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厭世狀元郎(穿書) 第44節
“我去讓廚房給你燉四物湯?!背罢驹谧肋厓裳郯桶偷囟⒅溜L,莫名地有點緊張。 墊好月事帶,吉安走了出來:“讓辛語去就行了,少燉一點?!彼@肚子里飽飽的,最多再容一盅。 “好?!背跋朕D身,可腳卻向吉安走去,雙手扶住她。 吉安笑問:“你干什么?”她只是來月事,又非有喜。 將人扶到床邊摁坐下,楚陌長舒一口氣:“你在這等著,我去找辛語,順便給你端盆熱水,你洗漱一下睡會?!?/br> “去吧?!?/br> 看著人出了門,吉安笑得眉眼彎彎。扭動了動脖頸,在外逛了兩個時辰,她確實有點累了。 四物湯沒喝上,洗了洗手臉腳,躺床上小憩。楚陌出去倒個水的工夫,再回來,床上人便已經睡著了。坐在床邊盯著瞧了一會,見沒有感知,嘴角揚起,忍不住湊近用鼻子頂了頂她的頰。 睡得可真香! 抽出袖中的“千里眼”,耳里還蕩著她之前在珞子坊回的話。他要她就給嗎?楚陌拉長筒,將孔鏡一頭觸到她臉邊,放大了的膚質依舊細膩。握住她置于被上的右手,拉來嘴邊輕輕咬了一下。 收起“千里眼”,起身放下床幔。出了房間,與守在門口的辛語交代了一聲,便下樓離開了客棧。 不知睡了多久,耳邊有人在喚,吉安蹙眉。 “姑…姑,”辛語聲小小的,她一點都不想叫醒睡著的人,要不是人在門外站著,她真的…決定再叫一聲,叫不醒就回了那人。 “姑” “額?”好不容易撐開眼睛,吉安手捂上下腹。之前的話說得太早了,這會悶疼就來了。 “什么事兒?” 辛語見她醒來,嘴噘得老高,沒好氣地說:“就那個的未婚夫婿與咱們住了同一家客棧。剛我去廚房看四物湯,被他瞧見了,他過來請見您?!?/br> 那個的未婚夫婿?吉安才醒腦子有點懵,不過下午的事歷歷在目,很快她就知道是誰了,不禁嗤笑。他哪是出于尊敬來請見她?該是想解釋什。扭頭掃過屋里,沒見著人。 “夫君呢?” “姑爺出去了,沒說去干什么。只交代讓我盯著點四物湯,好了就端來給你喝?!?/br> 爬坐起,吉安穿了衣衫,到桌邊淘方巾抹了把臉:“你跟我一道出去看看?!彼故遣幌雱訌?,可人都上門了,能怎么辦? “好?!?/br> 詹云和也沒想到會與楚陌夫妻住在同一家客棧,剛告知了母親。母親卻叫起頭疼,他頭也疼。 可都被欣然她姑身邊的丫頭見著面了,又有下午珞子坊的事在前,這趟他不能不來,否則日后再見豈不尷尬? 辛語開門走出,朝著詹云和屈膝行禮:“詹公子,讓您久等了?!?/br> “有勞辛語姑娘了,是云和來得冒然?!闭苍坪吞窒螂S后出來的女子拱禮:“小姑?!?/br> “我夫君不在,你可以等他回了再來拜見?!奔哺┮晿窍麓筇?,今日他們到這家客棧時,就只剩三間正對著門的上房了。好在三間連在一起,也就沒再去別處。 這冷漠的語調讓詹云和自覺難堪,面上的笑依舊:“小姑,云和此回是陪母親和舅家表妹一道?!?/br> 聞之,吉安蹙眉:“你可以不用告訴我?!比绱怂筒挥萌ヒ姸Y,當然現在也沒想去。她又不是與吉欣然平輩,只知道和不知道是兩碼事。 “這” “哎…讓一讓,別杵在門口?!庇蟹靠吞嶂蟀耐鈿w來。辛語立馬展臂擋在主子面前,不快地瞥了一眼詹云和。 上回在吉家見面,這位還挺客氣,今日卻如此態度該是誤會什了。詹云和想到之前去吉家吃席的父親回來所言,心中更是認定對方在惱他,抬手拱禮請求:“小姑,可否移步后華庭,容云和說幾句話?!?/br> 又有房客抬著大箱來:“讓一讓,你們別杵在這過道?!?/br> 吉安低頭貼著墻站,等人過去了:“在前領路?!?/br> “多謝小姑?!闭苍坪退闪艘豢跉?,下樓時見三兩房客歸來都帶著大包小包,笑著與身后那位說:“他們該都是從珞子坊回來。每次坊里來新貨,王嘉鎮就尤其熱鬧?!?