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我是老二
“喂,我說……兄弟啊……咱有話好好說行不行?你走到我前面來,讓我看一眼,怎么樣?” “不?!敝苄蕹;卮鸬檬指纱?。 “為什么?”程大偉不禁十分不解,“你這樣……不是還能被那兩個臭娘們看到么……” “砰!”“哎呦!干嘛打我?——就因為我說了‘臭娘們’了么?——好好,我知道了,我不說了行了吧?”程大偉剛才又迅疾地轉了一圈,覺得趁此自己說話之際,那人的注意力已經會分散一些,那么反應應該會沒有快了,所以說不定就能看到那個神秘人的影子或者是衣角……然后還是沒有。 “這人當真是比鬼魂還快么?!” 程大偉繼續問道:“為什么不行?為什么別人看得,我卻看不得?這是為什么呢?” 而周修常給出的理由讓他無言以對:“我就是鍛煉一下我的速度而已,所以……自然是爭取不能讓你看到嘍!” “呃……我說兄弟啊……咱能不能別這么調皮搗蛋行不行?有事情,你說,好好說話,行不行?媽……不不不,我不說了!我是說,咱倆見一見面,如何?說真的,小兄弟,你很有名氣啊,今天我聽弟兄們提到你好幾次??!你讓我看看你長什么樣唄?” “不?!敝苄蕹_€是十分干脆,“今兒我們倆玩的,就是捉迷藏的游戲!” 程大偉忽然勃然大怒:“我靠你媽的!戲耍老子!老虎不發威,拿我當病貓!呀呀呀!” 程大偉似乎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疼痛感稍微緩解后,便再一次開始嘗試擺脫神秘人的控制…… 可是,一連串的“砰!”和“哎呦”響過之后,程大偉雙手捂著后腦勺,雙腳在水池中亂轉——既被打得十分疼痛,又轉得暈暈乎乎,甚至張嘴作嘔了。 此時的他,別說周修常在他身后他看不到,就是周修常站在他身前了,他也未必瞧得清楚。 周修常淡然道:“第二回合的游戲玩得不錯哦!只不過,你是不是疼得厲害了?” 程大偉清醒了一下,道:“頭疼得……厲害……是是……我不說了……” 他把手從后腦勺上拿下來,一見,不由得嚇了一跳,原來后腦勺被第二輪打過了之后,已然破皮,一摸之下,隱隱出現了血跡,要是再打下去,定然rou爛見骨了。 周修常道:“你要是服服帖帖的,我這棍子自然也不會再敲你了,咱們就好好說話,去玩一個你問我答的游戲,也就是:我問什么,你答什么。如何?” 程大偉眼珠轉了轉,知道在這一刻,自己決計討不了好去,便道:“行,行,不過,能不能讓她們兩個臭……香女人,先出去?我這么大一人了,又是堂主,在女人跟前丟臉,不好,你說對吧?給個面子唄?” 這間澡池房隔音設施極好,專門就是用來二人私密獨享的,所以程大偉知道光喊叫根本無濟于事,所以想把兩個女孩支走,這么一來,兩個女孩一定會告訴樓下的兄弟們趕來支援的。 周修常道:“走不出去吧,因為我進來的時候把門鎖弄壞了。再說了,她們倆出去了,一定把這里發生的事情告訴你的那些小嘍啰們,然后嘍啰們便上來支援你,對不對?所以呀,還是不讓她們走的好?!?/br> 程大偉道:“求求你,你就讓她們倆走吧!她們在,眼睜睜地看我挨打,太傷我面子了!”又對兩個女孩道,“你們倆是不是想走???” 那兩個女孩豈敢說不想走,當即紛紛點頭:“是啊是??!” 周修常道:“你們想走……是不行的。這樣吧,我把你們眼睛刺瞎了,你們就看不見了,這么一來,我們倆的要求就都達到了,姑娘們,你們看可以嗎?” 那兩個女孩慌不迭地搖頭:“不要不要!” 周修常道:“程大偉,人家兩女孩不同意??!這樣吧,反正在你眼中,她們倆也是臭娘們,看到看不到的無所謂,對吧。咱們還是繼續吧。我問,你答?!?/br> 程大偉嘆口氣,道:“我終于知道我們昨天為什么這么窩囊了!靠!”剛說完一個靠,他就趕緊雙手捂住后腦勺,怕棍子又打下來。 然而,這一次,周修常沒有打下去,只是道:“昨天的事情我們不說了。我們只說說未來。今兒這次冒然拜訪,乃是向程兄請教一件事情。請程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地坦然相告,我也絕不再和程兄過意不去。若是程兄支支吾吾,或者有意蒙騙,或者避而不答,小弟嘛……呵呵,不免就和程兄再玩幾次捉迷藏的游戲了?!?/br> 程大偉道:“你……你想問什么?” 周修常道:“哦,倒也是一件小事,不過對于我而言,卻是一件大事。這件大事么,想必程兄是知道的了?!?/br> 程大偉道:“媽的!——哎哎哎不不不,我不說了!