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死亡威脅
其實,當鄭大千把兩位美女“推”走之后,飯店里的情形反而輕松了些。因為沒有了美女注視帶來的推波助瀾,韓雙乙的壓力驟然減輕,氣氛不再那么劍拔弩張了。但是沖突的火花依然準備掀起燎原之火。 周修常道:“韓雙乙,可得說好了,你想發脾氣,沖著我來,冤有頭債有主,不管蘇語琪和竺老師以及其他人什么事!” 韓雙乙冷笑道:“呵呵!我就干你和鄭大千。放心,我一個男人不對女人動手發脾氣,那樣太是身份了吧。再說,竺老師和蘇語琪是你女朋友啊,用得著你吩咐?你他媽算哪根蔥!” 正在這時,鄭大千的喊叫聲傳來:“姓韓的!你有種別找你爸!聽見沒!” 誰知,韓雙乙聽了這話卻嘿嘿一笑,森然道:“我當然不會去找我爸了,我為什么要去?一旦找了我爸,我就弄不死你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告訴你,我弄死了你,再去找我爸!你明白嗎?” 周修常聽了這話,心里猝然一驚!他如何聽不明白韓雙乙這意思?如果韓雙乙去找他父親韓博濤,韓博濤以一個市委書記的高級身份,必然不會為了一個與兒子置氣的高中生用什么毒辣手段,既沒必要也不符情理,反不如教訓自家兒子一通。所以若是韓雙乙去向父親告狀,韓博濤最多動用一些手段開除周修常,或者給周修常的父母所在單位領導穿小鞋(如果周修常父母沒有下崗的話),讓領導們再收拾周立功和陳小芹,總之讓周家一家人難受吃虧,而生命安全還是有保證的。但是韓雙乙不告訴父親,而是自己以“市委書記的公子”糾集一批頑劣子弟,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們下手可沒輕沒重。最后不管什么后果,就算韓博濤知道后大發雷霆,但事已至此,他出于護犢之心,一定會保住自己兒子。到時候周家抱屈銜冤,告狀無門,而且說不定韓家發起狠來會殺人滅門,慘狀不可設想! 所以,韓雙乙這是對周修常明確下達了死亡威脅! 周修常的后背也驚出一身冷汗!這韓雙乙是準備用最卑劣和最惡毒的手段對付自己了。 “嘿嘿!你小子聰明,聽懂了吧?”韓雙乙jian笑著,惡狠狠地說,“讓你他媽跟我狂!現在你就是下跪磕頭不好使了,你以為我韓二爺沒什么手段對付你是不是?那是我在忍著,看你小子能狂到什么程度!我他媽還以為你有哪個大官親戚呢!媽的,一個臭工人崽子!而且都下崗了,家里窮得要死要活的,還他媽跟我探討c !哼哼!今兒讓你知道,我韓二爺有什么能耐!” 周修常聽了,心里又怒又想笑:怒的是,韓雙乙調查過他家,看來想“干”他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早有謀劃;笑的是,他獲得的信息更新不太及時,他并不清楚周家如今的狀況。 周修常也冷笑著,道:“好,那我周修常三生有幸,便目睹一下韓二爺的能耐?!?/br> 韓雙乙見周修常氣定神閑、若無其事的模樣,對比他此刻氣急敗壞的模樣,心里怒火更熾,道:“媽的,老子現在就和你打一場!” “不必了,我剛剛吃完飯,不想打架。你還沒吃飯,聽說生氣了吃飯,對身體不好。韓二爺,你的手段留在放學后吧,我自當領教?!敝苄蕹_呎f,邊撣了撣自己的衣衫。 “我他媽的!還他媽領教!”韓雙乙氣得咬牙跺腳,雙拳握緊,再也忍不住了,后退一步,抬起胳臂準備狠狠地揍周修常一拳! 只見他右臂攢足了力氣,先向后一掄——“砰!” 沒等這只胳臂向前發起攻擊,就在向后掄起來時,手臂的骨頭恰巧磕到了后面餐桌的桌沿上,從發出的聲響判斷,這一磕碰,撞的不輕。果然,韓雙乙“哎呦”了一聲,左手捂著撞出一個腫包的胳臂,吃痛地叫起來。 周修??吹街?,剛要笑,忽然再次進入到了另一個世界中去了。這一次,周修常趕緊問:“我之前問了好幾次問題,你都沒有回答?!?/br> “你問什么了?”那人似乎又恢復了之前調笑的語氣。 周修常有些哭笑不得,說道:“你知道的啊?!敝苄蕹R宦晣@息,因為他知道,對方又開始了之前調笑的模式了。上一次他進來的時候,對方似乎流露出了一些真情,但是不多。哪知道這一次再一次進入,對方立刻就變臉了。 周修常又暗想:“其實我想什么事情,對方都知道,他只不過就是想看我的笑話而已?!?