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干嘛怕我
周修常問了一通,問出來黑哥對張春龍也不知明細,心中有些苦惱:“黑哥這里就算是很靈通的了。安原市比黑哥消息更加靈通的,恐怕也就剩下幾個政府高層領導了吧?而這些高官里,我只和蘇起章有過接觸,不過也僅僅談過一次話而已,總不能冒失地去問他這些事情!” 周修常又旁敲側擊地問了幾句,見實在問不出什么了,便只好罷休。聽黑哥回答,不太像是知情不告,而且,黑哥對他隱瞞也沒什么意思。 老馬端了一些茶水來,周修常和黑哥、小金子等說說笑笑,感覺沒過一會兒,天色便黑了下來。 黑哥道:“小周,你再等會兒吧?!?/br> 周修常道:“等什么?” 黑哥道:“還能等什么?這才多一會兒,就忘了?” 周修常道:“等馬姑娘嗎?我已經答應等了,黑哥你就放心吧?!?/br> 黑哥道:“那就好,那就好。不過還有一件事情,你可千萬別說,我們差點把那件事情告訴你?!?/br> 周修常笑道:“不會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說,瞎編嗎?” 黑哥道:“我的意思是,你就當不知道,也別問,懂嗎?” 周修常明白了,點頭道:“是怕我好奇然后問她啊。行,我不聞不問?!?/br> 黑哥道:“那就好,那就好?!?/br> 正在這時,只聽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有些不忿地說道:“你們要是騙我,害得我無緣無故地逃了一堂晚自習,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這聲音,正是馬容婷的。黑哥一聽到這個聲音,嘴角露出幾分寵愛的笑容,又向周修常露出幾分詭異的笑,低聲道:“陪著美麗姑娘,你怕什么?!” 周修常臉上強笑了一下,心道:“不是你們剛才言之鑿鑿地說什么這姑娘真的殺過人嗎?我還能不怕?” 黑哥說完,就站了起來,小金子等也都站起。黑哥道:“晚上餓了,吱一聲,管飽?!?/br> 小金子打趣道:“運動一番,會很累的?!?/br> 黑哥捅了一下他,道:“別瞎說,婷婷就在外邊呢!” 小金子吐了吐舌頭,不敢吱聲了。 說著,黑哥把門一開,便和小金子等人一并走了出去,又關了門。屋子里只剩下了周修常。他環顧四周,感覺到一陣冰涼,似乎渾身發抖。片刻后,他便明白是自己心臟在跳,如此強有力的心跳,把全身都帶動了起來。瞬間,他聯想到舊時代奉命成婚時,安坐在洞房里、等待從未見面的丈夫揭開頭蓋的小媳婦。 “周修常呀,周修常!你幾時害怕一個小姑娘了!”周修常低聲自語,露出一個苦笑。 “干嘛害怕我?!”馬容婷的聲音在他背后響起,有如一聲夏日迅雷,暴喝在耳畔一樣,嚇得周修常差點坐在地上! “??!”周修常一聲驚叫,猛地站起,回身一看,卻見馬容婷笑得呆萌可愛,讓人愛憐橫溢,唯獨眼睛里精光閃閃,讓人驀地一寒。這樣的反差,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周修常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聽得清清楚楚,待略略心平后,方道:“你……你是從哪里進來的?” 剛才周修常一直對著房門,等候馬容婷進來,房門一直沒有任何異動。難道自己身前站著的馬容婷乃是鬼魂,可以穿門而入?周修常這么一想,只覺得后背冷汗津津。 馬容婷如花般笑道:“哪有??!你不會以為,這個房間就這一扇門吧?嘿嘿!” 周修常這時才發現,在馬容婷身后,房間一個邊角上豎立的多寶閣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移動了,竟然露出后面的一扇門來!顯然這是一道密道,通往外面,可以供緊急情況時使用。 周修常覺得自己大意了,暗門打開,多寶閣移動,自己竟然沒有察覺! 馬容婷笑嘻嘻地,仿佛知道他的心事,說道:“你是不是想說,你怎么一點聲音都沒有聽到?” 周修常老實說道:“是?!?/br> 馬容婷得意地一笑,臉上艷色倍增:“告訴你吧!我早就把暗門打開了,黑哥他們還在的時候,我就已經再推多寶閣了!” 周修常一愣,原來如此??磥眈R容婷早就把自己和黑哥、小金子的對話聽在耳中了! “哎!奇怪!你的臉紅什么?”馬容婷走了過來,一雙閃著螢光的美目盯著他的臉頰,目光中帶著好奇,好像在他的臉上看到了什么好玩的物事,也要湊近一點一看究竟一樣。 周修常沒敢躲。他看著馬容婷的目光中帶著好奇和溫情,便主動湊近了半步,但隨即就看到馬容婷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狡黠的邪魅之意。