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那就不行
幾秒鐘后,周修常聽見了土塊落地的聲音,心中不禁微微驚訝。 他剛才這一擲之力不小,按理說土塊飛出去了好遠,卻直至落地,并未碰見什么阻礙,可知其隧道又直又長。 “不成!我要是貿然進去,一旦這里的燈光熄滅,我便找不到方向了?!?/br> 周修??戳丝搭^頂的燈光,只見電線是從下降通道那里垂下來的,不過,周修常卻并不記得在上面的井口處看見了電線。 看到這里,周修常靈光一閃:“電源卻是從何而來?” 接下來,周修常便有了一個思路了:“此處乃是郊外,黑燈瞎火,也看不見什么電線桿之類的輸電裝置。所以,不管怎么樣,順著電線找去,總會發現一些端倪!” 周修常立刻順著電線延伸的方向找去,果不其然,在下降通道附近,電線打了一個彎,竟然插禁了土墻中,消失不見。 周修常暗笑:“這也就欺負一下眼神不好的人吧!” 只見此處土墻的顏色與周圍的原始土墻明顯不同。不過,由于燈光昏暗,不仔細看的話,的確不易分辨。 看來,此處的燈光乃是臨時設置,一旦人員撤走,燈光和電線也就拉走,只有有人時方才點亮。 周修常雙手拍了拍土墻,土墻果然是活動的,他見電線從土墻的右側延伸出來,便向左側一推,只聽幾聲輕微的“吱呦”聲響,眼前的土墻驀地突出了一塊,恰是一扇門的形狀,隨即這扇門便向左側洞開! 一陣寒風從新開的洞里涌進來,把周修常吹得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不過,寒風雖寒,但也十分清新,便意味著這個洞口其實通往室外。 周修常這一次舉足而進,他手中捏著土塊,前進的過程中,時不時地便捏一個小泥球,然后彈飛出去。 寒風迎面而來。這也是周修常有信心舉足而進的理由:“就算是身后的燈光熄滅了,只要順著寒風吹拂的方向,便能找到最開始的地洞?!?/br> 隨著一步步前行,周修常感到腳下的土地有些發陡,他明顯地走在一個斜坡上,斜坡朝上延伸,似乎通向地面。 不久,一陣“嗡嗡”聲便穿進周修常耳朵里。聽起來像是機器運轉的聲音。 周修常很快就彈光了手中的泥塊,只得再伸手向旁邊的土墻上一抓,又抓下了一塊土塊。 不過,周修常感覺到,這里的土墻泥塊比較堅硬,根本捏不成泥球,輕輕一壓便碎成了粉。 又前行幾步,周修常忽然聽到了一陣“吱吱”聲,聲音不大,夾雜在“嗡嗡”聲之中,不過頻率一致,并不是什么動物發出來的。 “是電流!” 這表明,作為發電的電源,就在前方不遠處! 再往前幾步時,周修常便看見遠方有一抹光亮。向著光亮又前行數步,周修常便來到了出口。 出口處的斜坡更陡,周修常干脆一躍而上,飛身來到了地面上,落地之時,不禁目瞪口呆! 他赫然發現,此刻身處在一處平整無比的水泥地面上,而不遠處竟然聽著一架簡易的小型飛機!在飛機的后方,停著一輛通體黝黑光亮的越野車! 就是那輛越野車發出“嗡嗡”的聲音,發動機正在啟動,車燈大亮,電線從電瓶里延伸出來。果然是把汽車當成了發電機了! 不過,這個團伙連飛機都有,也真的不必在乎那一點汽油了。 周修常先蹲伏下來,然后聆聽四方,確認四周曠野俱無人聲后,方才又一次走出來。 再一次地打量這個地方,周修常發現這里乃是一座小型飛機場,平整的水泥地面其實做工粗糙,并不如想象中的如水平般平滑,只是稱得上是平坦而已;而小型飛機看起來宛如超級大玩具一般,遠沒有客機那樣巨大震撼,這樣的飛機在這樣的跑道上起飛倒也應付得來。 不過,那輛黑色越野車卻外形十分炫酷,放在后世,乃是人們口中的永不過時的經典車型。 周修??刹粫_飛機,因此他乖乖地走到越野車前,拔下電線,然后檢查了一下車內車外的狀況,這才鉆進駕駛室。油量表上顯示油量富足,周修常微微一笑,踩了油門。 在曠野上奔跑了一陣后,周修常忽然一呆:“糟糕,我是從地下穿過來的,卻怎么從地上開到那里,和他們匯合?” 那個時候,可沒有什么導航軟件之類的。 周修常茫然地開了一陣后,不得不停下來。 下了車,周修常先向四周看去,似乎向找到那輛出租車發出的車燈光芒,但四周俱是黑暗一片。周修常又靜耳聆聽,卻似乎因為距離太遠,又一無所獲。 “唉!”周修常嘆口氣,不禁看了看天空…… 這一看天空不打緊,周修常忽然呆?。骸拔以诓痪们罢f‘往回走’的時候,也是看了一下天空……” 天空中,繁星閃閃,在被燈光污染的都市中,很難看到如此璀璨的星空,但在郊外,星空卻如此奪目。 