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7)
施錚糾正道:是第二次,鎮元子要抓我那次,你就救過我吧。 不要糾結次數了。我就一個要求,你心安理得一點。 好吧。施錚道:那我就不客氣了,對了,你看到金銀童子了嗎?道士打扮,那青牛精重點找他倆尋仇。施錚將金銀童子跟青牛的恩怨簡答講了遍,我純屬吃了掛烙,本來和我沒什么關系。 銀童子和青牛已經被我送走了。 送走了?施錚痛心的道:我還想等妖丹修復了,狠狠揍他一頓,非得把他牛角掰斷不可。 青牛嚴格來說算是太上老君的豪車兼司機。 現在不打這廝,等他被抓回天上就沒機會了。 施錚咬齒,正想繼續罵那青牛精,就聽袁持譽道:已經掰斷了。雙手一翻,便捧著一根碩大的牛角,放到了地上。 施錚幸虧沒吃東西,否則非得咬到舌頭不可,這、這是青牛的牛角? 他應該不是牛,而是兕,只在腦門上長有一個角。 難怪自他醒來,袁持譽都沒提過一句報仇的話,敢情已經報完仇了,施錚既然感激又擔心的道:對了,金剛琢呢?他肯定也用它打你了吧,你怎么破的? 金剛琢收我的劍,確實有幾分厲害,但后來青牛把它朝我扔來,就沒見任何攻擊力了,我順手便接住了。袁持譽回想了當時的情景,倒是后來用到青牛身上的時候,效果確實令人驚艷。 說罷,從袖中拿出一個圈子來。 正是金剛琢。 施錚雙眼放光,既驚又喜,真是它!我太羨慕你了,我就是被這玩意打傷的。我鞭子也是被它收去的!對了,我鞭子呢? 袁持譽晃了晃金剛琢,應該還在這里面。說著,道了一聲:放!就見金剛琢里掉出一堆東西,鐺啷啷落了滿地。 分別是金銀童子的劍,袁持譽的寶劍,還有施錚的破鴻鞭。 他趕緊撿起來在臉頰上珍寶似的蹭了蹭,嚇死我了,還以為見不著你了呢。趕緊縮小后,揣進袖子里。 忽然,他想到一件事,他昏迷時候穿的衣服哪里去了,那里面可有孫悟空的緊箍,我之前的衣裳,你拿回來了嗎?那里面有孫悟空摘下來的緊箍。 袁持譽從袖中取出緊箍擱到桌上。 施錚喜道:你真是靠得住啊,都幫我收得妥妥的。他一手拿起緊箍,一手從袁持譽手里拿過金剛琢,兩個圈子互相撞了撞,發出幾聲脆響。 他將金剛琢拋到半空中,學著青牛精大喊了一聲:著!然后朝它噴了口火,就見火苗被嗖的一下收了進去,空中不留半點痕跡。 他琢磨了下,又喊了一聲:放!卻沒火焰出來,已經被圈子給化了。 看來這金剛琢能保存有形的東西,若是無形的攻擊,則直接消滅了事。 真是好寶貝,施錚弄清了金剛琢的工作原理,不由得高興的道:你這體質絕了,只要是人造的法寶都不能奈何你。連老君的金剛琢都不行。忽然想到玉兔精的搗藥杵,對了,我這鞭子打不斷天地自然孕育的武器。所以,你會不會也是這樣,人造的法寶對你沒什么用,但若是天地孕育的先天靈寶則不好說了,說不定有用。 袁持譽想了想,有可能。 施錚看不出他有絲毫的擔心,一想也是,天地孕育的法寶數量有限,神仙們自己鍛造的才占大部頭。 既然絕大部分都能免疫,基本可以橫著走了。 而且他還有個想法,袁持譽如今擁有老君的金剛琢,就算碰到天地孕育的兵器法寶,比如玉兔的搗藥杵,也能收過來。 不過,這金剛琢有主人,太上老君,此人還是他師父。 這金剛琢,你打算怎么辦? 正能派上用場。等他主人找來,再說吧。 你要用? 嗯。袁持譽道:就像剛才說的,你就當做失憶了,住在這里。就算老君發現你了,你也裝作一問三不知,什么都不用管。 施錚本就不是愛管閑事的,況且這金剛琢是袁持譽從青牛精手里搶來的,按照西游這誰胳膊粗誰有理的尿性,這金剛琢屬于袁持譽所有,直到他的主人太上老君出面索要回去為止。 但施錚還是有點擔心的問道:你會還給太上老君么? 畢竟是三清大佬,他的東西不是那么好用的。 不會輕易還給他的,除非你從中說清。袁持譽道:到時候讓他知道,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還給他的。 