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她每天都在變美[靈氣復蘇] 第66節
至于凌一弦,她一看就是個在“一言不合就干”的環境里培養出來的大殺器。跟滑應殊的教學要求不甚對口。 但事已至此,趕鴨子上架,哪怕是一塊頑石,滑應殊也得把她當成美玉雕琢。 于是乎,滑應殊當即改口,換了個近義詞:“那就……用你看待玩具的眼神好了?!?/br> 話音剛落,凌一弦的目光立刻就充滿了感情,兩只閃閃發亮的墨玉瞳里,每一顆都寫滿了珍惜。 ——笑死,凌一弦小時候根本沒有玩具。都是莫潮生隨便從山林里揪只小狼、小老虎、小熊過來給她玩。 滑應殊:“……” 事態好像有點完蛋。 教學計劃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瓶頸。 滑應殊氣沉丹田、不驕不餒、像個和藹可親的好老師那樣,試圖啟發凌一弦的靈感。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們家養了寵物?那你看著寵物的時候,一般都是什么眼神?” 這話剛說完,迎著凌一弦投來的兩道視線,滑應殊頓時就感覺很后悔。 他關掉了自己這張叭叭的小嘴,恨不得能穿越到三秒鐘之前,好撕張膠帶,把自己的嘴巴給直接粘上。 ……有誰能給他解釋一下,為什么凌一弦看著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從珍惜變得崇敬起來了??? 凌一弦,你們家是養了位神明做寵物嗎? 哪怕是寵物博主看著自己的衣食父母,也不會用到這么崇敬的眼神??? 凌一弦雖然在模仿神態這門功課上,做得不太合格,但論起解讀別人的表情來,還是沒有問題的。 她看懂了滑應殊欲言又止的眼神,主動給出了解釋:“老紅是我們家最重要的家庭成員,也是我們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br> 至少,凌一弦想象不出來,如果家里沒有老紅,她和莫潮生這對半路組成的單親家庭會變成什么樣子。 ……多半會在日復一日的摔碗摔筷子中,父女/師徒/兄妹/祖孫感情徹底破裂,就此選擇分居兩地吧。 聽到這個答案,滑應殊只好苦笑一聲,自認倒霉。 反倒是明秋驚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詭異地朝凌一弦看了一眼。 接二連三地受到打擊,滑應殊干脆破罐子破摔。 “不然的話,你就用看待異獸的眼神看待我吧?!?/br> 畢竟,據滑應殊所知,凌一弦看待異獸的眼神,可能比她看待人類的眼神,感情要豐富許多。 按照滑應殊的指點,下一秒鐘,凌一弦果然用看待異獸的眼神望向滑應殊。 滑應殊稍稍品味了這兩道目光中蘊含的感情,心中頓時升起一份狂喜,覺得凌一弦終于有點開竅了。 他充滿希望地繼續教學:“能不能再添加一分感情呢?就像是……你要從對方身上獲得什么東西似的?!?/br> 凌一弦思索片刻。 隨即,她再變化出來的眼神,竟然還真有了幾分模樣。 滑應殊雙眼一亮,急忙追問道:“一弦兒,你是怎么開竅的?” 聽到這個風味兒獨特的稱呼,還未出戲的凌一弦掀起眼皮來,冷冷的看了滑應殊一眼。 究其那一眼里的含義,大概是在合計,究竟捅他還是不捅。 半秒鐘后,可能是顧及到(尚未開始的)同學情誼,凌一弦決定不要打人,如實回答。 “我就假裝自己,正看著一頭可以用來賣錢的異獸?!?/br> 滑應殊:“……” 從對方身上獲得東西=拿對方的身體換錢。 很好,凌一弦,不愧是你。 在用錯誤的推理方式,得到了勉強正確的答案以后,滑應殊又在細微之處,帶著凌一弦調整了一些小的改變。 盡管細看下去,還是感覺有點驢唇不對馬嘴,但總比之前那些根本不能上嘴的驢蹄子、驢尾巴要強??! 滑應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后宣布:“行了,就這樣吧?!?/br> 假如在凌一弦旁邊放一個正版美人蝎,凌一弦第一秒鐘就會露餡。但現在,她至少可以裝成西貝貨糊弄外面的人了。 沒有參考物就沒有對比,美人蝎如今正在地下四層關著,而滑應殊對于g市武者局的安保十分放心。 “你出師了?!被瑧庹f道。 他攤開手腳,把自己均勻地晾曬在真皮沙發上。 