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頁
“羽琴!”鷓鴣哨的聲音響了起來,回蕩在這一層空間之中。那黑色的影子也聽到了,瞬間就調轉了身子,往聲音來源的方向爬去。 羽琴只看到一條長長的尾巴甩了過來,她連忙又潛入水中,以免被扇到。 待到水面平靜了,她才浮了起來,游向了一邊的湖心島。那兒有一支磷骨燈,肯定是鷓鴣哨留下給她指示方向用的。 朝著那淡淡的藍色前進,羽琴卻是從空氣中嗅到了一絲血腥味兒。她謹慎地放慢了腳步,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地上的痕跡很明顯證明了剛才有一場搏斗,各種粗重的,被翻起的土痕看著就可怕。 當她看到那支磷骨燈的時候,她差一點尖叫出聲。捂住嘴,她才能慢慢蹲下來,側著頭去看那一只被咬斷了的手臂。 那只斷臂緊緊地握著磷骨燈,并沒有因為脫離了身體而放松。光就上面殘留的布料來看,這是鷓鴣哨的手。 而且,這正是那只在黑水城就該斷掉的手臂。 難道,這就是命運嗎?該失去的,即便保留一段時間,也會再次失去。 顫抖著將那只手臂包好了,羽琴將其放進了包里。她知道以現在的醫療技術是接不上的,但是也不能任由其就這樣隨意腐爛吧。 “呃……” 就在她做完這些的時候,她聽到一個痛苦的低吟聲。 “鷓鴣哨!”她聽出來了,這是鷓鴣哨的聲音。也不管是否危險,她連忙就朝著那個方向跑了過去。 先看到的,是一具巨大的蜥蜴的尸體,甚至可以說是一頭小恐龍了。它脖子被折斷了,白色的骨頭穿刺出來,染上了紅黑色的血液。 而鷓鴣哨就躺在一旁,捂著自己的斷肢。 羽琴連忙跑到了他身邊,她二話沒說,立馬取下背上的鍋,在湖里舀了水燒開,撕下身上的布料進行高溫消毒。鷓鴣哨常年帶著云南白藥還有一些創傷藥,在水中也沒有丟失。 處理好傷口之后,羽琴就幫他包扎了起來。 全程鷓鴣哨都是醒著的,但他哼都沒有哼一聲,硬漢極了。 但他越是這樣,羽琴就越難受。包著包著,她就哭起來了。而且越哭越大聲,到了最后都變成嚎啕大哭,像得不到心愛玩具的小孩一般。 “是不是我成殘廢了,你就不要我了?”鷓鴣哨扯了扯嘴角,讓自己笑了出來。他用自己剩下的那只手,輕輕地拍了拍羽琴的腦袋。 “你就算只有一只手,也比其他男人強!”羽琴一把抱住鷓鴣哨,把自己的眼淚鼻涕都擦在了他的身上。 鷓鴣哨嘆息了一聲,也用一只手環住了她。其實他想過很多次自己的死法,在墓里踩中各種機關,遇上各種無法對抗的粽子,日積月累的尸毒侵襲,當然還有詛咒。只是丟掉一只胳膊,那真的是太不足為道的情況了。他們這一行里,輕度傷殘,重度死絕的事非常常見。 但是此刻,他卻覺得有一點惋惜。自己雙手健全的時候,似乎都沒能好好抱一抱她,感受一下她身體的溫暖。 只有一只手了,他害怕自己更不能全力去保護她了。 就在兩人深情相擁,唏噓命運作弄之時,一陣奇怪的笑聲突然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那聲音聽起來有幾分癲狂,有幾分詭異,讓兩人瞬間就起了一身白毛汗。 鷓鴣哨一手拿起槍,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羽琴也兩手舉起了槍,她甚至還想擋在鷓鴣哨前面。 就在兩人精神高度緊張之時,卻看到托馬斯以一種很是奔放的姿態從不遠處跑了過來。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很憧憬的微笑,好似看到了自己的上帝一般。 “托馬斯,你怎么了?”羽琴剛要去問發生了什么事,就只見托馬斯跑過了他們,往著前方未知處跑去。 “那是個火山口!”鷓鴣哨立馬追了上去,想要阻止托馬斯。 “他吃了毒蘑菇,發神經啦!”陳玉樓此時也跑了過來,當他看到前面的鷓鴣哨少了一只手的時候,他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砰”的一聲響,托馬斯墜入了火山口之中。而鷓鴣哨也沒能抓住他,因為他一只手的力量實在不夠。 羽琴連忙也跑了過去,還好,這是一座死火山,且高度落差不大,托馬斯摔下去之后還在笑呢,看起來并未受傷。 三人互相攙扶著下去了,卻是發現這火山口里別有洞天。 這里有很多人工開鑿的痕跡,而且他們又找到了一座石門。陳玉樓只是往里面望了一眼,他就高興得蹦起來了,“這石門里真看得我汗毛倒立,如此可怖,肯定是通往那鬼母婆娘的祭壇之路?!?/br> 羽琴也跟著看了一眼,她一點都不高興,卻是害怕極了。 那門內是一條長長的黑色隧道,漆黑就連燈火都照不進去,但凡有一絲光,都會被吸收。但是人眼看過去,卻會覺得其間影影幢幢,似乎有很多黑色的身影。 她將嗩吶掛在了胸前,然后用手抓緊了鷓鴣哨。 “這石門上的壁畫意思是要我們閉著眼走過這條通道,不然的話,就會有極其可怕的事情發生?!标愑駱桥d奮是興奮,理智倒還在的。他研究了一番,找到了一個通過的辦法。 “閉著眼?萬一有陷阱怎么辦?那我們不就是菜板上的魚rou了嗎?”托馬斯成語學得不好,但意思卻領會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