施錚感激的伸手拍了拍袁持譽的肩膀,好兄弟,連后路都替你哥哥我想好了。 這又是一份賺功勞的機會。 他忽然心血來潮,心想自己跟孫悟空和牛魔王等都是結拜兄弟,但論感情遠不如跟袁持譽深厚。 如今袁持譽卻沒跟他結拜,有點厚此薄彼,便提議,不如咱倆結拜吧。 誰知道這話才說完,就見袁持譽緊緊鎖住眉頭,斷然拒絕,不想。 也太不給面子了吧?一點不留情面。施錚尷尬的問:我能問問原因嗎? 就是不想。袁持譽起身,或許你自己思考一下原因。丟下這句話就要走的樣子。 施錚看著滿桌子的菜肴,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趟通天河。等你吃飽了,就好好休息吧。 通天河?觀音的金魚修煉成精,這會正在通天河附近為非作歹,讓家家戶戶送童男童女享用。 施錚對這家伙沒一點好感,我聽說那里確實有個妖怪,你要去打殺他嗎? 袁持譽沒否認,差不多吧。 施錚倒是不擔心袁持譽的安危,只是打狗還得看主人,就怕那妖精有點來歷。 沒關系,我知道。袁持譽回答得沒一點心理負擔。 看來袁持譽知道靈感大王的來歷,或者正因為他知道那妖怪的主人是誰,才去找茬。 找佛門的茬,能算找茬么。 你悠著點。施錚叮囑道。 袁持譽露出一個微不可查的笑意,不用擔心我。 施錚也覺得自己這樣有點不干脆,忙低頭吃飯,行啊,這些飯菜,你不吃我吃。等說完話再抬頭,已經沒了袁持譽的人影。 等施錚吃好了飯菜,就回屋歇著去了。 畢竟之前受過重傷,就算被袁持譽治療過,這會身體的一些部位還是覺得不舒服和疲倦。 他躺在床上,悠閑的翹著二郎腿,自言自語道:為什么不肯結拜呢?難道是覺得我跟許多人都結拜過,所以這結拜兄弟不珍貴?難道他已經知道我是七大圣之一了?嗯有可能,這三年在地上,他肯定已經打聽過了。 施錚放下腿,一打滾,改成趴在床上,床鋪蓬松柔軟,他懶洋洋的趴著,嘴里念叨:結拜兄弟不行就不行吧,我也想不出什么更珍貴的關系加在你我之間了。 臨睡前,他在心里忍不住埋怨自己。 施錚啊施錚,你心可真大啊,妖丹都破了,還有心思睡覺呢? 是啊,真奇怪,為什么不著急呢? 難道是因為覺得袁持譽太可靠了,他說能幫你修復妖丹,你就完全相信了么? 大概吧。 守南天門的增長天王就見金銀童子駕著一朵云彩慌慌張張到了門前。 因為他們是老君的弟子,本來不想多問,此時卻見他們艱難的從云彩里拖拽著什么,好奇的瞧了一眼,就見他們拖出一條血淋淋的青牛來。 這可是條在天庭人盡皆知的坐騎,認識老君的都曉得這條牛。 這是怎么了?誰敢傷青牛? 銀童子對增長天王和一并天丁道:還請送他回兜率宮。 他們兩個實在是搬不動這條老牛了。 半個時辰后,被老君治療后,恢復傷勢的青牛趴在地上,下巴緊緊貼著地面,大氣不敢出。 他左右分別站著噤若寒蟬的牧牛童子,對他怒目而視的金銀童子。 前方則是主人太上老君。 老君捋著胡須,帶著幾分調笑的問:天庭住得不舒服,想下界玩耍?好啊,連牛角都被人割去了。 青牛悶聲道:能替我找回來么,我這樣,以后跟您出去太不美觀,您也沒面子。 老君拿扇柄敲老牛的腦門,你還有臉說,兜率宮出去的,手里有金剛琢還被人打成這個樣子。 可那人真的太古怪了!金剛琢竟不能傷他分毫! 老君對自己的法寶十分有自信,是你學藝不精,不會用罷。 這時在一旁,站著的金童子趕緊告狀,這老牛會用金剛琢,我和師兄,還有師弟都是被他打傷的!您看我這里,雖然被你治過了,但是仔細看,還淤青著呢! 老君對著金童子扇了下扇子,還疼嗎? 金童子滿意的道:不疼了。 銀童子見狀,也忙道:我這腿也還疼呢。老君的法力不要白不要。 老君頗為無奈的也對著銀童子揮動了下扇子,那你們那師弟呢?怎么沒見他回來? 被那個袁持譽的扣下了,他不放人。銀童子控訴道:他被打得更慘,都露出原形了,我們走的時候,他還沒醒呢。 本來你們三個在下界的任務完成的很好,我本打算嘉獎你們,卻不成想發生了這樣的事。