只是教了凌一弦這么一會兒,滑應殊就感覺,這比同時打三個杭碧儀還要累。 凌一弦閉目養神,琢磨起“美人蝎”和“豐沮玉門”的事。 她不知道這兩邊究竟會如何接頭,自己能不能借此得到深入豐沮玉門的機會。 還有那管鮮血…… 如果今天沒有用到那管血的話,她是不是就可以借此把材料昧下? 凌一弦尚還在想東想西,身邊的滑應殊卻不知何時恢復了活蹦亂跳的狀態,并且還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他這人性格其實有點惡劣,脾氣里很有幾分唯恐天下不亂的趣味。 正因如此,精力回轉一點,滑應殊就轉轉眼珠,嘴角牽起了一抹壞笑。 他攛掇凌一弦:“練了這么久的本事,想不想看看實踐效果?” 凌一弦猛然從沉思里回神:“???可以?!?/br> 她無知無覺地跳進一個史前巨坑當中。 滑應殊當即大笑起來,指著明秋驚,推了推凌一弦的手腕。 “快,就這家伙,去踩他膝蓋,給他個壁咚,用剛才那種眼神看著他!快!” 明秋驚:“……” 凌一弦對于滑應殊布置的教學任務倒沒什么異議。 畢竟,莫潮生每次教她的時候,也是每當新學會了什么招數,就要讓她找個實踐對手練練。 倒是明秋驚深感人在教室坐,鍋從天上來。 這間屋子本身就不算大,明秋驚只在跑與不跑之間猶豫了一秒,就眼看著凌一弦逼近身來。 “咳,一弦,你別聽……” 還沒等這句話說完,凌一弦的鞋尖就踏上了明秋驚的膝蓋。 在動作的復制上,凌一弦擁有著非同尋常的天賦。只要是她學過的招式,幾乎沒有不能一比一復制的。 這一腳踩下去,加在明秋驚膝蓋上的力道先是輕飄飄的,接著就由輕到重,緩緩施力。 踏在膝蓋上的腳掌時輕時重,癢得人心像是貓撓一般。她像是在稱量眼前之人的深淺,又好似在單純地評估,腳下的這具軀體夠不夠結實。 凌一弦隨意撩了一把擋住視線的頭發,伸手抵住了沙發背,把明秋驚直接圈在了自己的臂彎里。 少許披散的青絲垂落,在兩人之間營造出了一段半私密的空間。 淡淡的馨香縈繞在明秋驚鼻端。 美人蝎不用香水,婁妲易容時,甚至沒給凌一弦過帶氣味的妝粉。能聞到這縷時有時無的淡香,真該怪武者的鼻子實在太靈敏。 玲瓏有致的身遮擋住了面前的光線,明秋驚的視線稍稍向上一掃,就和凌一弦四目相對。 那個眼神,凌一弦前前后后練了快有半個小時。 它的笑意似睇非睇、含情若有若無。那一眼里的危險甚至未加掩飾,赤裸裸地展示出最直白的考量和征服之意。 沒有第三個選擇,只有征服,或者被征服。 配合上她現在踩在明秋驚膝蓋上的動作,簡直十足十地盛氣凌人。 可被她踩著的人,十有八九愿意由得她這么欺負,甚至還巴不得她欺負得再過分一點。 “……” 明秋驚緩緩露出一絲苦笑,心里暗暗地叫了一聲要命。 ——是真要命。 倘若是身經百戰的美人蝎親自來此,別說踩著明秋驚的膝蓋,就是掐著他的脖子,明秋驚都未必有什么反應。 可最要命的,就是明秋驚心里無比清楚,凌一弦只是在照葫蘆畫瓢,甚至還畫的不倫不類。 明秋驚親自觀看了她的全部學習過程—— 凌一弦眼中的野性是被壓制的戰意、似笑非笑的表情是得勝后的炫耀、至于考量和征服的意味,沒準是在估計要怎么把異獸尸體大卸八塊,運出去賣錢。 太糟糕了,凌一弦心里多么清透、多么干凈。 所以別人若是能從她身上感受到誘惑力,無非是自己心懷邪念而已。 明秋驚早就知道,凌一弦是一只從山野中竄出,生機勃勃的的小野獸。 她試探性地對著山外的世界伸出爪子,就像是幼崽學習捕食技能一樣,海綿般吸納著所有能學到的東西。 其他人看到凌一弦的價值,興高采烈得如同發現了鉆石礦。 推銷她的人,為鉆石附加上種種人為解讀的意義、對她進行重重華麗的包裝、再用盡手段挖掘出她的商機。 可懂鉆石的人知道,她無關愛情,也無關純潔,只是一顆在高壓高溫之下經過磨礪,被煅煉而成的晶體——剔透,并且堅硬無匹。 此刻,兩人之間暗香浮動、凌一弦放下來的頭發甚至搔癢了明秋驚的臉頰。 而她專注的眼神,此刻獨屬于明秋驚一個人。 明秋驚下意識地閉上眼睛,一時之間,竟然微微地失神。 有人往他手里塞了個裝扮精美的鉆石禮盒。 可是,可是。 明秋驚幽幽想道:我喜歡的不是精美絕倫的包裝,也不是它被人為賦予的美好含義。 他就只是……喜歡那顆鉆石本身而已。 “系統?!绷枰幌蚁袷前l現了新大陸一樣,在腦海里呼叫了自己的伙伴,“不是吧,他耳朵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