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厭世狀元郎(穿書) 第38節
看熱鬧的村民,大呼:“新郎來了…新郎來了…撒喜糖嘍” 隨行的周明,領著兩個大漢,提了大麻袋就開始撒。糖混著銅錢、小銀珠子鋪天蓋地地往下落。 遲瀟、陳二道看正主下馬,立馬跟上。 進了院子,一群孩子沖上來鬧喜:“新郎新娘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楚陌身后兩人趕緊開始干活,拉下掛在腰間的小布袋,就開始散,也不拘多還是少,一人一把落花生。 見到被哥哥抱著的小肥丫被擠到最后,楚陌笑得開心。后瞥看遲瀟散得還剩個底,伸手要了來,連布袋給了夠向他的小肥丫。 打發了孩子,楚陌進了正屋,拱手行禮:“岳父、岳母,小婿來接娘子?!鼻赡镞f上茶,楚陌奉茶,兩老喝了便是允了。他退出正屋,往吉安閨房。 辛語守在里間門口,見人進屋俯首喚道:“姑爺來了?!?/br> 見到靜靜坐在炕邊的人,楚陌眼中晶瑩閃閃,駐足片刻,才邁向前去:“吉安,我來迎你了?!?/br> 聽出他聲里的凝滯,吉安心頭流過暖流,手被執起,就著他的力離炕。 朝思夜想的人就在咫尺,楚陌想將她擁入懷,但現在還不能,緊緊握住手中柔荑,扶她出門:“小心點?!?/br> 辛語背上包袱跟著離開。 到正屋,新娘叩別父母,楚陌也跟著一塊跪了。 喝了茶,吉忠明說:“芝蘭茂千載,琴瑟樂百年?!奔鲜辖舆^話:“窈窕淑女,宜家宜室。娘祝你們夫妻白頭偕老?!?/br> “多謝父親、母親?!狈蚱拊侔?。 送新人出門子,遲瀟、陳二道在前開路,待吉安坐上雙頭馬車時,信耘點炮仗。楚陌神色鄭重地再拱手向吉家二老:“岳父、岳母請放心將明珠交于陌,陌會敬她、護她,愛重她,不會讓她受委屈?!?/br> 聽到此話,早已紅了眼的吉欣然腳下一軟,好在樟雨嬤嬤一直扶著。吉孟氏已泣不成聲,長兄吉誠送嫁。在馬車駛離后,一盆水倒在門前。 因不能走來時路,迎親的車馬繞棗余村一圈。上了官道后,楚陌抬手示意馬車停下,轉頭吩咐:“辛語,去伺候你主子?!?/br> 背著包袱跟在雙頭馬車后的辛語聞言,不做遲疑,手腳麻利地爬上馬車,跪坐到吉安腳邊。 只驚著遲瀟、陳二道了,睜大眼望著前方那位小哥,他什么時候這么細致了? 車馬加速,官道平整,馬車里倒也不是很顛簸。車廂寬敞,坐下都墊了厚厚的墊子。吉安放松了身子,調整了個相對舒適的坐姿。 辛語發現面前的茶幾下有暗格,解開背著的包袱,打開暗格,里面有壺有杯子,欣喜道:“姑,您早上沒吃,現在就著茶用兩塊糕點?” 才離家,吉安還沒緩過來:“等會吧?!?/br> “行,”辛語又摸起了旁的,尋到什么都會跟吉安講一聲。 “這是豌豆糕吧?” “茶葉?!?/br> “痰盂哇,連恭桶都有?!?/br> 沿著官道,一路向東北,午時末在齊州府與范州府接壤處的臨淇鎮歇息兩刻。周明領著人給馬車換馬,楚陌請吉誠入客棧??蜅@镉腥说戎?,早準備了席面。 “善之,”穿著一身襕衫的吉誠,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你能不能也給我備匹馬?”車隊里除了他,其余男子不是駕馬車,就是騎馬。他也眼饞。 楚陌蹙眉:“可是大哥沒騎過馬?!?/br> 也是,吉誠干巴笑笑:“我還是別折騰了,繼續坐馬車?!?/br> “以后吧,等以后大哥學了騎馬,我送一匹馬予您?!背敖恿酥苋A遞來的托盤:“我先去給安安送吃食?!?/br> “快去快去,該早餓了?!?