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必須到場
說罷,周修常遞給竺蘭蘭杯子。竺蘭蘭去接。 “砰!”杯子落地,摔得粉碎。 “是我沒遞好……” “是我沒接住……” 說著,周修常和竺蘭蘭都蹲身彎腰,想去處理碎片,兩人的頭便撞在了一起。 親昵之人的默契,便在于出事時不抱怨對方,而是檢討自己。 周修常一把拉住竺蘭蘭,竺蘭蘭捂著腦門,又是疼,又是笑:“我們這算什么?” “也許我們都累了吧?”說到這兒,周修常終于問出口,“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竺蘭蘭聽了,心里仿佛一塊石頭落地一樣:“我還以為你不會問呢!” 周修常道:“我以為你會自己說?!?/br> “你不問,我怎么說?” “你看我躺在走廊上,在你家門外進不去,就應該交代一下嘛?!?/br> “我又不是犯人,干嘛主動交代?不過,當時看見你可憐的樣子,我的確是很同情你的。所以,我還真的就想到了一點?!?/br> 周修常輕輕地抱著竺蘭蘭:“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想到給我一把門鑰匙?” 竺蘭蘭驚奇地道:“我倆還是心有靈犀的嘛!” 周修常道:“鑰匙給我一把也行,不過更主要的是,以后我找你,你還會不在家么?昨晚究竟去了哪里?” 竺蘭蘭卻調皮地一笑:“你何不猜猜看?” 周修常道:“我要是能猜到,昨晚就去找你了,焉能在門口趴了一夜?” 竺蘭蘭一想也是:“我昨晚回家后,總覺得不安全,心里亂哄哄的,左右等你也不回來,于是我便去了蘇語琪那里?!?/br> 周修常很是驚奇:“去了她哪里?” 竺蘭蘭渾身抖了一抖,道:“對,你可別以為,我想出門,出門的時候我都嚇得快尖叫了,一只手里死死地攥著鑰匙,心想要是有人想對我怎么樣,我就拿鑰匙扎他眼睛!” 周修常稍稍用力抱住竺蘭蘭,給她一些安全感,再道:“然后呢?你是怎么去的蘇語琪哪里?” “就打車去了啊,當時才七點多鐘,街上人不少。要是再晚一點,我都不敢出來了?!?/br> “怎么想到去她那里呢?” 竺蘭蘭嘆口氣,道:“還不是因為蘇副市長!我想,韓家再怎么過份,總不至于去蘇副市長家抓我吧?” 聽了這話,周修常不禁又是自責,心道:“蘭蘭這幾天見到的場面恐怕常人一輩子都很難經歷的到!我自謂壓服眾人,但竺蘭蘭其實還是很害怕?!?/br> 其實,對女人而言,最大的安全感并不是男人有多么威風,而是時刻的陪伴。 周修常道:“對不起,我應該早就回來的?!?/br> 竺蘭蘭忽然神色一正,道:“對啊,知道我為什么沒有說我去了哪里了么?因為你也沒有說你去了哪里??!” 周修?;叵肫鹱蛲硭洑v的駭人場景,道:“昨天我去照顧了一下生意,你不是說,韓家可能會對我的公司不利嘛,我就在公司里和他們討論來著?!?/br> “討論什么了?”竺蘭蘭好像是隨口一問,也好像是要追問到底。 周修常斟酌著語氣,道:“就是討論著怎么防范,哪部分該轉移的轉移,哪部分可能要做出犧牲?!?/br> “哦?!斌锰m蘭只是應了一句,好像她之前的問題乃是隨口一問,不過也很可能周修?;卮鸬眠^于敷衍或是逃避,她便繼續追問,“松開我吧,我去收拾碎片,你去洗洗睡覺?!?/br> 周修常不答應,還是和竺蘭蘭一起把碎片收拾了,這才洗了洗臉。期間,竺蘭蘭講了講蘇語琪的情況,她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周修常既關心蘇語琪的情況,不過此時他更加關心的是竺蘭蘭昨晚去了蘇語琪家之后,如何說服讓蘇家收留自己。 竺蘭蘭道:“我是讓蘇語琪提出來的,不過蘇mama和蘇市長直截了當地就問了?!?/br> “關于韓雙乙?” “關于流氓械斗,他們都沒有提到韓雙乙,但顯而易見,大家其實都心照不宣?!?/br> 周修常點點頭:“蘇起章怎么問的?” “那場械斗打了多久?警察了多少?是不是很害怕?然后就讓我住下了。我覺得,其實事情的經過蘇市長也很清楚,他只不過是問一下,讓我安心住下而已?!?/br> “看來,蘇起章是知道的。這也就意味著,政府中很多人都是知道的……果然??!”周修常感慨著,忽然皺起眉頭。 竺蘭蘭好奇道:“果然什么?” 周修常卻只是呆呆發愣,目光空洞,云里霧里地說道:“沒什么……只是有一件大事……我想想……應該能改變很多事情……” 竺蘭蘭自然聽不懂,還想再問時,只見周修常忽然一把抱住她的頭,然后親吻了她。 接著,周修常放開她,道:“看來今天還有事情,估計睡不成了?!闭f著,他的臉上出現了一些歉意,“很想陪著你,但今晚的一件事,我必須要到場!” “什么事情?”