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鵝頸 第54節
老太太點點頭:“行行行?!?/br> 過一秒,反應過來,抬手拍今兮的手臂,“瞎說什么?!?/br> 今兮勾了勾嘴角,淡笑。 賀司珩道:“外婆,我和今兮還有一位朋友約好了出去逛逛,就不吃湯圓了,晚點兒——我送她回來,和您一起吃晚飯,您看怎么樣?” “好好好?!崩咸昙o大了,喜歡家里熱熱鬧鬧的,聽到賀司珩這話,開心的眼睛瞇成一道縫。 - 江澤洲開車,賀司珩坐副駕,今兮在后座。 氣氛有些微妙。 尤其是江澤洲的神情,有些藏不住。放在平時,今兮肯定能敏銳嗅出江澤洲的別有深意,但今天,她都自顧不暇,哪兒還有心思去想別的。 今兮心情不好,直接體現在當天,購物欲爆棚。 掃蕩式購物,東西太多,別說三個人,十個人都拿不下。柜姐笑盈盈的,體貼又溫柔地說:“我們會專車送到南城的,賀先生,您放心?!?/br> 東西買完,外面天都黑了。 今兮看著夜幕降臨的黑夜,忽地說:“我想回家?!?/br> 賀司珩:“等他把車開過來,就回了?!?/br> 今兮:“我想回南城?!?/br> 賀司珩看她一眼。 今兮強調:“我和你的那個家?!?/br> 賀司珩喉結滾動,淡聲,“我答應了你外婆?!?/br> “我忘了?!苯褓饷媛独⒕?,她可以任性,但她不能要求賀司珩為她的任性買單。更何況,老太太這會兒估計備好了菜,她不能讓老人家白費心力。 她腳尖點地,默了十幾秒,輕聲:“吃完飯,就回去,好不好?” 賀司珩說:“好?!?/br> - 那天他們匆忙吃完晚飯,便改簽機票,回了南城。 回到南城后,今兮和賀司珩便陷入一種奇怪的狀態。 似乎,什么都和以前一樣。他們日復一日地工作,上班、下班,回家后,一起吃飯,閑暇之余,看電影,情到濃處,在家里的各個角落留下痕跡。 似乎,又有什么變了。 但到底什么變了,他們也說不清楚。 偶爾,今兮會接到家里的電話——沈老爺子。 自從元宵之后,沈老爺子隔三差五就給她打個電話。 那天是周末,今兮在家里的舞房練完舞,拿上衣服,要去洗漱。 手機響起,正是沈老爺子。 今兮下意識瞥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書的賀司珩一眼。 他眼沒半分偏移,好似別的地方長眼了似的,“誰的電話,偷偷摸摸的,還看我一眼?” 今兮說:“是個帥哥?!?/br> 賀司珩放下書,扭頭看她。 今兮走到他面前,在地毯上坐下。手機屏幕,在他面前晃了晃,“是個老帥哥?!?/br> 賀司珩看清了。 是沈老爺子。 她接起來,“外公?!?/br> 沈老爺子聲音爽朗,“在干嘛呢,今兮丫頭?” 今兮說:“剛剛練舞結束?!?/br> 沈老爺子:“今兒個周末,怎么不出去約會?” 雖說沈老爺子知道她和賀司珩在一起的事兒,但是今兮沒敢和他說,自己和賀司珩同居,并且同居很多年。畢竟,老一輩人,傳統,保守。 在她安靜的時間里,沈老爺子思想活絡,猜測:“和阿珩吵架了?” 今兮:“沒有?!?/br> “分手了?” “怎么可能?!?/br> “那怎么不出去約會?” “就——” 聲音一斷。 毫無預兆的,賀司珩奪過今兮手里的手機,放在耳邊。也不用放在耳邊,手機的通話聲,就二人離得這點兒距離,不開免提,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外公,是我,賀司珩?!辟R司珩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壓著今兮兩只手手腕,輕而易舉,將她雙手舉起。 今兮掙扎著,“你還我手機!” 沈老爺子年紀大,有些耳背,聽不清這邊的sao動。 他開開心心地和賀司珩說話:“原來你倆在一塊兒吶?!?