周修常雖然不太懂星圖,但也很快找到了北斗七星,再結合適才記憶中的圖像,他勉強確定了方向。 “只能是這個方位了,別的都不太像,不過,我是該往前開還是往后開,卻不知道了!——不過,這也好辦?!?/br> 周修常上車,調整好車頭方向后,再打開前后車燈,然后下車,一個縱身,先向車頭方向疾奔而去。 畢竟,車輛的速度和他此時的速度相比,還是太慢了。 奔跑了十幾秒后,周修常不得不剎住腳步,眼前乃是一片大河和沉睡的村莊。 “看來不是?!敝苄蕹Lь^看了看天空,確認星空的方向并沒有錯誤。 周修常只得往回跑,由于車燈打開,又是原路返回,周修常很快便上了車,然后調轉方向,向另一個方向急馳。 令人欣慰的是,這一次周修常沒有走錯。雖然方向偏差了幾度,但很快的,周修常便在右手邊看見了出租車的燈光。 當周修常駕駛著寬敞的越野車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時候,小金子等人都驚呆了。 “小周,你這是從哪里搶的?”小金子打趣道,“你車開得也不錯啊,從哪里學的?我以為你不會開呢?!?/br> 周修常笑道:“會一點。你要說搶,算是吧,咱們連他們的命都要了,這輛車,也就不算什么了吧?!?/br> 小林子見到好車,樂得合不攏嘴:“哎呀我的mama哎,這車太好了吧?!?/br> 馬容婷道:“你是說,這輛車是他們的?在哪里?我怎么沒看見?” 周修常簡單地把發現密道和機場的事情說了,眾人聽了,一面舌橋不下,一面咬牙切齒,小金子道:“這表明,這樁邪惡的買賣其實已經存在很久了!甚至……甚至某些人腐敗官員都為他們開了綠燈!” “不錯,”周修常點點頭,看了看遠處,“越是這樣,我們現在就要越快地離開這里?!?/br> 說罷,周修常招呼這上車。馬容婷把幸存的三個女孩帶進了后排。越野車的空間不小,八個人也只是稍有點擠。小金子和小林子把郭忠扶上車,小林子躍躍欲試地對周修常道:“周總,能讓我開不?” 周修常指著出租車問道:“它是你開的嗎?” 小林子自豪地道:“是??!我開了不到半個小時就開成那樣了,多么熟練??!” “那就不行?!敝苄蕹蒯斀罔F。 這時,小金子道:“我給黑哥開車開了這么多年了,我都沒搶著要開,你急什么?回去!” 小金子的話,徹底斷了小林子的念想,只好乖乖坐在了后面。 見人都上車,周修常啟動汽車,準備起步。 這時候,因為受傷而懶得說話的郭忠忽然叫了起來:“那個……是不是還有一個人?” “嗯?”周修常和副駕駛位小金子對視一眼,又都扭頭看著郭忠,“你是說誰?” 郭忠很意外地看著他們,道:“不是那個洗浴中心里,帶你們來的那個人嗎?” 程大偉! 周修常和小金子都有些奇怪,心道:“你和小林子開車出現的時候,程大偉已經被步槍掃射死了?!?/br> 誰知,郭忠說道:“我看到他倒下之后,還在地上爬來著,好像好沖我做一個手勢?!?/br> “什么手勢?”周修常和小金子都急切地問道。 郭忠想抬起右臂,但是右臂受傷,只好抬起左臂,伸出食指放在了嘴唇中央。 這是一個“噤聲”的手勢。 這么說來,程大偉并沒有死,只是在掃射中裝作中彈倒地而已。 周修常和小金子不約而同,兩人同時開車門下車,向程大偉倒地的地方看去,朦朧中,的確沒發現地面上有什么身影。 周修常重新上車,翻了翻副駕駛的儲物箱,果然發現了一只手電筒,然后和小金子一起順著程大偉奔跑的方向走了走,只見腳印盡頭處,是程大偉趴下的身形,然后便是身體爬動的痕跡,一直延伸到很遠。 小金子道:“怎么樣,追?” 周修常嘆口氣,道:“算了,留他一條命講一講這里的事情,免得只剩下我們和女孩的一面之詞?!?/br> 其實,程大偉的逃走,結合他之前的表現來看,僅僅是為了活命而已。所以周修常并無必要去大費周章了。 回到車里,周修常沿著車轍印,原路返回。 一路回到市里,雖然是在夜里,但周修常依然覺得開著這輛越野車十分吸睛,十分不便,便對小金子道:“開到退伍幫的醫院去,一來咱們的人都受了傷,需要治療,還有馬容婷她們,也都需要醫生看看;二來把陳帥叫來,向他打聽下,這輛車怎么處理最好?!?/br> 小金子聽了,點頭應允。于是,汽車開進了醫院里,小金子率先下車,立時便看見了一個巡邏的弟兄,讓他召集人,護送傷者入院。 周修常催促小金子道:“你也進去住院吧,看你的臉都傷成了這樣?!?/br> 小金子笑道:“我沒關系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