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這里保管
于玉香站在周修常身邊,粉面桃腮,笑靨如花,纖腰直挺,那樣子好像周修常是她的男人,妻隨夫貴,她也跟著面子上發光了。 施念京道:“不知小弟有沒有名帖,可否給老哥一張?” 施念京身后的秘書聽了,暗自詫異:老頭子自從四十歲往后,還從來沒有主動向別人索要過名片。 其實,施念京也是性情中人,只是江湖歷練,練出了哀怒不露于色,而喜樂則洋溢于面,所謂對人三分笑是也。不過今兒見了周修常,他一開始只是打算瞧瞧這個掏了全款買了房子的年輕人什么樣,不成想竟然一見如故,故而喜形于色了。 周修常臉色略帶歉疚,道:“在下目前籍籍無名,也沒有什么名片之類。其實說到底,在施總面前,晚輩還稚嫩得很,正準備創立一家公司,剛才說話的這位便是我的法律顧問了。很多事情,晚輩還要向施總請教,請您不吝賜教!” “原來如此!”施念京見周修常并不掩飾自己的不足,而是對自己坦誠相待,同時還展現出年輕人的沖勁兒,不禁更加喜歡他,“那我第一個恭喜老弟啦!投資方面的事情我會盡我所能,全華夏國我的人脈多少還是有一些的?!?/br> “那太好了,多謝前輩!”周修常說著,向施念京鞠躬道謝。施念京一把拉起,喜顏悅色地拉著周修常走到一邊的沙發上,二人不拘年齡,放開聊了起來。 施念京的秘書見了,更加感到奇怪:老頭子在商海里拼搏廝打,從來戒心極重,一般再怎么談笑風生,說的也不過是些場面話而已,更別說主動答應幫人家找投資了??磥砝项^子今天的確遇上了喜歡的年輕人了。 施念京和周修常說了幾句話,一聽周修常還想在城中花園再買一套房,當即應允成本價出售。 周修常表示感謝,忽然想到:“施總畢竟人脈廣泛,這件事情可以向他打聽一下。他或許可以透露一些東西?!?/br> 于是,周修常對施念京道:“晚輩有一事向前輩請教?!?/br> “講?!笔┠罹┱f著南方話,脾氣卻像北方人一樣爽快。 周修常道:“晚輩最近在尋找某處寫字樓,作為公司地址。不知前輩可否指點一二?!?/br> 施念京道:“老弟要做什么項目?” 周修常忽然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羞于啟齒。 施念京忽然目光一凜,笑道:“莫非老弟要做……” 周修常自然不會忽略調施念京那道寒芒般的目光,雖然只是一瞬年間,也足以讓他體會到此君心機與老辣,心道:“若是直接說出我也想要進軍地產,會顯得鋒芒太露,不如打個迂回?!庇谑?,他裝作無辜地笑一笑,道:“前輩想到哪里去了,前輩的資歷和成就,晚輩可不敢高攀。再者,晚輩作為年輕人,理應瞄準的是新興的行業……” “哦?”施念京似乎很感興趣,“新興行業?” “對。微機和軟件等電子科技行業?!?/br> “哦……”施念京若有所思地點頭,眉宇間頓然恢復了適才和藹可親的模樣,“老弟,這個你老哥絕對贊成。這也是你們年輕人玩的東西,我們老了,玩不了了?!?/br> 周修常心道:“未來計算機行業發展迅速,你就是想賣老也賣不了?!彼溃骸爱斎?,目前還在策劃當中,八字還沒一撇呢!” “你們年輕人想干就干,我可是領教過的。昨天我聽說有人買了房子,還是個高中生,很是驚奇,不敢相信。今兒看了你,才知道后生可畏。這么說吧,你們青年人,是昨天八字沒一撇,今天就能數到十!如果需要老哥幫忙的,盡管開口,投資入股,無不可以?!?/br> 周修常自然明白施念京的意思,他目前在觀望中,對周修常有些信心,但畢竟空口無憑,無法全然相信,便先提到一句“投資入股”的話,給自己留下余地。有錢一起賺,這是商人的敏感。 于是,周修常道:“那是自然?!?/br> 又說了幾句,施念京另有他事,便告辭而去。周修常用王朝陽的身份又購買了一套房。于玉香今天一直跟在周修常后面,除了端茶倒水,幾乎是寸步不離。周修常一直聞著她身上的香水味,令人酥軟沉醉,不過外人在場,倒沒有什么造次。 王朝陽去辦手續去了。周修常終于逮到機會,向于玉香笑道:“今天得知施總要來,所以穿的這么漂亮,像個港姐一樣?!?