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他能搞定
自己的冤情到今天徹底翻案,周修常本來應該欣喜,但心里卻不知怎么著,猛然泛上來一陣空虛。為了今天,他付出的代價太多,除了客觀上的原因外,也有自己性格上的原因。今朝冤情得雪,他才發現,世界上的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復雜難解,很多時候是自己設下了無數心防導致猶疑不定,從而錯失了種種改變命運的良機。 “那么,往后的我,還要這么深沉么?”周修常沉下心來反思自己,“不管是沈月月還是我自己,在解決這件事之后,都需要向前看了。而沈月月已經決定向前走了。往后的我,不會在這樣苦大仇深了吧?哈哈!有句話不是說什么‘知識改變命運,性格決定命運’么?實際上,金錢可以改變兩者?!?/br> 琢磨出來這句話,周修常忽然覺得這條真理整整在自己身邊徘徊了一輩子,自己竟然始終視而不見!是啊,金錢可以改變性格、改變命運、改變人生…… 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心道:“周修常??!此生,爾當有為!” 雖然說,還有韓家在一旁虎視眈眈,但周修常覺得這種事要從長計議,畢竟,韓家在安原市的倒臺還在數年之后。此時的自己,當小心在意,增添羽翼。 可是周修常畢竟不是韓雙乙肚子里的蛔蟲。他想韓雙乙性格隱忍,應該不會立刻對他發難,卻不知道韓雙乙的隱忍是高傲之下的不屑而已,而不是可以容忍有人給他上眼藥、在他頭上動土。 課間時分,周修常叫來鄭大千,道:“去,給韓雙乙賠禮道歉!” 周修常這么做是對,也是很講究的,讓鄭大千給韓雙乙道歉,這一點十分必要。當然,張大千未畢能理解。不過,鄭大千理解不理解不重要,反正鄭大千長大以后就能理解了。在這個年齡,鄭大千正是叛逆和狂傲的時候,讓人家給對方道歉,自然鄭大千是不樂意的。不管鄭大千樂意與否,周修常都會讓鄭大千道歉,因為這一點十分重要,也可以說,是聯系到周修常的后續的十分重要的計劃和規劃。只不過,現在這樣的重要的規劃自然還不能講述給鄭大千聽,鄭大千即使聽了,也未畢能理解。周修常也追求鄭大千能理解,畢竟以鄭大千的能力,他也真的未畢能真的理解周修常的意思。所以,周修常只追求鄭大千能聽他的話,這就足夠了。 “什么玩意?我他媽給他……”鄭大千不出所料地喊起來,那神情是一千個不愿意。 周修常道:“都是誤會。如今誤會解決了,大家應該重歸于好?!?/br> 說著,周修常向鄭大千眨眨眼睛。鄭大千似乎懂了,道:“算了,不跟他一般見識。不就一句對不起嘛!” 說著,鄭大千一步三晃地走到正在預習下一堂功課的韓雙乙面前,道:“喂,昨天打了你,不好意思啊,對不起?!闭f完,扭頭看著周修常,似乎是在說,這樣行了吧? 韓雙乙自然聽得出這道歉有名無實,當下只“哼”了一聲,沒去理睬。 鄭大千昨天打了高官兒子一個嘴巴后,心中也自惴惴,這時也不多事,徑直走回來,道:“你看,我完事了?!?/br> 周修常也是無奈,這樣說根本毫無用處,說不定還會雪上加霜。只得自己走到韓雙乙跟前,道:“韓雙乙,我得感謝你,你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你父親……” “我爸出國考察去了!”韓雙乙打斷道,“再說了,你算什么東西,讓我爸這么上心?” 周修常寵辱不驚,道:“現在事情真相大白了,看來真沒有麻煩你爸爸的必要了。我們同學之間的事情,還是我們自己解決,你說呢?” 韓雙乙明知這是激將法,周修常不想讓他父親的勢力參與進來,但也立即點頭應允:“說得對嘛,本來就不必麻煩他,只是有些事太惡心人了,沒辦法?!?/br> 其實,韓雙乙也在暗中尋思:不知道周修常背后有什么大人物,如果他不請出來背后的靠山,那是最好不過。不過這人究竟是誰,還要抓緊弄清楚。 周修常見他答應不拼爹,目的達成,便隨口說兩句話走了。韓雙乙待他轉身時,用寒芒般的目光看了一眼他的背影。那目光放仿佛是在說:你以為我們韓家就這點手段么? 