/br> 剛想到這里,只聽對方說道:“不錯。我的確是想看看你的笑話,但是不是‘僅僅’是想看你的笑話而已?!?/br> 周修常冷哼了一聲,他沒有說什么。因為他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之下,自己說什么都是沒有用的??!周修常只得說道:“那么,你究竟是否會告訴我這一切呢?” “我是否會告訴你這一切,這一切都取決于你?!睂Ψ铰龡l斯理地說道。 “取決于我?”周修常更糊涂了,“可是,我連這一切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 “這不要緊?!睂Ψ叫α艘幌?,“你現在面臨著韓雙乙的威脅,你先想想自己該怎么應付他吧!” 周修常一聽,不禁愣住了,剛要說什么,立刻回到了現實中! 周修常一晃神,立刻夢醒了一般。 他見韓雙乙胳臂上紅腫了一塊,知道這處青傷至少要半月才能下去,心里不禁有些可憐起他來,道:“你沒事吧?干嘛要把胳臂往桌子上撞?” “我去你媽的!”韓雙乙已經快疼哭了,孫成義和張子達一邊一個安慰著他。 韓雙乙怒道:“你倆扶我干嘛,媽的,打他!” “哎!”孫成義和張子達各自應了一聲,顫抖著剛要上前動手,只聽飯店老板一聲怒喝:“要打去外邊打去!” 飯店老板生得五大三粗,手里還拿著一個大鐵勺,一臉兇相,為了捍衛自己的飯店挺身而出。 “我他媽的,我爸是……”韓雙乙剛想說“我爸是市委書記”,但是胳臂上的疼痛讓他想到,自己現在疼得呲牙咧嘴,還說什么高官兒子,也太丟面子了;再者沒必要另生枝節,便惡狠狠地說,“媽的!走,咱們走!周修常,你給我聽好了,放學別走!別走!聽見沒?!” 周修常好像聽煩了一樣,道:“我耳朵不聾,聽見了?!?/br> 韓雙乙知道,此刻實在討不到什么便宜,便一扭身走出飯店。后面張子達緊跟著走出去,孫成義略一猶豫,叫道:“雙乙,咱們還沒吃飯呢?還吃嗎?”說完之后,好像自己也覺得不妥,一低頭,狠狠地瞪了周修常一眼,也走出了飯店。 “格老子的,干在這兒動手!打你個肺!”飯店老板顯然是四川人,一邊罵著川罵,一邊在空中舞了舞鐵勺。 周修常對老板微笑著,道:“不好意思。剛才我的同學不太懂事,所幸沒有什么損失?!@頓飯多少錢?我買單?!?/br> 結賬之后,周修常走出了飯店。只見不遠處樹蔭下的墻角處站著一個高個子胖子和兩個身材苗條的美女,正是鄭大千、竺蘭蘭和蘇語琪。除了鄭大千外,竺蘭蘭和蘇語琪看著他的表情就像繃緊的一根弦,見到他安然無恙、神態自若,這條弦方才放松下來。 鄭大千得意地道:“你們看吧,我就說咱家老大不會有事的!” 蘇語琪啐道:“萬一呢?” 鄭大千道:“沒有萬一?!?/br> 蘇語琪道:“你怎么這么肯定?” 鄭大千道:“因為周修常沒叫啊,他要挨打,怎么能不叫……哎呦!”卻是竺蘭蘭和蘇語琪各踢了他一腳。 周修常走過去,三人都走過來,四人湊在一起。竺蘭蘭道:“你怎么樣?傷到沒有?我看韓雙乙好像受傷了,你沒有事吧?他傷得也不重吧?是不是你打的?” 蘇語琪道:“我們想進去,鄭大千不讓?!?/br> 鄭大千道:“姓韓的約在幾點,哪個地方?” 周修常心想:“韓雙乙傷了面子,又受了傷,絕不會善罷甘休!他發出的威脅不是開玩笑、鬧著玩!我絕不能牽連上他們!”他沉吟了片刻,道:“你們就當作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吧?!?/br> “什么?!”三人異口同聲地叫起來。 周修常道:“我不能把你們牽涉進來?!?/br> 竺蘭蘭道:“韓雙乙說什么了?” 周修常道:“無非就是些想要揍我等等一些威脅人的話?!?/br> 竺蘭蘭道:“威脅你?還不把我這老師放在眼里了?不行,我去找主任和校長,實在不行,我以班主任的身份聯系韓雙乙的mama……” “不行!”周修常和鄭大千一起說道。鄭大千說:“竺老師,我剛才不是解釋過了嗎?” 周修常道:“如果告訴了他mama,雖然韓雙乙會收斂一時,但絕不會收斂一世,他會一直盯著我,尋找機會下手。到時候我反而防不勝防,更加容易吃虧?!?/br> 竺蘭蘭道:“這什么道理?難道我只能看著你被人欺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