周修常不禁心中暗叫:“不好!”此時想躲已經躲不開了。 果不其然,只見一只玉手疾速揮來,“啪”的一聲,打在他的左臉頰上! 這一下速度快,招式猛,所幸馬容婷只是用五指拍在了他的臉上,沒有用掌心打那么嚴重。 周修常立即躲開,叫道:“你怎么這樣?憑什么一見面就打人?” 馬容婷“咯咯”嬌笑,道:“打你好好玩??!你要是不樂意,就打我!” 周修常見她面色嬌嫩,好似布偶娃娃一樣可愛,心道:“你知道自己長得可愛,別人下不了手……真可惡!” 周修常皺著眉頭,臉上自然流露出厭惡的表情。 馬容婷見他這樣,忽然臉色一沉,接著便向他撲來,同時伸出雙臂抱住他,一張豐滿的香唇像啄木鳥一樣向他的臉上亂親…… 這一下,周修常既驚且傻,完全呆住了。前一刻五指加臉,后一刻香吻不停,馬容婷行事超乎情理,周修常當真難以理解。 周修常被馬容婷的發絲弄得發癢,鼻端全是她身上的香氣,這番狂風暴雨般的親昵之下,周修常不能沒有反應。 只不過這反應不甚強烈,而是被重重顧慮牽制住了,不敢擅專。 馬容婷一陣亂親之后,忽然推開周修常,擦了擦嘴巴,臉上一時像野獸般兇猛,一時又像羊羔般溫柔,半晌,方道:“你是不是嚇一跳?” 周修常心道:“原來你還知道??!”說道:“有點吧……” 馬容婷道:“嘿嘿!你要不是嚇一跳,我就踹死你!” 周修常眉毛一縮,心道:“這都是什么道理?簡直是……刁女!” 馬容婷道:“你心里是不是在罵我?” 周修常道:“沒有??!” 馬容婷道:“不說實話么?” 說著,她抬起腳來,向周修常的腿上輕踹一腳,把鞋底的灰塵印在了周修常的褲子上。 周修常趕緊道:“是是,我罵了你……” “你竟敢罵我!”馬容婷抬起另一只腳,又給他另一只褲腿上留下一只鞋印…… 周修??扌Σ坏?,道:“那你究竟要我怎么說?” 只見馬容婷古靈精怪地笑著,道:“哈哈,誰管你怎么說,反正我都要踹你的!” 周修常無語,嘆了口氣。 馬容婷見了,又是一腳踹過去,道:“你嘆什么氣?” 周修常道:“我不嘆氣,莫非還要說,你踹得很對,很好,我很喜歡?” 馬容婷想了想,道:“嗯……你這么說的話,也行哦。來,說一句吧?!?/br> 周修常無奈,道:“好。馬姑娘踹我踹得好。這樣總行了吧?” 馬容婷道:“行!哼!你別以為你受委屈了,告訴你,別人讓我踹,我還不踹呢!”說著,又抬起腿來。 周修常此刻只想逃離這里,心想,這馬姑娘思維驚奇,指不定一會兒又有什么怪招找自己身上招呼,若是呆得久了,不免被她“玩殘”,于是說道:“馬姑娘,我還有事情,得回家一趟……” “不許回!”馬容婷一聲嬌叱,“好不容易才見到你,居然現在就想走,你這個……這個不要臉的東西,你忘了你摸我的腿了么?” 周修常想,那是在小金子的車上,是你讓我摸的,這時節好像成了我是流氓了,但跟她辯解純屬白費口舌,便道:“我是不故意的?!?/br> 馬容婷道:“哼!不故意的!我才不信呢!因為……嘿嘿,是我讓你摸的嘛!” 周修常見她花容月貌,卻舉止古怪,心中被撩撥得煩亂異常,自己完全無法駕馭,道:“你……你是怎么變成這個樣子的?” 這句話脫口而出,似乎想都不及細想,周修常一說完,也是后悔不迭,明明對黑哥說絕口不提這方面的事情的,沒想到這時節心情一亂,口不擇言,便說了出來。 然而,馬容婷卻笑嘻嘻地道:“哎呦!你對我感興趣了?你對感興趣的話,我可以告訴你呢!說,你對我感不感興趣?” 周修常不敢說“是”,也不敢說“不是”,因為怎么說,估計都得挨上她一腳,權衡之下,只好道:“我還是……其實……有點感興趣的……算是吧!” 馬容婷道:“什么叫‘有點’???”說著,一抬腿,還是踹了他一腳。 周修常索性道:“我對你感興趣了,真的。不過,你不用告訴我為什么?” 馬容婷道:“對我感興趣就行。再說了,什么為什么不為什么的,你在說什么???” 周修常不知道她是在裝糊涂還是真的聽不懂,道:“沒什么……現在我得走了……” “不行!”馬容婷說著,就把周修常往墻上一推,周修常后背撞上墻壁,倚墻而立,而馬容婷則站在他身前,把他圈在自己雙臂之間。 周修常不禁啞然失笑,自己居然被一個小姑娘“壁咚”了。 馬容婷道:“你笑什么?” 周修常止住了笑,心想,若是還這么下去,我肯定玩她不過,不如跟她學學,也像瘋子一樣,看她怎么接,沒準就嚇跑了呢! 于是,周修常臉色一沉,陰沉地看著她。 馬容婷果然一愣,顯然是沒料到周修常會露出這副表情。 周修常心中暗喜:“嘿嘿!你不也是被嚇到……” “啪!” 哪知自己心中一個念頭還沒有想完,臉上就又挨了一記耳光,這一下比上一次要厲害多了。只聽馬容婷呵斥道:“你擺得那叫什么表情?酸得給誰看呢?敢給我看是不是?!造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