯。 邵文槿? 竟在作畫?! 阮婉只覺匪夷所思,就好似明明該是洪水猛獸。那對只會撓人的兇獸爪子,是如何握得住毛筆的? 將信將疑,則輕步上前打量。 實在好奇。 但看得越仔細,便越發錯愕。掩袖俯身,凝神矚目,落筆處擲地有聲,竟是有幾分功底的! 邵文槿真的會作畫,過去為何從未聽過?! 不由又是多看幾眼,畫作模仿得頗有幾分她筆下風藍圖的意味,該是從前沒少細致看過。 阮婉未覺莞爾,笑意卻已舒然蔓上眉梢。 邵文槿,在畫她的風藍圖。 食指覆上下唇,臉上的酒窩便清淺可現。 再由畫及人,便也不似過往那般面相可惡,細細端詳,只見側顏些許隱在案臺燭火的陰影里,依稀映出輪廓的精致分明。目光澹然,安靜專注得本身就好似一幅水墨丹青。 從未如此細致安靜打量過他。 這樣的邵文槿其實甚是少見。 阮婉微微心動,作畫向來最講究神至韻味,信手拈來。方才一刻,她竟然想畫邵文槿! 不覺走神,忽而聞得耳畔聲響,“你這般看我作何?” 鳳眸微挑,語氣卻是古井無波。 思量如何將你入畫。 自然不能這般如實應他。 阮婉便有些吱唔,“邵文槿……你會畫畫?”稍稍一頓,自己都曉全然不是平素說話風格,輕咳兩聲,遂又補上幾分嘲諷之意,“倒是稀奇得很!將門之后,去學人家文人雅士作什么?” 言外之意,他又不是斯文人。 邵文槿瞥過一眼,眸光清冽,再懶得搭理她。 算是敷衍過關,阮婉心中微松。 恰逢葉心折回驛館中,取來得都是她慣用的物什,例如筆要大小不同四只,硯臺只要紅絲硯。 葉心就是知曉她心意。 案臺被邵文槿占了,她便鋪置在地上,反正從前那幅風藍圖當初也是她趴在地上畫的,自始至終未覺不妥。 兩人便互不相擾。 掩門退出時,葉心仍些許愕然,反復抬眸看了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