竺蘭蘭追問時,周修常卻已經穿上了衣服,走到了門口。 “蘭蘭,你別怕,實在不行,就今天現在家里宅一天,明天就會好了?!敝苄蕹Uf著,匆匆忙忙就開門而去。 竺蘭蘭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嘟囔道:“明天……怎么就好了?” 周修常走出竺蘭蘭家后,立即就往父母家走。 雖然今晚會有發生某件事情,周修常本來不必如此焦急地從竺蘭蘭那里出來,但今天白天仍有許多事情需要交代,許多情況需要探查。 這一天,如果做得好了,將是周修常的人生巨大轉折點。今后的自身際遇,必將不同以往。 半個小時后,周修常穿過了那次和朱哥等打斗一場的廢墟,這一次廢墟里并沒有什么人,只是在邊緣處有一伙小孩在打雪仗。 穿過廢墟,來到了城中花園,周修常走進小區,來到自己家。 家中,父母都在,兩人居然在下軍旗,周修常進來時,母親陳小芹正叫嚷著:“我的連長怎么就殺不了你的團長?難道我的連長沒有槍嗎?” 父親周立功道:“團長比連長大,知道不知道?” 陳小芹道:“我當然知道!問題是,面對敵人,難道想殺了敵人團長,就一定得我們的師長出面嘍?什么邏輯?!我就是能殺了你!” “那好,我的小兵也能干掉你的將軍!” “能??!你來!” 周修常又是好笑,又是驚奇,退休在家的父母,倒也真會找樂子。從扭秧歌到黑膠唱片再到游戲機,現在又輪到了下棋。 “爸,媽……”周修常見他們全神貫注,好像沒有看見自己,不得不叫了一聲。 “我們都聽到了,你不用叫!你mama烙的鍋貼在鍋里,你餓了就去吃?!敝芰⒐︻^也不回地說道。 父親的反應完全出乎周修常的預料,心道:“難道我一點點的都不受待見了?” 不過母親還是一如既往的殷勤:“哎呀,我怎么沒看到?也沒聽到孩子進來呀!你這當爸爸的,兒子回來知道了也不告訴人一聲?!?/br> 周立功道:“我的團長都能被你的連長打死,我還能說什么?!” 陳小芹卻早就不搭理他了,回頭向兒子噓寒問暖:“又是不回家好幾天,感冒才好,還行,手不涼,沒吃飯吧?我把鍋貼熱一熱?!?/br> 只要是有mama在家,子女就別想提升自己的動手能力了。 但周修常立刻趕上前,自己去熱鍋,同時問道:“爸媽,這些天怎么樣?有什么事情嗎?” 陳小芹被兒子問得一愣,看著丈夫道:“孩兒他爸,兒子問這幾天有什么事情沒?” 周立功正把軍旗重新擺好,氣哼哼地道:“有!” 周修常神情一緊,道:“是什么?” 周立功道:“你mama的連長比我的團長還大!” 陳小芹道:“沒正經的玩意兒!你看把兒子嚇的!我連長比你的團長大,那還叫事兒?” 周修常道:“說真的,最近沒什么事情吧?” 周立功想了想,忽然看著陳小芹道:“孩兒他媽,你說吧,你說說那個售樓小姐的事?!?/br> 陳小芹道:“你就說唄?!?/br> 周立功道:“我要是說了,你又該抱怨我說什么人家長得漂亮之類的,我不說?!?/br> “你不說,就是還想著人家漂亮!你是不好意思說……” “我……”周立功為之語塞。 周修常壓抑著心中的急躁,道:“別吵吵了,快講一下,哪個售樓小姐,怎么了?” “就是來我們吃過飯的那個!”陳小芹講道,“她昨天晚上來我們家,跟我們說,昨天好像有什么來檢查的人,檢查了我們的售樓文件,重點問了我們的房子?!?/br> “都問什么了?” “什么購房款多少,稅多少之類的,我也記不清,什么付款方式什么的。還說,要大檢查,要是房子不行的話,整片小區都要拆,鬧得據說施老板都嚇壞了?!?/br> 施念京,對周修常而言,可有一陣子沒見了,聽說最近一直在外地,不知聽說過這件事之后,是否會趕回來。 周修常點點頭,心道:“果然開始動手了??!不知道下一步是不是要把我的賬戶凍結?哼哼,想把我的爸媽逼出去,沒門!” “玉香還說什么了?”周修常話一出口,不禁一呆,這“玉香”二字,叫得過于親切了…… 不過,母親好像是并未聽出來,或者是聽出來了但暫時不打算追究,總之就像沒聽見一樣,搖搖頭:“也沒了,就是問你在不在,她說,這樣的事情,你會清楚的?!?/br> “懂了?!?/br> 周修常此時熱好了鍋貼,開始吃起來。一邊吃,一邊和父母聊了聊別的,無非是父母詢問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之類,周修常就說自己忙于生意。 吃完了鍋貼,周修常想對父母說今天若是無事,便不要出去了,但再一想又覺得這么一說,反而讓老兩口更加害怕和擔心,便換了一種說法:“今天天氣也不好,家里邊也有不少菜了,就不出去了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