老君道:如今金剛琢也丟了 說著瞄青牛,青牛忙閉上了眼睛。 他到下界還沒逍遙上一天就被人暴打了一頓,奪走了法寶。 再有人說下界好玩好混,他非得狠狠頂他一下不可。 但問題是,他牛角都沒了,用什么頂。 老君道:那袁持譽是什么人? 是個施錚之前認識的人類。對了,施錚的鞭子就是從他身體內拿出來的。 老君想起來了,施錚下界之前跟他提過此人的名字,還提議若是他辦得好,能不能讓此人也上天做神仙。 老君所有所思,看來他們頗有些淵源。 銀童子也知道金剛琢的厲害,此人不知道在哪里學了一身本事,又有金剛琢在手,不知道會不會闖出大亂子,別牽連了施錚和咱們兜率宮。 老君頗有幾分無奈的對青牛道:你三個月內不許去天河吃草游玩了。 天河水草豐美,景色優美,平素除了天馬外,便是他們這些坐騎在里面嬉戲。 三個月內,不許他去玩耍,這不是要悶死他么。 銀童子不忿的道:就這么饒了他?我們白挨打了! 老君道:你們誣陷他偷丹藥,所以他打你們,而他也挨了袁持譽的打,已經得到教訓了。 金童子也覺得不公平,我們可是三個人傷呢,再說施錚也沒惹他。 他牛角不是被施錚的朋友割去了么。老君道:再說你瞧他現在這幅慫樣子,唉都不忍心打這牛。 金銀童子也知道,讓老君懲罰青牛根本不現實。 這時都瞪他,死老牛,你等著!以后沒你好果子吃。 祖師,現在當如何?派人去把施錚找回來嗎?銀童子問道。 老君道:我親自去看看,那金剛琢在袁持譽手里,派誰去都要折里面。順便我也想見見此人。 袁持譽低頭看了眼盒子中的妖丹。 將碎裂的妖丹愈合,不亞于拯救一個瀕死之人要散去的魂魄。 用佛祖舍利和九葉靈芝草療愈都太慢了,他不想讓施錚等那么久。 憑他的能力辦不到,或者說他沒學過該怎么做。 但他可以找能夠辦到的神仙幫忙。 袁持譽看到眼前出現一片壯闊的水域,浩渺不見盡頭,若不知道這里是通天河,還以為看到了大海。 他在一塊石碑,上刻通天河三個大字,便落了下去,站到這石碑旁邊,發現下面還刻著一行:徑過八百里,亙古少人行。 看來就是這里沒錯了,袁持譽放眼一看,見遠處有一座廟宇,到了跟前仰頭一瞧,掛著的匾額上寫著:靈感大王廟。 他為了完成師父最后一個為難取經團的要求,尋找合適的落腳點,將這附近的妖怪都調查了一遍,其中這靈感大王是觀音菩薩的蓮花池里跑出來的,他也清清楚楚。 他之前沒打算動他,因為打狗還得看主人,交給孫悟空處理佛門內部的妖精更合適。 但事關施錚,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進入廟內,轉了一圈,確定里面沒人,便站在廟門前,運了一掌打出去,頃刻間,這廟就被掌風沖得房倒屋塌,成了一片廢墟。 如此害怕河里的妖怪收不到消息,又拔出劍扔到河里,攪動旋渦。 河底的靈感大王正在暢飲美酒,腦子里琢磨今年預定要吃的童男童女該怎么下口,忽然感到不妙,拍桌怒道:哪個孽障敢毀本王的廟宇。 靈感大王對通天河附近的村莊控制得十分牢固,哪家有挖耳勺般大小的事兒都逃不過他的感知,這最看重的廟宇被毀,他坐在水底已經感覺到了。 正要叫小的們拿來他的一對銅錘,忽然就覺天旋地轉。 這個被他強占來的老黿府邸四處搖晃,眼看就要坍塌了。 他來通天河之前,這里歸一個修煉一千多年的老黿所管。但這老黿資質極差,一千多年還沒修煉成人形,加上老黿也知道他背后的主人是誰,所以就搬離了這宅邸,讓給了他住。 靈感大王大叫一聲,銅錘來!那放在兵器架上的銅錘就到了手中,他腳底一蹬,就沖往水面。 袁持譽在岸邊看著長劍攪動通天河的河水。 這一番舉動,效果拔群,沒一會,就有個長著鋸齒似鐵牙的妖怪拎著銅錘,率領眾水族冒了出來,站在河水滾起的浪花上,朝岸上的袁持譽罵道:哪里來的混賬東西,敢拆你靈感大王爺爺的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