/br> 馬車里,吉安剛方便好,洗了手。辛語拎著恭桶才打開車廂門,就有婆子上來“奪”了恭桶,快步向客棧后。尚沒回神,見姑爺來了,她干脆下了馬車。 “你去吃飯?!?/br> “是?!毙琳Z小跑進客棧,吉誠朝她招手。 楚陌上了馬車放下飯菜,瞥了一眼往里張望的遲瀟、陳二道,動作溫柔地將車門關上,回身挨近吉安,輕輕地掀起蓋頭,見到人,眼波晃蕩,喉間小核滾了滾。 吉安抬眸,見他耳根泛紅還盯著自己,不禁彎唇嬌嗔到:“傻了?” 這是我的人。楚陌在她的眼里捕捉到一絲…一絲寵溺,心沖撞著似要跳出來,情不自禁地傾身抵近,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 “怎么了?”吉安詫異,熾熱的氣息就抵在她臉上,看著突然不太對的人,關心道:“可是”溫涼的柔軟貼在唇上,心漏跳了兩拍,意識到在做的事,正想閉目感受,那股溫涼…撤了。 掀起半闔的眼皮,她餓了。楚陌臉繃著,低著頭,坐直身子遞了筷子到吉安手邊,又給她盛了一盅湯:“吃飯吧?!?/br> 吉安垂目夾菜,送進嘴時抬眼看他,見人偷摸舔唇,心中不快頓時消散:“你也吃?!?/br> 輕嗯了一聲,楚陌給她夾了一塊栗子小雞腿:“吃這個?!?/br> “謝謝?!奔埠攘丝跍骸拔覀兇蟾攀裁磿r候到家?” 聽到“家”字,楚陌心都化了,嘴角上揚扯都扯不下來:“換了馬,中途不歇,酉時能到?!?/br> 那還好,吉安感覺自己屁股都麻了。 天公作美,在迎親車馬抵達楚田鎮西郊槐林山楚家別院時,響起隆隆雷聲,沒過兩刻,下起了大雨。 次日晴好。卯正,馬車換成喜轎從別院出發,嗩吶聲再起。楚田鎮鎮東整條田源街都被洗刷得干干凈凈,楚家三進的宅子更是張燈結彩。 主院豐禾堂里賓客云集,翹首以盼。坐在主位的楚鎮中更是望眼欲穿,吉時快到了。 守在一旁的周老管家,見小兒周明跑進院子,立時大喜:“到了到了?!币宦犨@話,楚鎮中下意識地端正坐姿。 楚家大門外,里三層外三層的人。只聽儐相唱:“新郎蒞位起轎,新人起?!?/br> 楚陌走到轎門前,拱手請新娘,至香案邊進香燭。幾輪跪拜后,進楚家大門,穿過條條長廊,兩刻到豐禾堂。 見著兩小東西,楚鎮中老淚都快下來了。榮朗啊,爺把你小崽子拉拔大了,今天成親,你在地下要看顧著點他們。 “新郎新娘蒞位一拜天地” 吉安由辛語攙扶著轉身,朝外跪下,與楚陌一同叩拜天地。 “起二拜曾祖” 楚陌沒有高堂,只有一位曾祖父。新人跪拜,楚鎮中含著老淚,哈哈笑著:“快起來快起來?!庇H朋都看著,見他如此,立時就知是對楚陌媳婦極滿意。 “夫妻對拜?!?/br> 這次拜完,楚陌就沒讓辛語再攙扶吉安了,他自己來。儐相一聲“送入洞房”后,攙著吉安在眾人簇擁下往他們的三知院。 楚鎮中急了,追在后連聲喊:“禮成,你們就出來?!?/br> 三知院里,孤松下多了幾塊青石。正房門上貼了鸞鳳和鳴,檐下燈籠白日里也亮著。喧鬧聲傳來,守門的婆子立馬往院里。幾息的工夫,院里的丫鬟都動了起來。 到了三知院門口,簇擁的人歇了聲。女眷隨新人進入,來到正屋后室。屋里的床已經換成了吉家打的拔步床,床上鋪了大紅喜被。楚陌將人安置到床上。 丫鬟奉上喜秤,他小心翼翼地挑起蓋頭,心動依舊。昨夜吉安睡床上動都沒敢動,保住了發髻齊整,眼前一亮,頓覺天都開了。 跟進來的女眷不住嘴地夸:“好標致的新娘…陌哥兒有福了…眼光真好” 一老婦人端來酒水。 楚陌斟滿兩杯,遞了一杯予吉安。 婦人笑言:“同飲一巹,夫妻一體,同甘共苦,不離不棄到白首?!?/br> 吉安接了酒,就著楚陌的手站起,與他交杯同飲。辛辣味穿過喉,燒紅了她的臉。 “禮成?!?/br> 女眷們都很有分寸,嬉嬉笑笑地退出了三知院。當屋里只余兩人時,楚陌再不秉著了,一把將人拉進懷里。 吉安輕呼一口氣,終于結束了。鼓著嘴抬首看楚陌,嬌俏地笑起,他們現在成過親了,已成夫妻。楚陌心房里著了火,口干舌燥,見她紅唇潤澤,腦中是昨日在馬車里那…奇妙得不可言說的觸碰,眸底黑色更沉。 還笑! 低頭張嘴一口噙住。 突如其來,吉安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睜著的雙目看到了楚陌眼里的水光,而水光之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沉。唇被頂開,一聲嬌弱的吟嚀溢出。傳入楚陌耳,心頭的火炸開,他不想出去宴客了。 將人橫抱起,就大步往浴房。吉安驚到:“你你你要宴客?!?/br> “有太爺在?!背皥远?。 吉安凝眉沉聲道:“我還想見人?!?/br> 剎住腳,楚陌耷拉下一雙劍眉,微嘟嘴露了委屈,低頭看吉安冷瞪她,對峙久久才不甘不愿地挪動腳,把她放到床上,嘟囔道:“那你等我回來?!?/br> “快去?!奔蚕麓?,推著他,送到內室門口。 “我讓辛語進來服侍你洗漱?!币荒_跨出門,楚陌神情恢復了冷漠,幾個丫鬟分列在角落,低著頭不敢看他。與辛語交代了兩句,他便大步流星地去了豐禾堂。 辛語端著水進入后室:“姑,我剛看到大伯娘和二伯娘了。她們就住在照林苑,說今晚就移去我們昨晚落腳的莊子了?!?/br> “辛苦她們了?!?/br> 兩個嫂子都少有出遠門,家里一個有孫女一個有稚童。吉安捶著肩,來到妝奩前,開始著手卸首飾。 辛語放下水過來幫忙,瞄了一眼門口,壓著聲道:“姑爺院里有四個丫鬟,三個婆子。那四個丫鬟應都比我大,現在瞧著挺規矩?!?/br> 拆了發髻,吉安洗好臉,就有一青衣圓臉丫鬟進來,屈膝請示:“奴婢青雨,少奶奶要沐浴嗎?浴房里有溫池子?!?/br> 溫池子?吉安挑眉:“是溫泉嗎?” 青雨笑回:“是引的溫泉水,宅子里就老太爺的豐禾堂、少爺的三知院有?!币郧按竽棠痰木p云院也有,不過現在沒了,連著緋云院一道沒了。 “好,”奔走了一日,吉安身上確實不舒服。 “要綠云、藍花進來伺候嗎?” “暫時不用?!?/br> “那奴婢們為您備些飯食,等您洗漱好用?!?/br> “好?!?/br> 晚上戌時正,楚陌回到三知院時,吉安才醒。見她擁著被睡眼惺忪,楚陌湊近。一身的酒氣,熏得吉安眼都瞇起,往里倒去,露出松散的襟口。 一側秀美的鎖骨,讓楚陌眼里生了霧氣,他有點醉了:“等我,我馬上回來,”音未落,人已閃離。 趴在床上的吉安一動不動,正想起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床頭柜上的紅棗、花生是她和辛語從被下撿起的,那寓意什,她清楚得很。 聽說很疼,也不知道會有多疼?還有楚陌,萬一他…他天賦異稟呢,自己吃得消嗎? 不容她多思就聽到腳步聲,吉安躺好,閉緊眼睛,想那么多也沒用。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忍過今夜,她就就就就全知道了。 一根紅綢綁著半干的發,楚陌著寢衣來到床邊,見吉安雙目緊閉,回頭看了一眼燒著的紅燭,不遲疑地上了床,放下床簾,掀開薄被一角,湊了上去。 氣息襲來,吉安不爭氣地繃緊了身子,腦子里全是“天賦異稟”、“弱柳嬌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