/br> 她已經見識了,跟著走過大堂,沿著長廊來到后華庭。相較前堂,這里又是另外一片天,極清靜。站在亭子里看艷麗的紫薇,有小風襲面來,吹去了心里才生的點點煩躁。 “有什么話就說?!?/br> 詹云和拱手:“小姑,下午在珞子坊是云和無禮了,還請您原諒一回?!辈坏燃舱f話,他又接著道,“云和舅家表妹從洛城來,不日就將離開。母親想送她禮物,她卻只望能來珞子坊一趟,故云和便陪著她們來了。只天熱,母親有些暈車,到了王嘉鎮就歇息了?!?/br> 這就是他要說的話?吉安輕眨了下眼睛。古有男女大防,他又將成親,既然母親不適,那就該留在榻前侍奉,而不是帶著表妹單獨去逛珞子坊。 他母親有心,他就該順著嗎? 想是這般想,不過不關她的事。吉欣然自找的夫婿,是苦是甜,都該承受著。 “沒別的話要說,我就回了?!?/br> 詹云和不瞎,他能看出女子的不悅,見她要走不禁上前一步:“小姑,云和真的沒有別的心思,還請您…” “喔嗷,”下腹突來一陣抽疼,叫吉安彎了腰。就近的詹云和手快地一把扶住,此一幕正好叫找來的楚陌看到。剎住腳,鳳目里的光亮頓時墮入無盡深淵,右手一松,拿著的胖頭娃娃糖人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辛語擠開詹云和,吉安緩過來抬起了頭,余光瞥見站在長廊口的人,扭頭看去。目光撞上,心一抖,那是楚陌?星眸寒冽,嘴緊抿,周身散著駭人的肅殺。 她以為自己看錯,用力夾眼準備再看時一聲“楚陌”自旁來,睜眼那人已然是她常見模樣。 “好久不見,還未恭喜你?!闭苍坪统哌M亭子的青年拱禮,笑著喚道:“小姑父?!?/br> 楚陌頷首回之一笑,伸手替了辛語,將吉安攬到懷里:“你身子不適就不要出來走動?!?/br> “小姑身子不適?”詹云和抱歉道:“是我打攪了,要請大夫嗎?鎮上回春堂的風大夫醫術高明,我著人去請?!?/br> “不用了?!奔仓逼鹧?,靠著楚陌:“我們回吧?!?/br> 輕嗯了一聲,楚陌攬著她從詹云和身旁過。 到長廊口臺階,這里就是之前他站的位置,吉安下瞥一眼,目光才往上又落下,看地上糖人,驀然覺攬著她的男人沒了平時的溫度。 回到房間,她也不矜持,立馬開口解釋:“辛語去樓下瞧四物湯的時候,碰見了他。他下午在珞子坊就見著我們了,沒上來見禮心里虛,現跑來想替自己辯解” “他為什么要跟你辯解?你又不是吉彥、吉欣然?!背爸恢兰廊辉浾罩臉幼涌坍嬤^自己。雖然現在樣子不像了,可性情的模子還在。 “但我是吉彥一母同胞的meimei,吉欣然嫡親的姑姑?!奔矊χ林樀某埃骸澳闶遣恍湃挝?,還是懷疑詹云和?” “我沒有不信任你” “那你在惱什么,你是以為一個巴掌拍得響嗎?”吉安也生了氣:“我非國色天香,不是誰見了都會丟了魂?!?/br> “你還替他說話,是他親口告訴你他不喜歡嗎?” “他沒親口說,但我能感覺到?!?/br> “那你能感覺到我在生氣嗎?我剛出去親手給你做糖人,你呢?在跟別的男子庭院里說話,還讓他碰了你?!?/br> 小腹疼,頭也開始疼的吉安,壓著心里的怒氣,耐著性子講:“你把話說清楚,他只是碰到我的衣袖?!?/br> 楚陌眼眶都紅了:“那你還想他碰你哪里?” 聽著房里的爭吵,站在屋外的辛語扇了自己一巴掌,她不該叫姑起來的。還有那個詹云和,跟吉欣然一樣,都是災星。姑都說等姑爺回來,他堅持什么? “我們才成親幾天?” 話被他說歪了,吉安再也壓不住怒氣,撲上去就捶,只才捶了兩下小腹再發絞痛,頓時叫她軟了腿。楚陌托住她,將人禁錮在懷里,見她眼里汪著淚,心疼得很,軟了聲說氣話:“要再去后華庭吹會風嗎?” “嗚…你放開我?!奔埠懿皇娣?,眼淚嘩嘩流,用力掙扎:“我都被別人碰過了,你還把給我做的糖人丟地上?!?