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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片刻,幾個人就被雙手反剪,捆住手腕,佟氏手被捆了個結實,一動不能動。 那頭目吆喝道:“快出來?!卞\衣衛把她們往出趕。 小孫氏問:“帶我們去哪里?” 那頭目斜睨兒眼看看她,道:“拉去賣了?!?/br> 婉兒就先哭起來,那頭目在她身上捏了一把,道:“小娘子,哭什么,說不定賣去比賈家更好的地方?!?/br> 佟氏上前打聽道:“這位軍爺,未成年男丁都拉去那里?” 那個小頭目看看佟氏,眼神yin邪,瞇著眼道:“也拉去賣了,怎么?這時候你還惦記找爺們?!?/br> 說罷,臟手摸向她臉,佟氏偏頭躲過,那頭目不悅,罵了句:“不識抬舉?!?/br> 看西頭廂房也被趕出下人丫鬟,徐mama、秋荷和挽香也站在隊伍里,徐mama想要過來說話,被錦衣衛擋住,不讓過來。 賈府被抄家,驚動京城,佟氏等一干賈府人等被牽著從大街上走過,看熱鬧的百姓議論紛紛,“看賈府敗了,這是府里姨娘,都長得好模樣,可惜了要拉出去賣了?!?/br> 有人道:“模樣不好,能當賈府姨娘,你看方才過去的丫頭都跟個美人似的,何況是主子姨娘?!?/br> 小孫氏和婉兒羞紅了臉,任烏發遮住半邊臉,低頭走著,聽周圍指指點點,恨不得有個地縫鉆進去,頭更低了。 鄒姨娘和佟氏略好些,年長幾歲,心里自然要強大一些,這群女眷三寸尖足,走路吃力,行動緩慢,錦衣衛也不憐香惜玉,不耐煩地使勁推搡,可憐這些嬌花跌跌撞撞,被拉到八大市,一個買賣人口的廣場。 佟氏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看不少年輕婦女、幼兒頭上插草站著,任由買主左瞧右看,品頭論足。 幾個人站成一排,待價而沽。 佟家 一清早,傳來‘咚咚’砸門聲,胡氏在堂屋聽見,唬了一跳,這二日丈夫不在家,是生意出了什么事,胡思亂想著,忙命小丫鬟紅玉道:“快看看門外是誰,大早上的,作死!” 小丫鬟紅玉跑出去,拉開門閂,一看認識,是佟家鋪子里的一個伙計,慌慌張張地道:“快稟告大娘子,說賈府被抄家了?!?/br> 那小丫鬟聞言一愣,忙忙跑進屋,對胡氏道:“不好了,賈府被抄?!?/br> 胡氏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那里來的這消息?” 小丫鬟道:“鋪子里的活計張二正在院子里,讓稟報主子?!?/br> 胡氏忙道:“快喚他進來,問個究竟?” 那活計張二進來,躬身行禮。 胡氏急問道:“賈府抄家這信準嗎?你從哪里聽來的,是不是訛傳?!?/br> 張二道:“大娘子,京城大街小巷都傳遍了,今兒在八大市賣人?!?/br> 胡氏開頭未著慌,此刻聽他說得不像假的,驚慌起來,問:“那我們姑奶奶呢?” 張二著急地搓著滿是老繭的手,道:“聽說賈府主犯下獄,余皆發賣?!?/br> 胡氏一聽,一時沒了主意,她本能反應是去拿銀子贖人,家里正好有要進脂粉原料的錢,可要買下一個人不是鬧著玩的,沒個百八十兩銀子,干脆不用問價。 想來想去,坐不住,在屋子里來回走了幾步,活計張二畢竟是個粗人,哪能猜透胡氏心思,催道:“大娘子莫猶豫,在晚,人就被買走了,來不及了?!?/br> 胡氏擺擺手道:“你先去吧,我換了衣裳即刻就去?!?/br> 那張二出去,走到門口,不放心囑咐道:“大娘子可要快去?!?/br> 胡氏心里厭煩,又不好表現出來,道:“知道,你去吧!” 這時,里間屋一個底氣十足的老婦人聲兒道:“媳婦,是誰來了?是賈府來人了嗎?” 胡氏忙遮掩地道:“沒事,是綢緞莊的賈老板說要為他內人買幾盒水粉,讓人送去?!?/br> “??!我以為是你meimei有什么事?!崩镩g消停,沒聲兒了。 胡氏這廂坐臥不寧,從錢匣子里找出銀票,正好一百兩,買個人應該夠了,弄好了,還有富余,可攥在手里,終究舍不得,又放了回去,反復數次,拿不定主意。 直鬧到晌飯沒吃,后晌,轉念一想,小姑子有難,坐視不理,丈夫回來,無法交代,坐下又站起來,搬出錢匣子,把銀票拿出來,咬咬牙,揣在懷里,命小丫鬟叫了輛小轎子,奔八大市去了。 待胡氏趕到,廣場上人已寥寥,胡氏找了一圈,沒見小姑子的影子。 心里忐忑,躊躇著坐著轎子回去了。 方府 后晌,惠姐在房中梳妝打扮,等下要跟方玨出門,惠姐自小產后,一直未出門,跟她陪嫁過來的奶娘連地都不讓她下,足足養了月余,才準許她出去。 頭晚,她纏著方玨帶自己出去逛逛,想看時下流行衣裳的款式,做幾件新衣裳,方玨被她軟磨硬泡,答應帶她出去,說讓她在家等著他。 直等在吃過晌飯,方玨也沒來,惠姐著急,妝花了,又重新補了粉。 正對鏡看妝容是否妥當,突然方玨撞將來,急促喘息著道:“不好了,你賈府被抄了?!?/br> 惠姐回身,看他表情不像說笑,急問道:“你快說怎么回事?” 方玨道:“你父親被牽連在一樁案子里,皇帝下旨,抄了你賈府?!?/br> 惠姐忙問:“我娘和禎哥怎么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