/br> 于玉香矜持地一笑,道:“我們老總要來,一定要穿的好嗎?那都是穿制服的?!?/br> “哦。那么如此說來,一定是玉香jiejie今晚有約會,所以才穿的這么好?!?/br> 于玉香臉一紅,道:“人家的事情,也是像你的公司一樣,八字沒一撇呢?!?/br> 這時,王朝陽回來了,手續辦理完畢,也拿到了鑰匙。他把要是交給周修常,周修常把鑰匙掂了兩下,卻一伸手,要把鑰匙交給于玉香。 于玉香奇道:“這是干嘛?” 周修常道:“先在你這里保管著。反正你在這里上班,只要我來找你便是了?!?/br> “可是……” “哦,如果你覺得不太方便的話,也可以住進去?!?/br> “???” 周修常覺得自己的話說得很明白了,便向于玉香眨眨眼,告辭而去。 看著周修常的背影,于玉香一雙美麗的鳳目睜得老大,心道:“他是要我住進去,那豈不是……也許是我想多了吧?” 從城中花園出來,王朝陽道:“周總,今天就光買一棟房子嗎?” “不??!”周修常向王朝陽一笑,“我總不能讓你們倆天天住酒店吧?首先,找一家寫字樓,其次,在寫字樓周圍再買一間房子給你們住。然后,你就給我辦理成立公司的手續了?!?/br> “那我們公司做什么???” “沒想好,什么都做?!敝苄蕹O胧┠罹┎]有給自己推薦某座寫字樓,看來他暫時沒有這一方面的置業??磥?,只有自己去找了。好在安原市商業經濟初興,寫字樓主要集中在城市主干道新河街上,只要在新河街上走一趟便是。 王朝陽道:“你不是說,要做電子科技嗎?” “對?!敝苄蕹|c點頭,卻又搖搖頭,“我是這么說的,但注冊的時候,要全門類都做?!?/br> 王朝陽看著周修常,心里暗暗納罕:周總野心真大。 于是,這一天周修常第一次體驗到了商人的忙碌之苦,雖然僅僅是買房、租房—— 先是在新河街上找到了中介,又看了幾家寫字間,終于決定包下一層樓。這時候午時已過,周修常和王朝陽饑腸轆轆不說,黑星星已經餓得差點要吃人了。 吃飯的時候,周修常又一次感到那種疼痛感襲來了!這一次,周修常不等那怪笑聲傳來,就率先說道:“喂,你究竟要怎么樣嘛?”奇怪的是,那怪笑聲聽了,一開始并沒有笑,而是過了一會兒之后,方才又傳來一陣笑聲。這一次,怪笑聲雖然還是那種怪笑聲,并沒有變化,但是在周修常的耳邊聽來,到好像是在嘲笑他一樣?!案墒裁??為什么嘲笑我?”然而,并沒有人回答他,怪笑聲也依然沒有斷絕。 周修常說了兩句話,按理說,如果這兩句話讓王朝陽和黑星星聽到,一定會非常奇怪。畢竟周修常忽然說出了兩句沒頭沒尾的話,還說什么“嘲笑”他,可是他們倆都是周修常的手下了,怎么會“嘲笑”呢?說到底,還是周修常的腦子有問題吧? 不過,王朝陽和黑星星自然是沒有聽到的!因為周修??吹剿麄儌z坐在自己的身邊,手里拿著筷子和勺子,正要大口往嘴里塞飯,而且——動作是固定的! 周修常明白,這種固定,就是前幾天的那種固定!這似乎是在表示:時空在一刻是凝固的!換句話說,周修常所感到的這種疼痛感和怪笑聲來自于另一個世界的感覺,是對的。如果不是另外一個世界,憑什么他看到的時空是凝固的呢?就在他有所感受的時候,驟然間,一切如常。王朝陽的飯塞進了自己的嘴里。 一切又正常了。 吃完飯,三人再去中介看給王朝陽和黑星星的住的房子,又是看了幾家。雖然手中有錢,但必須花起來有數,王朝陽看周修常在腦中一筆筆過賬,思路極為清晰,不禁更是佩服。好不容易在寫字樓新街大廈附近的小區里買下一間房,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六點,黑星星又餓得要吃人了。 一家小飯店里,黑星星悶頭大吃著,王朝陽和周修常商議著明天的待辦事項。 王朝陽道:“企業法人是誰?不能是你吧,你還不滿十八周歲?!?/br> 周修常道:“我爸。但是,一開始盡量不讓他出面?!?/br> “好,知道了。然后,公司的名字?”王朝陽也覺得可笑,一家“雄心勃勃”的公司就要在這家小烤rou館里商議出來了。 周修常想了想,道:“先叫‘成達’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