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借讀生
周修常一見是韓雙乙,鼻子里哼了一聲,道:“我不跟你一般見識,我只跟你哥哥一般見識?!?/br> 那韓雙乙臉色一紅,道:“想得美!你個臭流氓想吃天鵝rou……” “啪!”一記耳光抽在了韓雙乙的臉上!韓雙乙被打得暈暈乎乎的,道:“你敢打我?我是誰的兒子你不知道?” “是我打的!”鄭大千鐵塔一樣的身軀站在韓雙乙跟前,怒道,“女生們罵周修常流氓也就算了,你一個男生罵人家流氓你也好意思?你們韓家要是有種,正大光明跟周哥搶!” 對于鄭大千的打抱不平,周修常十分感動,但也覺得惹出大麻煩了,打了市委書記的兒子,鄭大千恐怕沒有好果子吃。 韓雙乙其實平常并不飛揚跋扈,在學校里也沒有拉幫結伙的成為校園一霸,這是因為他一來性格內斂,二來家教甚嚴,三來也無人敢動他一根手指頭。只是既然是官宦子弟,一身傲氣是免不了的,除了蘇語琪,沒見過他主動和誰說過話。而鄭大千的耳光說嚴重點是打了韓家的臉面,這下就棘手了。 但不管怎么樣,他一定要保住鄭大千的周全。 鄭大千的話也點破了眾人心中所想的很多事情,一時間大家雖然忌憚韓家的勢力,但無不為鄭大千的話暗暗叫好。 只有蘇語琪面色緋紅,道:“鄭大千你什么意思?幫著流氓說話是不是?你也想被開除嗎?” 鄭大千不以為然,道:“學校是你家開的?你說開除誰就開除誰?我爸還是美院教授呢,中央領導買過他的畫,怕你爸?切!大不了,我去首都讀書去!” 這幾句拼爹的話,說的半真半假,蒙人倒也足夠了。周修常沒想到鄭大千看似莽撞,但反應倒不慢,氣勢也夠足。進而想到,鄭大千這是怕自己是平民子弟,容易受欺負,索性他這個“高級教授兒子”站出來為自己出氣。這份義氣彌足珍貴。 鄭大千這么說的確可以,高級教授的稱呼拿出來多少都能撐一撐門面,雖然是政府高官的子弟,在這一點上卻不得不賣個教授面子。 很快的,女漢子許蓉蓉也站出來圓場,但話里話外的態度明顯是傾向周修常。 “怎么了?怎么了?還不讓人說話是么?大家誰說話都行!我們班級里,難道就只能個別人的說話?少數派非得管著多數派???什么叫沉默的大多數?什么叫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少數派不要總以為自己聲音大,就以為別人都是啞巴?!?/br> “你這話我愛聽?!编嵈笄Ш驮S蓉蓉一唱一和起來了。把大家聽得直樂。 這下,韓雙乙心里又動了氣,指著周修常和鄭大千的鼻子,道:“我就不信了,今天這個班里,有你倆沒我,有我沒你倆!我現在就去找我爸!哼!” 一跺腳,韓雙乙轉身就往門口走去。 哪知還沒等走到門口,忽然一個清麗的身影出現在那里,一張秀美動人的臉蛋上含著幾分慍怒: “不好好上早自習,吵吵什么?以為我剛來是好欺負的,是不是?!” 這聲音帶著些許沙啞的性感,尖銳而嬌脆,立刻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了。 “都給我回到座位上!” 隨著這一聲嬌嫩的叱咤,同學們紛紛坐好,那韓雙乙也老老實實地回到座位,在這個教室里的絕對權威之下,大家都像遇到貓的耗子,大氣不出。 果然是竺蘭蘭!周修常的心中一陣暗笑。 今天的竺蘭蘭身穿青色的長款風衣,前襟暢懷,露出里面的白色薄毛衣,她的下半身穿著牛仔褲和一雙黑色過膝高跟靴,把她原本高挑婀娜的身材襯托得更加高貴華美,高跟靴也把一雙長腿塑造得更加性感誘人。她大大方方走到講臺后站定,整個人顯得既青春靚麗,又端莊威嚴。周修??吹洁嵈笄н€有很多男生眼睛都直了,很多女生也艷羨不已,眾人只恨該死的講桌擋住了他們欣賞藝術的視線。 “哇,今天老師穿的好美呀?”有人低聲嘀咕起來。 不過,從走進教室到站到講桌后方,竺蘭蘭的一雙美目根本沒去看下面的學生們,而是低著頭,自顧自地整理著自己的教案和資料,同時聲音清冷地說道:“蘇語琪,怎么回事?” 蘇語琪站了起來:“竺老師,有一名同學回來了,他就是那個借讀生?!?/br> “是嗎?”竺蘭蘭依舊不抬頭,只是整理著自己教案,“就是那個叫什么周修常的?說要來卻好幾天也見不到人。哼,我看看是誰?” 說到這里,她才抬起頭。