這時候,許蓉蓉站在教室門口看了一聲:“周修常,班主任請你去辦公室?!?/br> 這一聲叫,倒惹得全班的大多數男同學都羨慕地看著他,能夠單獨覲見美女班主任,很多人都巴不得呢。 “好,這就去了?!敝苄蕹Uf著,沖鄭大千眨眨眼睛就走了教室。 鄭大千看著周修常走出去,自言自語道:“我們老大就是牛!不過,竺蘭蘭他能搞定?” 高二年組辦公室的門是虛掩著的,周修常便輕敲兩下,推門而進,一掃屋里,只有竺蘭蘭一個人,于是他心里一動,回手把門關上。 竺蘭蘭看著他,一雙秀麗的雙目里有一點尷尬,還有一點尖酸,還有一絲笑意,道:“周修常同學,我找你來是因為……” 周修常忽然猛地吸了幾下鼻子,打斷竺蘭蘭的話,道:“咦?好香??!我記得我們老師辦公室里從來沒有這么清香過?” 竺蘭蘭一聽,俏臉一沉,道:“你鼻子有問題吧?我可沒噴香水!” 周修常笑道:“你沒有?不會吧?哦,我懂了?!?/br> “懂什么?” “都說,美女身上自帶一種香氣,根本不用噴香水,也是香噴噴的。這便是女人的體香了吧?你說呢,漂亮jiejie?” 竺蘭蘭臉蛋一紅,伸出一根春蔥般的玉指指著他,道:“你嚼什么舌頭?我告訴你,不許叫我jiejie,要叫我老師!” 周修常故作為難,道:“可是,叫jiejie還是你逼我答應的呢,對吧?不說不行,這樣吧,所謂先來后到,我就叫你jiejie老師吧?” “呸!”竺蘭蘭嬌嗔道,“jiejie老師算什么話,你怎么不叫老師jiejie呢……”說到這兒,竺蘭蘭知道說多了,立刻住口。 周修常哪能放過,道:“老師jiejie也行??!這可是你說的,那以后我就這么叫你了。哈哈?!?/br> 竺蘭蘭道:“你沒正經,虧我那一晚……”剛想說什么,忽然想起那一晚上自己的所作所為,當即住口了,一抬頭,只見周修常一臉壞笑。 周修常見她不說了,立刻接著說道:“那一晚也不知道是誰,摟著人家哭,都把人家的衣服哭濕了。然后嘛,又要讓人家送回家。最后嘛,人家的衣服都……” 竺蘭蘭又羞又急,像小女孩那樣跺了跺腳,高跟靴踩在地板上“咚咚”直響,道:“別再說啦!我不聽!討厭!” 周修常心里暗笑不已,心想別看她當上了老師,也不過是一個大孩子罷了。 是啊,誰從一出生開始就是能當老師呢?其實,老師也不過是從學生時代過來的而已。尤其像竺蘭蘭這樣的年輕小老師,說到底,其實還是做學生的年紀而已,卻已經要去工作當老師了。不過在心態上,可能還是一個小孩子。尤其是一個小女孩。周修常這么想絕對沒錯的。 周修常道:“我不過就是說出事實的真相而已。而且,我不過是要提醒你,我的衣服呢?” 竺蘭蘭紅著臉道:“我忘帶了?!?/br> 周修常聽了,卻又是搖頭,又是嘆氣,好像遇到了什么世界難題一樣。竺蘭蘭見了,不禁有些好奇,問道:“怎么了?” 周修常先不答,只是故意自言自語:“不太好,不太妙……” 竺蘭蘭瞪大了迷人的雙眼:“什么不太好,不太妙?怎么了?” 周修常道:“我好像不經意間,看透了事件的真相……” “你別賣關子了,快說!”竺蘭蘭果然是個急性子。 周修常笑嘻嘻地,搖頭晃腦做出高談闊論的姿態,道:“你剛才說你忘了把我的外套帶回來是不是?那你知道不知道西方有一位大學者,是心理學的奠基人,叫弗洛伊德?” 竺蘭蘭點點頭,她在師范大學上學時自然修過心理學,必然知道的,便問:“知道的,他怎么了?” 周修常故作深沉了,道:“在下不才,讀過他的《夢的解析》?!?/br> “哇?”竺蘭蘭不禁訝然,一個高中生,把一本枯燥乏味、六七百頁的心理學學術著作讀完了? 不想,周修常接著說:“然后,又把他的《精神分析引論》讀了一遍?!?/br> 竺蘭蘭更加驚訝,道:“怎么?你要去考心理學專業么?” “不不不,”周修常擺擺手,做出論道者的表情,“只是閑著沒事,讀著玩玩罷了?!?/br> 竺蘭蘭原本心高氣傲,此時見他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立刻心里氣得不打一處來:“哼!我不信!再說了,和我不帶你的外套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