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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仰頭看向他,那雙與自己相似的金瞳中泛著柔和的笑意,不敢相信:“……真的嗎?” 殺生丸緩緩點頭:“嗯?!?/br> 得到明確肯定,修羅怔愣許久,臉上才重新浮出輕松的笑。 殺生丸想了想,繼續道:“其實,在你剛剛降生后不久,冥加來找過我,想要我庇佑你,只是我拒絕了?!?/br> 修羅握住他的手,表示理解:“這是很無禮的要求,不管是出于誰的意思,你拒絕都很正常。要是我的話,也不會照顧一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小孩子?!?/br> 修羅覺得,冥加可能沒有這么大膽子,敢去撩殺生丸胡須,畢竟,他可是自從被自己警告過,就再也不敢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油滑家臣。最有可能的是,這種任性自我的要求,是犬大將臨終提出來的。 “請務必不要介意這種事!”念及此,修羅更覺得殺生丸做得對,本就不應該慣著犬大將! 殺生丸:“……” 本意是想她不要太介懷,結果自己反被寬慰一臉。 默了默,殺生丸抬手撫著她側臉,指腹一下一下摩挲著她微涼的肌膚:“我并未介意,只是想起晴明說過話,如果你沒遇到我,也可以過得很好?!?/br> 正如晴明所言,他們之間的感情,在很長的時間里都是不對等的。 她一開始就全心全意依戀著自己,然而,他卻在一直因為鐵碎牙的事情,因為父親的事情,不止一次遷怒過她。 如果不是自己,她本沒必要那樣患得患失。 修羅想也沒想就斷聲否決:“絕不可能!” “如果我們當初沒有在黑獄山相遇,我根本不可能順利活到下山”她皺著眉頭回憶著當初的情況,“……就算僥幸活下來,我也不能過得好?!?/br> 別的不說,單說偽裝成少女的鬼舞辻無慘,即使當時他并未對自己流露出殺意,但也絕對不可能在他手里過得順遂,甚至,極有可能被他轉化成鬼。 如今回憶起來,逃跑的路上,鬼舞辻無慘不時會露出對她感興趣的目光。 修羅分外清楚,不管是被鬼王記恨,還是被鬼王感興趣,都絕對不會是一種好事。 一想到自己如果沒遇到殺生丸,就有可能落入鬼舞辻無慘手里,再無自由,修羅就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瑟瑟縮入殺生丸懷里,雙臂環著他腰腹:“只有與你相遇,留在你身邊,我才會得到自由和幸福,除此以外,再無第二種可能?!?/br> 殺生丸攬著她,安撫地揉了揉她頭頂因為害怕而不停發抖的白色犬耳,金瞳里流露出一絲笑意。 積雪梅林,干冽清甜的香氣幽幽浮動。 曲枝橫斜的梅枝掩映,讓他們親昵相擁的身影模糊不清。 “……殺生丸少爺,您竟然真的在這里?” 驀的,不遠處突然傳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修羅聞聲望去。 ——是邪見。 他瞪圓了眼睛瞅著這里,仿佛看見了超出理解范圍的怪異之事,大腦因為過度思考而宕機,陷入一片空白,整個人有石化的傾向,可牽著阿哞韁繩的手卻在不停哆哆嗦嗦。 韁繩搖搖晃晃,讓阿哞不適地甩甩頭。 修羅剛想說什么,殺生丸先一步松開攬著她的手,從身旁樹枝上捏下一團雪,精準又無情地砸到邪見臉上。 “啪——” 雪團碎裂,碎雪窸窸窣窣落會地上。 邪見應聲倒地,整個人陷入松軟的雪地里。 修羅看了看一臉平靜的殺生丸,又瞅了瞅半天爬不起來的邪見,忍了忍,沒忍住,撲哧笑出聲。 殺生丸握住她的手,無視了伏在地上哭唧唧的邪見,領她回了月鎮。 望著他們二人攜手離開的背影,邪見捧著心口,只覺自己一顆心都要碎成八瓣。 “嗚嗚嗚,太過了,殺生丸少爺……” 他一邊哭得梨花帶雨,一邊擤鼻涕,“突然消失不見不說,竟然還偷偷來找修羅大人?明明之前,是您自己不愿意過來,還時不時露出一副絕不原諒她的樣子……我以為您是真的跟修羅大人生氣了,都不敢過來,就怕讓修羅大人知道您不見的消息,給她添亂,結果您卻偷偷自己來了!” “甚至,跟修羅大人也是一副早就和好如初、感情更濃的樣子!” 邪見越抱怨越難過,嘴一癟,流出心酸的淚水,“而我卻在外面,頂著刺骨的風雪找了您那么久,嗚嗚,邪見我真的好難過啊,我可是您最忠心可靠的隨從,又不會對您改變心意的事情說三道四,您怎么能不告訴我一聲呢……難不成,您與修羅大人之間,還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嗎?” 邪見傷心極了! 決定要跟殺生丸置氣一盞茶的時間! 阿哞同情地拿腦袋蹭了蹭他。 邪見淚眼汪汪看向阿哞:“你是說殺生丸少爺根本不故意的?” 阿哞沖他眨著水靈靈無辜的大眼睛。 邪見兀自點頭:“你說得沒錯,殺生丸少爺怎么會那么無情的對我呢?一定、一定是有什么難言之隱,比如修羅大人這里遇到了危險之類的……” 越想越覺得自己猜的沒錯。 自說自話間,邪見不僅輕易原諒殺生丸拋下他的舉動,甚至還給殺生丸找好了理由,并發自內心感慨他真是個好父親、好兄長! 阿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