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再婚夫妻 第168節
姐妹四個齊刷刷轉向杜春分。 訓練有素的士兵也沒她們齊整。 杜春分笑著嘆氣:“娘這就去做?!?/br> 鐵鍋放烤爐上,杜春分煎個雞蛋,然后兌水,用煎蛋的湯煮掛面,最后放幾片白菜葉,一碗有滋有味的雞蛋面就好了。 杜春分怕油吃冒了,所以極少給孩子煎蛋。 四個小孩看到金黃的煎蛋,忍不住吸氣吞口水。 邵耀宗頓時不好意思吃獨食:“替爹嘗嘗有沒有鹽?!?/br> 甜兒咬一口,抬頭看到她娘不禁睜大眼睛,她娘做的飯咋可能沒鹽啊。甜兒就想吐出來,邵耀宗忙說:“吃下去?!?/br> 甜兒不禁看她娘。 杜春分:“都到你嘴里了吐給誰吃?” 甜兒要哭不哭的看著邵耀宗。 邵耀宗笑道:“一口蛋,又不是龍rou,咱家還吃得起。小美,平平,安安,過來?!?/br> 三個小孩同時往后退。 邵耀宗:“那讓你娘再給你們煎一個?” 小美忙說:“我不喜歡吃煎蛋?!?/br> 邵耀宗只能找杜春分。 杜春分:“一人咬一口。等過年給你們每人煎一個?!?/br> 她一發話,幾個饞的不行的小孩不躲了。 一人一口,仔細品品,小美搖了搖頭:“沒蒜泥雞蛋好吃?!?/br> 杜春分不禁說:“你可真會吃?!?/br> 小美一時之間沒聽懂。 邵耀宗解釋:“這個蛋是用菜油煎的,蒜泥雞蛋上淋的是香油。香油是咱們吃的那些油里面最香的油?!?/br> 小美不好意思地笑了,“人家不知道嘛?!?/br> 杜春分:“現在知道了?” 小美點一下頭:“煎蛋聞著香,吃起來也就那樣吧?!?/br> 杜春分道:“那就把你們的吃的拿走回屋玩兒去。別打擾你爹吃飯?!?/br> 四個小孩把核桃等物拿走,一直到晚上都沒纏邵耀宗。 翌日清晨,邵耀宗穿著軍大衣出去,幾個小孩不依。 甜兒大聲質問:“你又去玩官兵抓小偷???” 邵耀宗捏捏她的小臉:“心疼爹了?今天不去,我去師部看看?!?/br> 甜兒扭頭就喊:“娘,快來!” 杜春分從廚房出來:“你爹剛才跟我說,他等一下回來吃飯?!?/br> 甜兒揮開他的手,“爹去吧?!?/br> 邵耀宗詫異:“我說你不信,你娘說你就信?” 甜兒點一下頭:“爹又不敢騙娘?!?/br> 邵耀宗的呼吸停頓一下,不得不承認這話沒毛病。 杜春分忍俊不禁:“快去,別讓所有人等你一個?!?/br> “是!” 邵耀宗敬個標準的軍禮。 杜春分臉上的笑凝固,被他嚇得一愣一愣。 吱呀一聲,他隨手關上大門,杜春分回過神,無語又想笑,這個邵耀宗,是越活越回去了。 殊不知邵耀宗出了家門臉就紅了。 剛才那個動作根本沒過腦。 到外面風一吹,頭腦清醒,越想越不好意思。 一個小時后回來,偷偷打量杜春分的神色,沒打算嘲笑他,仿佛忘了一樣,頓時松了一口氣。 杜春分只顧盯幾個孩子吃飯別玩,沒注意到他鬼鬼祟祟的行徑,否則肯定忍不住擠兌他,多大點事值得記那么久。 事不大,可邵耀宗以前沒給家人親人敬過禮,非常不習慣。 杜春分開得起玩笑,邵耀宗的膽子一點點肥了。 臨近年關,油票發下來,杜春分給幾個孩子炸馓子。還是巴掌那么大的。第一次炸,杜春分讓他吃他都不吃。 這次他往外撈一把就捏幾根塞嘴里,跟小孩子似的。 杜春分要不是得盤馓子,沒法自己撈炸好的,都想一腳把他踹出去。 “你就不能等炸好再吃?” 馓子太小,面條不能弄太粗,如掛面一樣細。過油后酥脆酥脆,邵耀宗輕輕的放在盆里也會掉落幾根。 邵耀宗道:“我吃的都是掉的?!?/br> “比整把整把的好吃?” 邵耀宗想也沒想就說:“整把的留給甜兒她們吃?!?/br> “那你回頭別吃了?!?/br> 邵耀宗點頭。 炸好了甜兒她們一人一把,邵耀宗不由自主地跟著拿一把。 杜春分輕咳一聲。 邵耀宗立馬把馓子遞過去。 杜春分哭笑不得:“吃吧?!?/br> 邵耀宗:“我就吃一把?!?/br> 杜春分不信。 馓子太香,她很早以前常吃都忍不住,何況邵耀宗這個從小到大沒吃過幾次的人。 然而讓杜春分倍感意外的是,春節過去,馓子快吃完了,邵耀宗都沒再碰。 年初十,周日,天氣極好,趕巧邵耀宗不用值班,杜春分就把快吃完的糟魚壇子,蘿卜干壇子等物拿出來。 發現還有三把馓子,四個孩子兩把,她和邵耀宗一把。 在接過去的那一瞬間,邵耀宗的眼睛都亮了。 杜春分本想調侃他兩句,一想他不是不喜歡,而是想到他少吃一口,她們娘幾個就能多吃一點,就把話咽回去。 “這東西若是炸粗一點,泡在面湯里比干吃還好吃?!?/br> 邵耀宗:“那咱年底再炸的時候就炸粗一點?” “這才剛過完春節?!倍糯悍譄o奈地瞥他一眼,“還有整整一年呢。要是能再弄頭野豬就好了?!?/br> 野豬身上雖然肥rou少,也不是一點沒有。熬個四五斤油出來,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炸撒子,然后做馓子面湯。 兩分錢一份,惠及大家,用的還不是部隊補給,陳月娥那些人也不能說什么。 邵耀宗不由得朝后山看去,“野豬那么能生,一個秋天再加一個春天,又得多上百口子。等到冬天得翻一倍。到時候不下山都不行?!?/br> 然而野豬沒下山,郭凱旋這一屆高中生該下鄉了。 畢業前,這些剛成年或還沒成年的學生們談到下鄉,跟奔赴前線抗戰救國的戰士一樣。 真到該走的那一刻,一個個哭的跟孟姜女一樣。 連郭凱旋這個大小伙子臉上也布滿了淚水。 杜春分向來不是什么感性的人,可這一刻看到她喂大的孩子們要去農村受苦,眼眶也濕了。 邵耀宗嚇一跳,“哪里不舒服?” 杜春分眨了眨眼睛,“心?!?/br> 邵耀宗:“……” 后悔多嘴。 甜兒拉一下邵耀宗的胳膊:“爹,他們哭什么???” 邵耀宗實話實說:“農村辛苦啊?!?/br> 甜兒:“不可以不去嗎?” 邵耀宗道:“不去也可以,要么當兵,要么在家閑著。咱們這兒不收新兵,凱旋當兵也是去別的地兒。他這么小,到了人家的地盤,誰想欺負誰欺負。還不如去農村老家。至少老家人不會欺負他們。你郭家伯母和趙家伯母想看看凱旋和湘語,不用托關系走門路,隨時能去?!?/br> 甜兒還是不懂:“比當兵好為啥還哭?” “讓你們自己回老家待幾年,天天干活種地,吃窩頭就咸菜,你哭不哭?” 甜兒想象一下,手里捧著窩窩頭,菜里沒有一滴油,“我不哭?!?/br> 邵耀宗很是意外。 甜兒嘆了口氣:“我怕是會死啊?!?/br> 第66章 jiejie 杜春分眼角的淚水凝固。 離甜兒最近的少年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