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海島戀愛日常 第11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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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仰靠在卡座,腿伸長越過桌子,幾乎快碰到舒安的腿。她心里像憋著團火,全臉掛滿了不開心。還好卡座這足夠私密,現在又是工作日的上午,咖啡廳就她們一桌客人,沒人瞧見她這副放肆又頹廢的模樣。 “你怎么了?”舒安問。 白薇沒力氣地趴在桌上嘆氣,一直到摩卡咖啡端上桌,她聞見甜膩馥郁的巧克力味慢慢緩過來。 “我上周去相親了?!彼龜噭又媲暗目Х?,將上層的白色奶油攪得融進咖啡,褪去苦澀的深褐色后,端著杯子湊到嘴邊抿了一小口,“這家的不好喝?!?/br> 白薇到目前為止,只喝過三次咖啡。 第一次是樊云良帶給她的,第二次是相親對象請的,第三次是現在。 前兩次的都是苦澀到難以入口的美式黑咖啡,對于她這個初品者不太友好。 第一口,她含在嘴里咽不下去,是看在樊云良好心送來的份上才喝進去,又擠出個勉強的笑容,說:“還行吧。但我喝不慣?!?/br> 樊云良笑笑,端著咖啡杯在唇邊晃晃,待咖啡透出的熱氣慢慢散進鼻腔,才一口一口地抿著喝。 他喝得很細,像是在仔細品嘗,“這個挺提神的,要熬夜工作的時候,喝這個最有用。要是有巧克力醬和奶油就好了,我可以給你做一杯摩卡,那樣會好喝一些?!?/br> 白薇不解,“摩卡是什么?” 樊云良一點點和她解釋,還說了其他咖啡的制作方法。 白薇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低頭又看了眼手里跟中藥差不多的東西,暗嘆:“這么難喝的東西為什么還搞得這樣復雜?” 樊云良仍是笑,并答應她下次想辦法給她做一次摩卡,讓她體會到喝咖啡的樂趣。 不過,兩人的工作很忙,這種不算承諾的小事很快被拋到腦后,也沒人在意。 直到一周前,白薇去筇洲赴約。 對方約在一家巷子里的咖啡廳。 白薇繞了一會,總算尋到這個地方。 沒等她坐下,對方責難道:“你遲到五分鐘了?!?/br> 白薇和他道歉。 那人事先幫她點好一杯冰美式。 白薇實在不喜歡咖啡,聊天期間一直喝的桌上的免費白水。 那人是中學老師,說話卻很令人討厭,總是用一種高高在上,教育學生的口吻同她說話。 白薇嗯嗯啊啊地敷衍應付,想著趕緊聊完算了。 因為他說的東西太過無聊,白薇有些困乏,疲憊中拿錯了杯子,將那杯冰美式端起,都碰到嘴邊聞見那股沖鼻的咖啡味,她才意識到。 白薇小小抿了口,眉頭皺起,小聲嘆:“真難喝?!?/br> 這三個字像是刺到對方敏感的神經。 他鼻腔里哼出一句,“沒喝過?” 高傲的頭顱從她進門就未低下,這一刻更有了上揚的勢頭,直接用鼻孔對著她。 白薇撇嘴沒吱聲。 那人說得更起勁了,滔滔不絕地和她說著咖啡的優點,以及如何品嘗。 但語氣里滿是不屑,簡直是把她當成了初進大觀園的劉姥姥。 本著禮貌,白薇忍了很久,才將手按在桌上騰地站起,“常喝咖啡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是會多個眼睛還是多個鼻子?我就是不喜歡冰美式,難喝至極!” 說完,她走到柜臺點了一杯摩卡,端回那人面前,“請你喝點好的吧?!?/br> 她放下咖啡,在那人的詫異中憤然離席。 白薇和舒安抱怨完這些,手指仍捏著咖啡匙攪動。 舒安安慰道:“看到過不好的,才能遇見更好的?!?/br> 白薇仍是拄著腦袋嘆氣,“可是好的都結婚了……” 白薇常和舒安說羨慕她和陳竹青,所以這一刻,她沒從這句話里聽出別的信息,以為她指的還是陳竹青那類型的人,于是把話題往衛生所里的單身醫生上扯:“咱們衛生所就有不錯的呀?讓何主任幫你牽牽線?” 衛生所里的醫生都太熟,而且萬一不成,之后在一個單位工作多尷尬。 白薇連忙擺手:“算了。我不想找了,一個人也挺好的。有工資,吃喝不愁,也挺好?!?/br> 這樣的想法,舒安以前也有,不過遇到陳竹青后又變了樣。 她低頭,嘴角微勾,暗自感慨自己的幸運。 