/br> 還記著糖人,楚陌抱緊她,湊過去親吻。吉安氣死,頭后仰嚷道:“不要碰我,我臟了嗚” “嗯,衣服臟了,一會扔掉?!背拔巧纤臏I,咸咸的,下斂的眼睫遮住了眸底的晦暗,將人橫抱起來到床邊,脫了她的外衫。 “你滾開,不要碰我?!奔灿芍拥敉馍溃骸澳恪币娝徽茡舫?,那被扔的外衫頓時開裂成十七八塊,音哽在了喉間。 楚陌回頭看她呆了,趁機在她唇上嘬了一口:“明天我再去給你做個糖人?!?/br> 回過神來,吉安抽噎了一下,倒到床上翻身朝里:“我要回家,明天一早就回,以后再也不出來玩了?!彼幌矚g吵架,很不喜歡。 在床邊坐了一會,楚陌脫了靴子,將人往里擠了擠,躺下從后抱住她:“可以,但回家只能回楚田鎮,我們的家?!?/br> 吉安不理,閉上眼睛,也氣自己之前為何就跟著下樓了。 “肚子還疼嗎?”楚陌抬起頭,貼到她鬢邊:“四物湯喝了嗎?”見她兩眼閉著,知是不打算搭理他了,心情有些低落,沉默片刻有意問道:“安安,若你先遇到的是詹云” “沒可能,我也不會喜歡他?!奔灿殖榱艘宦?。她跟他扯上是因為救欣欣。就詹云和那文弱書生樣兒,自己不溺死在后河口就謝天謝地了。 楚陌眼里生了點點笑意,輕輕咬了下她的頰,柔聲道:“我讓辛語把四物湯端上來,你喝了再睡?!?/br> 吉安沒作聲。又在她眼上親了下,楚陌才松開下床,來到屋外。守在門口的辛語撲通跪到地上:“姑爺,是我的錯?!?/br> 瞥了她一眼,楚陌冷聲道:“你隨我來?!?/br> “是?!?/br> 帶著她去了隔壁,楚陌要其將詹云和找來之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這么說詹云和母親也來了?” “是?!?/br> “還病了?” “就是不適?!毙琳Z見他問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又大著膽子強調了一遍:“姑不想見他的,但他就在門外站著。姑出來還講了您不在,他要想拜見,等您回了再來。他說就幾句話,傍晚來回人又多,我們才去后華庭的?!?/br> 楚陌輕捻著指,幽幽道:“以后再遇到類似的事,清楚該怎么做了嗎?” “一定等您回來再報?!毙琳Z眼淚汪眼里,不敢哭。 還算懂事,楚陌斂目:“下去把臉敷一敷,別叫你姑擔心。一會將四物湯端上來?!?/br> “是?!?/br> 夜風習習,搖曳著滿庭的紫薇花。后街空巷,兩個著馬褂的更夫,提著燈籠打著銅鑼:“咚咚咚?!?/br> 到三更了,躺在外的楚陌睜開眼睛,側首看向里。背朝著他,睡著了竟還在生氣??窟^去,在她后頸蹭了蹭,撐起身子,伸頭去瞧臉。呼氣平緩,蛾眉卻微蹙著。 輕巧地掀起薄被,下了床。從行李里取出一只長盒,拿出一支寧神香,點著插入外間的香爐中。 這夜吉安睡得并不安穩,夢里一雙寒眸盯著她,無論她跑到哪里,那雙冷刺骨的眼睛都在她身后、頭上、左右。一直跑,跑夠了就對著它大罵,可那眼睛只平靜地盯著她。 “額嗚” 翻身過來,嘴里嗚咽,手在邊上撓了撓,什么也沒有…空的。睡夢中的吉安不死心地又撓,撓到一半倒吸一口冷氣,蜷曲起身子雙手抱肚,眼睛睜開了。待緩過勁來,看身旁。 人呢? 又緩了緩,爬起身下床,取了干凈的月事帶,去屏風后換了。換好舒適許多,出來找人。楚陌哪里去了?屋里空蕩蕩,外間香爐里有香火,卻沒了熱氣。 “咚咚咚咚”打更聲自外傳來。四更天,人不在屋里。不知為何吉安腦中再次浮現傍晚后華庭楚陌的異樣,心中頓生不安,回里間穿了衣衫,準備出去找人。只衣服才穿好,門就開了。 快步走出,見是楚陌,吉安立馬問道:“你去哪了?” “怎么起了?”楚陌將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