/br> 賀司珩說:“嗯,在一塊兒?!?/br> 沈老爺子這次給今兮打電話,不為別的,就為下周——“下周就是清明了,你應該記得是什么日子吧?” “記得,她生日?!?/br> 清明放假三天,今兮的生日,在六號。 雖說她生日挨著清明,但身上,沒有半分符合清明的特質。整個人,外放,又招搖,張牙舞爪的,好比此時—— 她雙手被他禁錮住,纖細的腰如蛇般舞動,掙扎間,白皙的軟rou露在他的視線里。 她剛練完舞,皮膚還呈緋紅之色,如夜晚的霓虹燈,迷離他的神志。 賀司珩按下靜音,又按下免提,手機扔在茶幾上,雙手騰出來,用來抱她。 他俯下身,把她壓在地毯上,低沉嗓音聲音脅迫她:“再鬧,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給辦了?” 他眼神里的欲望,直白又明晰。 今兮又不是被嚇大的,不過一秒,她舌尖舔著他的喉結,嗓音媚惑,舔舐著他的理智,“不信哎,哥哥要不試試?看看到底是你辦我,還是我辦你?” 賀司珩下腹一熱。 客廳里,沈老爺子還在說:“我給她訂了禮物,估摸著這兩天能到,你別忘了提醒她去收。你呀,也好好給她準備準備,她這丫頭,問她過不過生日,肯定是不過的。但心里面兒——你要是真聽她的,她會跟你急?!?/br> 情熱暫時停下,賀司珩開麥,和老爺子說話。 賀司珩笑:“是?!?/br> 今兮也聽到這話,辯駁:“才沒有?!?/br> 他挑眉:“沒有嗎?” 今兮:“我才沒有說,我不過生日?!?/br> 手機這端,和那端的人,都笑了。 老爺子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這事兒,交代完了,便沒再多言。 電話掛斷。 今兮感受到賀司珩身上灼熱的體溫,以及他狼一般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她抿了抿唇,不是渴求離開,而是求他:“待會,輕一點兒?!?/br> 賀司珩:“這事兒,輕不了?!?/br> 那一下來臨時,今兮又疼又愉悅,喉嚨里出來的,是嘶鳴,更像是呻.吟。她躺在地毯上,手揪著掉落在地的抱枕,終于后悔了。 “我就不該……勾引你的?!?/br> “現在知道?” 他悠哉,緩緩吐出兩個字:“晚了?!?/br> - 眼見著清明假期就要來了。 午餐時間,今兮和孟寧盤算著清明要干什么,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陳凌找她。 陳凌一般不找她,有大事才會找她。上次找她,還是為了今年的國際大賽。 估摸著,是因為國際大賽的事兒。 潦草吃完午飯,今兮去陳凌的辦公室找她。 意外的,辦公室里除了陳凌,還有林疏月,今兮頭微低,和她們打招呼。 陳凌說:“你們先坐,再等一下,還有幾個人沒來?!?/br> 陸續,有人進來。 有今兮認識的——周橙、許柚都來了,也有她不太熟的,只是隱約記得,對方的頭銜,已經是主演、首席了。 大概十分鐘,所有人到齊。 陳凌語氣嚴肅:“這次叫你們來,是因為有個出國進修的項目,一共兩個名額,團里決定,從你們這堆年輕人里選。選擇的標準很簡單,給你們一個月的準備時間,同一支舞,五個裁判打分,分最高的兩個,去國外進修?!?/br> “我早年也去進修過,回來那年,就拿了國際芭蕾舞大賽的金獎。我站在過來人的角度,可以告訴你們,這個進修,會讓你們受益頗多?!?/br> “林疏月之前也是參加這個進修項目,去年回來的,去年夏天,她也拿了金獎,然后成為了我們舞團最年輕的首席?!?/br> “話不能說的太篤定,所以我換種方式說吧——要想成為首席,決不可以放棄這個機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