白薇捕捉到她細碎的笑聲,揶道:“知道你和陳總工感情好,也不用想到他就偷笑吧?!?/br> 舒安兩手按在臉上,將嘴角扯平說:“難怪樊大哥說你最近心情,原來是為了這種事。薇薇,你想開點,為那種人不高興,值得嗎?” “???”白薇目光滯了一瞬,關注的重點全在前半句,“他問過你我的事?” 舒安點頭,自顧自地往下說…… 不過,后面的話白薇都是左耳進右耳出,根本沒忘心里進。 舒安看她不說了,也漸漸收聲。 兩人喝過咖啡,又去市場轉了一圈,買了些鮮rou回家。 ** 一周后。 舒夢欣的大姨帶著兒子到西珊島。 兩個小朋友是從小一塊長大的,感情很好。 舒夢欣看見表哥來,沒等他下船就開始喊:“阿哥!” 她怕他看不見,一邊蹦著招手,一邊喊。 這個年紀的小朋友,一天二十四小時,他們都覺得漫長,更何況是近一年沒見。 表哥走下船,抱起舒夢欣在懷里掂了下,“你胖了!” 舒夢欣用小拳頭砸他,“我這是長高了!” 邊說,她邊偷偷踮腳。 陳竹青和她作對似的,往她肩上一按,把她又按回地上,“好好站著,別摔倒了?!?/br> 兩個小孩牽著手邊聊著這一年發生的事,邊往家走。 陳竹青提著行李,跟在后面,不停提醒他們跑慢點,絮絮叨叨的,被舒夢欣扭頭故作嫌棄地喊他‘煩人’。 大姨和舒安則走在最后面。 大姨看到舒夢欣學會普通話了,走的這一路島上不斷有小朋友跟她打招呼,似是已經適應了這邊的生活,露出欣慰的笑容。 舒安說:“我讓她去上小學了。上學期,她還考了前三名呢!” 大姨悄悄用手背抹眼淚,“挺好的。她開心就好?!?/br> 兩人的手不自覺地挽到一塊去。 大姨心里揣著事,腳步越走越沉,走到半路,前面的三人早跑沒影了。 她嘆道:“我這次來是想和孩子道別的?!?/br> 舒安頓住,問:“你們是要搬家?” 大姨點頭,“嗯。我丈夫現在有個去新加坡的工作機會,我們可能會移民。我……” 消息來得突然,舒安震了好一會,才笑著祝她在那邊生活順利。 兩人又走出一段,大姨像是醞釀好情緒,說:“你和陳總工在這好好工作。這兩三年,別去廣州,也別去看舒平了?!?/br> 舒安停下腳步,覺得不對勁。 大姨繼續說:“之前為了減刑,他把那些地下賭場全供出來了,今年清掃了一波?!?/br> 聽到那些害人的場所得到整治,舒安心里暢快,“太好了。這些人就應該被抓起來!” 大姨搖頭,“沒那么簡單。抓的都是些馬仔。而且你哥斷了人財路,人家哪會那么輕易放過你?!?/br> “你們在廣州……” 大姨沒等她說完,就點點頭認下她之后要說的。 她說:“我meimei嫁到外省去了,他們sao擾不著。就在我家門口用紅漆涂涂寫寫,有時候還在路上跟著我兒子。事說大不大,也沒造成實質性傷害,報警幾次都沒用??晌覀冊谀亲≈?,心里不踏實,還是早早移民算了。幸好夢欣跟著你們走了,要不然真不知道會出什么事……” 如果不是舒平濫賭,就不會有這些事。 作為他的meimei,舒安聽她說這些,心里不是滋味,總想做些什么替哥哥補償他們。 晚上,吃過飯。 舒安把事同陳竹青說了。 他們能力有限,想來想去從不多的積蓄里又拿出一千塊。 陳竹青想著這么直接給,他們肯定不會收。 于是,把錢塞進信封,然后坐到書桌前寫信,先感謝他們照顧舒夢欣,對把他們牽扯進這些事道歉,最后祝他們在那邊一切順利。 舒安坐在旁邊,看他一字一句地寫信。 陳竹青的字漂亮工整,風骨有力。 和他的為人一樣,看上去就有一種可靠的安全感。 提起賭|場,舒安想到在廣州遇上的刀疤男。那個人,她不過見了一面,卻時常出現在腦海里,每次不經意間想起他,她還是會覺得后怕。 現在再想想舒夢欣大姨一家,她的歉意更深。 她顫抖的手覆在陳竹青的手背,在他的安撫里慢慢鎮定下來,“他明明知道那些人那么糟糕,為什么還要去招惹他們?” 陳竹青回答不上來,只能安慰她:“你換個思路想,至少他現在在看守所是安全的?!?/br> 舒安想起之前看的電視劇,忽然冒出個可怕的想法。 兩眼空洞地盯著一處,聲線顫抖,“真的安全嗎?” 陳竹青的手按在她肩上捏了捏,“我們要相信警察?!?/br> 舒安拉著凳子往他身邊湊,直到縮進他的懷抱,微涼的鼻尖碰到他隱在衣衫下的溫暖胸膛,熟悉的玫瑰皂香氣緊緊包裹著她,這才從低落的情緒里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