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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千人出行,物資置備不在話下,慈州早已準備周全。 但一國公主出嫁,嫁妝本身就不容小覷。于是碼頭和官船之間往來的士兵絡繹不絕,照著眼前的進程,怕是要耗上兩三個時辰載船。 阮婉遂而移目,不遠處,慈州城守肖躍正同邵文槿一道寒暄。 肖躍過往是邵將軍麾下的得力副手,后才調任慈州城守。既是邵將軍麾下,與邵文槿熟念也是自然的。 肖躍雖年長邵文槿一輪好幾,但言辭間的豪放不羈倒似同他稱兄道弟一般,邵文槿就并肩陪笑。一手習慣性按住腰間跨刀,身姿挺拔,一襲戎裝便在波光粼粼的映襯下顯得熠熠生輝。 這樣的邵文槿并不多見,阮婉不由多看兩眼。 但邵文槿也好軍中種種也罷,阮婉都不甚興趣,便很快斂目。 再放眼望去,除卻當下熱火朝天的官船,碼頭中停泊的商船竟有半數都懸掛著“許”字旗號,在江畔迎風招展。 許府酒莊? 阮婉心中思忖,目光企及之處就見禮部尚書姜頌其與一華服男子踱步江邊。那男子未著官服,看打扮應是商人模樣,年紀在二十六七上下,其貌不揚,卻面色輕松自在,和姜大人相談甚歡。 “那人是誰?”阮婉并無印象,就隨意開口問起。 姜頌其位及六部尚書,對一個普通商人會如此客氣禮遇,實屬罕見,阮婉心中難免疑惑。 江離便道,“侯爺,那是許府酒莊的許老板,許念塵?!?/br> 許府酒莊,許念塵? 阮婉記起些許。 六月里曲莊春疫得到控制,邵文槿回京復命,敬帝龍顏大悅,賞賜不菲。一并行賜的,就還有富陽許府酒莊的老板,許念塵。 而富陽藥材緊缺一事的前因后果,也多少同許念塵有關。 趙榮承在富陽先后查了一月,查得清清楚楚。 彼時曲莊春疫出現端倪,許念塵就一面出資包攬了富陽周圍的藥材留作救濟,一面尋了十余大夫聯名寫了呈書遞交敬帝,未雨綢繆。 成州秋疫前車之鑒,各國心有戚戚,敬帝聞后尤為重視。 疫情初始便命邵文槿帶兵封鎖曲莊隔離,曲莊之內其實有大夫,還有相應藥材囤積。 所以說疫情很快控制,一半功勞在秋娘,另一半則是在許念塵身上。 商人重利求財,許念塵卻不惜慷慨解囊,富陽投入的藥材絕非小數目。而后敬帝賞賜的也悉數回絕,步步為營,只怕是求得更多。 這些手段阮婉都不覺稀奇。 稀奇的是,許念塵只向敬帝討要了慈州碼頭的特許權,敬帝則欣然允諾。 時隔一年,許府酒莊在慈州碼頭不僅占有一席之地,更有便捷的商船渠道特許開通,商貿往來更為頻繁。 許府酒莊也拿到了慈州碼頭的協同治理權。 但在阮婉看來,與曲莊春疫許念塵砸進去的錢財相比,這些根本都是九牛一毛,興許只是許念塵怕拂了敬帝好意才隨口討要的? 亦或是,有何更深緣由? 由得猜測便是猜測,阮婉頭一次見到許念塵其人,印象就極為深刻。 …… 待得收拾妥當,官船緩緩駛離慈州碼頭已是黃昏時候。 許念塵隨意憑欄,倚在碼頭處看著遠行的船隊,面容斂去了方才的輕松愉悅儼然換回冷峻淡漠。 一旁的曾辭便輕笑嘲弄,“在南順苦心經營這些年,一個曲莊春疫你就砸了那么多錢進去,真合適!”一襲反話說得如魚得水,“不怕老頭子遷怒于你?” 許念塵澹澹言道,“敬帝開放慈州特許權給許家,假以時日,往后行事的方便立馬可現。經商只是手段,想要在南順扎根下去就必須要獲取南順皇室庇護。曲莊春疫是絕好契機,投入這些資源來博取皇室信任,算不得多,他憑何遷怒于我?” 曾辭應聲嗤笑,“那敬帝百年后,你是要押注煜王還是睿王?” “自然是睿王?!毖壑泻盟乒啪疅o波。 曾辭訕笑更濃,“傻子你也押?” 許念塵瞥過他一眼,淡淡道,“真傻假傻都不重要,睿王意外之后,敬帝便處處設法讓煜王避其鋒芒,如今卻一反常態,將煜王推至風頭浪尖。別忘了先帝過世前,宮中是有一位皇太孫的……” “你提這個做什么?”曾辭頃刻斂了笑意,“觸手干涉南順內/政,你果真嫌命長?” “命還不夠長嗎?”許念塵輕笑。 曾辭徒然語塞。 …… ——*——*——*——*——*——*——*——*——*——*——*——*——*—— 送親的官船依次在江面上排開,前后大抵將近二十條,船上皆是戎裝挺拔的禁軍戍守,船頭懸掛的皇家旗幟迎著江風飄搖,氣勢恢宏。 周遭商船悉數避開繞道。 二十條官船中有過半數是宋嫣兒的嫁妝置辦。 敬帝欽點昭遠侯為送親使,遵循禮制,昭遠侯應一路與嘉禾公主同行。宋嫣兒在主船,阮婉也該在主船共乘。 邵文槿和姜頌其則一前一后分散在臨近的官船中。 登船后,侍婢和命婦嬤嬤們就簇擁著宋嫣兒入船艙休息,阮婉則徑直上了船頭甲板。 二月里,慈州江上煙波四起,略有寒意,但要與長風相比還算是暖意融融。 順勢望去,遠處的重巒疊嶂隱在稀薄的云霧之中,近處的江中卻有三三兩兩淺灘浮現,上面稀稀落落生長著四五棵樹,便像極了入水蘇家的園林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