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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在世時,敬帝做主欽點了阮紹兩家的婚約,阮家若有女兒是要嫁到邵家的。邵文槿又是邵家長子,換言之,她與邵文槿是有婚約。 每每思及此處,阮婉就恨不得自戳雙目。 幸而爹爹過往便同邵將軍貌合神離,更不會愿意自己女兒嫁于邵家。因此,國中都曉昭遠侯世子阮少卿,卻不曉阮婉此人。 阮婉實則當了十幾年的黑戶。 直至后來扮作阮少卿回到南順京中做起了昭遠侯,生得眉清目秀,言行舉止又文質彬彬,萬分入得府中達官貴族雙眼。 日日有人上門說親,送來的名門千金畫像堆積如山,走在大街上都有人堂而皇之目送秋波,更有甚者圍追堵截,阮婉甚覺惶恐。 實在逃得走投無路,就隨手勾搭了路人甲。 眾目睽睽之下,雙眸好似清波流盼,折扇輕點那人側臉,風流輕挑道,“公子生得好生俊朗,不如從了本侯如何?” 言罷,不忘眼角嫵媚妖嬈輕眨,路人甲臉色鐵青。 圍觀旁人就紛紛錯愕,昭遠侯……竟然好男色……還這般有辱斯文? 阮婉僥幸,但好景不長。心中還未來得及長舒一氣,便覺折扇被人抓住,愣愣回頭時,衣領也被路人甲一手拎起,不留情面直接扔了出去。凌空摔出好幾米,哀嚎聲發自肺腑,在府內躺了足足兩月。 后來才知,路人甲就是將軍府的大公子,彼時方從軍中返京。 她竟然當街調戲了傳聞中的邵文槿! 而邵文槿也不分青紅皂白,傲慢“回禮”,自始至終面容冷淡,一言未發。 再往后的蹴鞠,設宴,出巡,處處都能與邵文槿遭遇,狹路相逢就回回刀光劍影。用阿蓮的話說,便是用大拇腳趾頭想想都知侯爺與邵公子命中相克,八字不合。 阮婉最惱得便是邵文槿長她四歲,那副視她為屁孩兒,繼而目中無人的模樣,趾高氣昂,好似看她一人鬧劇般。 爹爹果然是對的,她就是嫁豬嫁狗嫁螞蟻都不會嫁邵家那頭洪水猛獸。 是以,越看邵文槿越討厭。 偏見就越積越深。 臨到去年冬日,慈州一場含情脈脈表錯情,阮婉絕然惱羞成怒。恰逢邊關告急邵文槿隨父出征,尷尬才得以暫時緩解,不至于漁撕網破。 女子報仇十年不晚。 她與邵文槿之間,遲早要整倒一人才能罷休。 從此以后,侯府苑中便多了一個人形沙包,朱紅大字批著洪水猛獸,旁人又不知曉說的是誰。只是大凡阮婉出入經過,都會伸腿踢它兩腳,踢完還得側身閃過以免傷及自身。 真真同邵文槿屬性相當。 …… 眼下,邵文槿行至苑中,正好一眼瞥到沙包,遂而踟躕。 套在沙包外的衣裳旁人不認得,他卻記得清楚。 三年前隨敬帝出巡扎營,他偶然經過帳前,阮少卿故意遣人潑了洗腳水,然后佯裝不知,睜大眼睛戲謔道,“誰這么不小心,竟拿了本侯的洗腳水去潑邵公子的?” 洗腳水…… 周圍禁軍紛紛愕然。 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邵文槿只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脫下外袍一扔,轉身便走不予計較。 邵文槿素來在軍中聲名就好,如此修養舉動,阮婉相形見絀。京中禁軍當即掩涕,從前如何就鬼迷心竅投了禁軍的? 眼前的,就是那件扔掉的外袍。 洪水猛獸? 邵文槿湛眸一緊,眼波好似深邃幽蘭,側身低喝,“阮少卿”! 片刻,屋內便傳來阮少卿懶洋洋的聲音,“本侯早讓你命人將狗洞堵上,為何大白日的還會有瘋狗跑入府中咆哮?去找人問一聲?!?/br> 葉心憂心忡忡跑出屋來,看了眼他,微微一怔,福了福身行禮就悻悻跑開。 稍后,阮婉便搖了折扇出來,見到他,好似驚訝般掀了掀眼皮,楞楞道,“邵公子何時來的?方才可有見到本侯苑中喧嘩的瘋狗?” 邵文槿幽幽抬眸。 見邵文槿不接話,阮婉又化作一翻正緊,“本侯正好要去將軍府尋邵公子,聽聞本侯府上的丫鬟被將軍府扣下了?” “是?!蹦坎晦D睛看她,眸色是軍中多年特有的硬氣。 “阿蓮平素就笨得離奇,本侯的馬也養在南郊,讓她去給本侯的馬匹喂巴豆,竟然都能喂錯給邵公子?!?/br> 喂錯了馬? 一語既出,一旁三人都全然僵住。 睜眼說瞎話,鬼都不信??! 誰會有病去給自己的馬喂巴豆! 阮婉則是輕搖折扇,娓娓解釋道,“二月里冬春交替,京中近來寒暑不常。邪風尚余,yin威不減。稍不將息則易脾胃不調,又時有疲乏,心火上浮,四肢浮腫,晃晃若無力,又圈之無為,雙目懨懨,觀之甚為……” “阮少卿你到底想說什么?” “馬干燥?!?/br> “……” “……” 無恥到這種程度,江離忍不住著嘴角抽了抽,遂而按緊腰上的佩刀,生怕自己一時控制不住。驀得想起西郊說書先生的名言警句,不要和昭遠侯比猥瑣,他都懶得同你比。 說書先生只說對了一半。 對于將軍府的大公子,侯爺向來猥瑣得津津有味,沉浸在其中,全然樂此不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