周修常識趣地站了起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全班同學先是把腦袋都轉向了周修常,然后當他們再次轉過來時,不由得都愣住了,只見他們的美女教師竺蘭蘭呆愣愣地看著周修常,臉色變幻不定,嘴唇也似乎在微微顫抖著,好像在嘀咕著什么“真的是你”之類的。 竺蘭蘭之前只是得知一個叫周修常的學生要來走讀,她也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天下同名同姓的不少,難不成真是他?竺蘭蘭那晚上分別時想,她與周修常聊天時幾乎沒有打聽出他的任何事情,只知道他的待人接物都十分成熟可靠,說是某個乳臭未干的學生有些難以置信;而且,他還有一件衣服在她那里呢! 周修常只是微笑,氣定神閑。 再看竺蘭蘭,臉上一片紅一片白,又是羞又是怯,一雙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眨著眼……全班同學都不禁納悶了:怎么原本威風凜凜的女王,忽然變成了一個扭捏作態的小公主? 難道是周修常太帥了?不會吧,這么漂亮的老師,連幾個帥哥都沒遇見過,竟至如此失態? 這時,蘇語琪憤憤不平地說:“竺老師,就是這個人!他從前是我們班上的,因為某一件性質極其惡劣的事情,他被開除了。老師,你想知道他都干了什么嗎?” “干過什么?”竺蘭蘭幾乎是下意識地接話。 蘇語琪咬著牙說道:“他趁著帶我們去小陽山游玩,在一次單獨行動中,把我們的沈月月的同學,給……給那個了!” “哪個?”竺蘭蘭疑惑著問。 這時候,沈月月忽然趴在課桌上,痛哭起來,邊哭邊道:“語琪,你不要再說了,別再說了,求你了!就當沒有這件事情吧!” 蘇語琪可憐地看著沈月月,再不好說下去了。 而竺蘭蘭一見這樣的情景,自然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向周修??慈?。 周修常表情嚴肅,卻毫無波瀾,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 竺蘭蘭不禁想:“這小子上舞廳,泡妞,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可隨即一想,“那晚他泡的妞,不正是我嗎?可是,他什么都沒做呀?!彼倏匆豢瓷蛟略路蕢训纳碥|,又想,“太蹊蹺了!那晚上他沒有對我動手動腳,卻愿意把這樣的姑娘給……難道他喜歡著一口?這也太……” 竺蘭蘭想著“變態”這個詞,但微微搖頭,續想道:“不然。說他和某個漂亮姑娘有事情我還相信,這個姑娘嘛……我懷疑!” 這么想罷,她朝蘇語琪揮揮手,叫她坐下,蘇語琪坐下了。竺蘭蘭知道她是區委書記的女兒,也知道班級上還有一個市委書記的二公子在,心想在自己了解全部事情真相之前,不宜做出任何決斷,說錯了話,做錯了事,自己在市里就出名了。 于是,她也朝周修常揮揮手:“你也坐下吧。咱們開始上課?!?/br> 同學們都以為竺蘭蘭在聽完蘇語琪的話后,會和周修常發生一場劇烈的風暴。沒成想竺蘭蘭只是簡單地讓周修常坐下了。風暴滅于無形。 有些人不禁在想:“這周修常被開除后還能回來,本身就不簡單;今天看來連老師都沒說什么,估計周修常背后有更大的靠山?!?/br> 要不然,周修常怎么就敢突然發難了呢?實際上,當周修常出事以后,已經有人看出來韓雙乙是不是對蘇語琪有意思。但是很多人也看出來了,蘇語琪對韓雙乙就是客氣客氣,態度要說不咸不淡而已,反正看不出來眉來眼去的樣子。因此上一些人就猜測是不是韓雙乙在背后使壞。不過大家也都是猜測,總不能張口胡說,萬一告個誹謗,那可就得不償失了。這些也是在周修常被退學之后發生的。所以周修常并不知道。此刻,周修常剛剛來到班級里,大家也沒有來得及告訴他?;蛘哒f,還沒有來記得告訴他呢,一場沖突就已經爆發了。 那么,周修常究竟有沒有靠山??? 韓雙乙就是這么想的。他是高官子弟,對政治的敏感度高于他人,這時不禁也在尋思:“多虧沒有去找我爸,萬一這家伙有什么更隱蔽更強大的靠山,連我爸都不好做人了,到時候我爸非罵我壞他事不可!等這幾天我看看,觀察下他都有什么人在背后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