——我是說,你怎么知道我知道呢?” “你不是老二么?怎么會不知道?”周修常慢條斯理地問道。 “老二?”程大偉剛才自己說老二的時候還不甚在意,此時聽別人說來頓覺這個稱呼很不舒服,“我他媽……哎哎,不不,我是說,我不是老二,我是第二把交椅!” 周修常擺弄著自己手中的棍子,道:“是啊,那不就是老二么。你別爭了,叫老二也沒什么不好,對不對?” 程大偉道:“你的意思就是,我是老二,所以我應該知道你問的事情?” “不錯!”周修常把棍子在空中一掄,發出“呼”的一聲,“這件事情很容易回答,所以咱們長話短說,直言快語,早早結束,都不耽誤大家時間,你說怎么樣?” 程大偉此時猶自泡在水池里,渾身的皮膚都起皺了,眼珠轉了轉,道:“那你想要問什么?” 見程大偉這么說,周修常覺得事先的“鋪墊”也夠了,后面就看他究竟識不識趣了,道:“你們燒毀了老兵燒賣,老馬不幸葬身火?!顺鹞覀冇浿?,不過今天不是來計較這件事的,而是——你們接著又在醫院里綁架了老馬的女兒馬容婷,還殺害了一個叫戴禮的記者,是不是?敢問程兄,馬容婷在哪里?可否賣小弟一個面子,把人安然無恙地還回來?” 程大偉聽到“燒毀老兵燒賣”時,便隱約猜到了周修常要說什么了,道:“嘿嘿,兄弟,真不好意思,你說的話,我怎么聽不懂呢……” “砰!”“哎呦!” 程大偉捂著了自己的后腦勺,對周修常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靠你……你他……我靠……我真不知道!不知道你再說什么!” “你肯定知道?!敝苄蕹C济惶?,把棍子在一伸。 棍頭出現在程大偉的右側,程大偉一斜眼睛便看見了棍頭,他急速向后轉頭,卻發現棍子也隨著他的轉動而轉動,始終還是在他的右側。 “靠你媽的!”這一次,程大偉在心中默默地罵著,只作嘴型,卻不出聲,然后伸手向棍頭抓去,只要把這根打得他皮開rou綻的棍子抓在手中折斷。 不過,他手一抓,這根棍子便“嗖”地離遠了一些,剛好他無法夠到。于是,程大偉再要抓時,那棍頭卻迅猛地襲來,“砰”的一聲,不輕不重,正好敲在了他的右邊腦殼上。 “咯咯……”也許是程大偉的動作過于滑稽,一直坐在角落里的長發女子居然忍俊不禁地笑出聲來,隨即又捂上嘴。 程大偉被素來看不起的女人嘲笑,心里惡氣上涌,忍不住破口大罵:“我靠你媽的!” “砰!”“哎呦!——你他媽打,打吧,我也罵!”程大偉干脆把手從后腦勺上拿了下來,把心一橫,“大不了就他媽是一個死,老爺們不怕!” “砰!”又一下敲在了程大偉的后腦勺上。疼固然疼矣,但程大偉也是條硬氣的漢子,竟然真的一聲不吭了。 周修常心道:“人要是真的倔強起來,但也麻煩,我總不能真的把他打糊涂了?!?/br> 于是,他有意嘆口氣,說道:“男人被女人嘲笑,確實有點傷自尊了哈。不過呢,這兩個女孩是一定不能出去的了,她們倆也不想被捅瞎眼睛,那么,讓她們倆面對墻坐著,不準看向這邊,如何?” 程大偉見周修常有所退讓,自然抓緊機會提出條件:“不行!必須讓她們離開!” 周修常面色一沉,聲音也跟著沉下來,道:“現在你是魚rou,我是刀俎,我盡量給你面子,但是你被變本加厲,不知好歹!” 說著,掄起棍子,往水里一拍,“啪”地濺起了無數水花,打在程大偉的身上。程大偉嚇了一跳,不禁渾身一個激靈。 周修常又道:“程兄,我也不和你絮叨了,你告訴我馬容婷在哪里,我只要找到了她,便讓你走出這個池子,否則,你的腦袋上一定都是紅腫的大包?!?/br> 程大偉沒有吱聲。 周修常雖然看不見程大偉的面孔,但知道他一定在心下里盤桓著怎么能拖下去,說道:“你心里是不是在想著怎么能跟我耗下去?一直拖到樓下的嘍啰們上來?程大偉,我實話和你說了吧,如果到了那個地步,就算你什么都不說,我也會殺了你的,讓你的嘍啰們只能看到你的尸體。我呢?呵呵,你覺得憑我的速度,有誰能抓到我?” 頓了一頓,周修常又道:“所以,如果我是你的話,不妨該說什么說什么。你說完了,情況屬實,那么我就讓你走了。到了外面,除了你我和那兩個女孩之外,沒人知道這里的事情。我是不會說的,那兩個女孩為了保命,自然也不會說的,就看你自己會不會說了?!?/br> 半晌,程大偉笑了一下:“這位兄弟,你看得起我啊,你也知道我是老二,你覺得我能說嗎?都是道上混的,早就把他媽一條命交代出去了!告訴你,馬容婷在哪里,我不知道,就是知道,我也不說。你要殺要剮,隨你便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