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她每天都在變美[靈氣復蘇] 第43節
但直到現在,凌一弦才明白,婁妲修煉的功法確實特殊,但和自己最開始預計的完全是兩個方向。 論起武學功底來,婁妲其實只有三級武者的水平。但她能夠破格進入少年班,不是因為實力特別強大,而是因為功法尤其偏門。 婁妲最擅長的能力,是易容術。 “‘今夜無人入眠’這個外號,明明聽起來就和‘內鬼就在我們身邊’的寓意差不多啦。不你怎么會誤解那么大啊?!被瑧庑Σ[瞇地在一旁補充道。 “什么鬼?”凌一弦故意看向他,“是‘小鬼當家’的小鬼嗎?” 被當面用外號調侃了一句,滑應殊默默地揉揉鼻尖,自己繞過凌一弦,去茶幾上拿了一枚檸檬派慢慢地吃。 至于婁妲,她全程都沒有參與他們兩個的斗嘴,只是在凌一弦落座時,對她送上了一個友善的微笑。 婁妲端詳起凌一弦的臉型,又用冰涼的指尖輕柔地觸碰起凌一弦的骨骼輪廓。 一個檸檬派下肚,滑應殊頓時又升起了精神。 他在旁邊比比劃劃,提出各種匪夷所思的建議: “一般來說,最丑的就是大家最意料不到的。都說相由心生,小妲你快給她易容的兇一點,然后再給她易容成個大禿瓢?!?/br> “媒婆痣!媒婆痣可是全臉的靈魂,這必不可少?!?/br> “還有八字胡。俗話說得好,‘你永遠可以相信反串’,女扮男裝的力量源泉八字胡,趕緊給她來兩道?!?/br> “……” 只見凌一弦的額頭上,慢慢浮現出一根突突跳動的青筋。 此刻,凌一弦已經下定決心:等她今天離開這張椅子,滑應殊就別想完整地走出這個屋子。 “得了吧,你給我靠邊站?!痹颈涣枰幌艺J為是沉默寡言、不愿開口的婁妲忽然說話了。 她的原聲果然細細弱弱,仙女似的,但語氣卻相當帶勁兒,儼然一個霸道老姐: “你一個拉三弦兒的,你懂什么叫易容???” 滿屋子的少年人都大笑起來,連滑應殊自己都在笑。 杭碧儀朝著他的方向走了幾步,用自己寬闊的手掌在滑應殊后腦勺上拍了一下,把滑應殊敲了一個踉蹌。 婁妲的雙手上下翻飛,她冰冷的指尖目標明確,每個動作都干脆利落,恰到好處,就像是在進行某種藝術。 她將凌一弦的眉毛剔去一段,又用粉撲來回地在凌一弦的眼角拍打。婁妲時不時地挑起一塊膏體,在凌一弦臉上均勻涂開,有時又拿起各色妝粉,在凌一弦的臉頰、鼻翼、額頭甚至太陽xue上進行填色補充。 易容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凌一弦借著婁妲的瞳孔照了照自己現在的模樣。 那明明還是屬于她的臉,但氣質不知怎地,一下子鈍化了很多。如果不是熟人見面,可能當面走過也認不出來。 此刻,凌一弦總是刀鋒似凜冽的眼神,因為眼睛的形狀變得圓鈍,所以連凌厲的目光好像都軟化下來。 那股屬于武者的挺俊之氣,硬是被婁妲化妝成普通女孩兒的溫柔面貌,甚至還勾勒出了一點小小的嬌氣。 “今天只是出門逛逛,我沒有做太多準備?!?/br> 注意到凌一弦的視線落點,婁妲輕聲對她解釋道,“這只是最基礎的化妝。我利用光影效果,中和沖淡了你的氣質。 等到以后可以用硅膠和其他偽裝物品的時候,你在面譜書上隨便找,想換哪張臉,我就幫你換哪張臉?!?/br> “已經很厲害了?!绷枰幌野l自內心地感慨。 她聯想起婁妲的外號,眼中慢慢升起一絲恍然。 如果“今夜無人入眠”這個代號,指代的是婁妲可以隨意為人變換身份的話,那么她自己的易容本領,相比會更進一步。 “你會縮骨術?” “略微精通而已?!眾滏σ庵t遜,“碧儀是我師姐,我和班長同出一門?!?/br> 所以,杭碧儀可以把自己的關節反折到一百三十五度,而婁妲則能改變自己的身高面目——現在這副瘦瘦小小、嬌弱扶風的模樣,也未必是她真實的樣子。 “好了,大功告成?!?/br> 小小的粉刷蘸著腮紅,在凌一弦臉上落下最后一筆。 大家笑嘻嘻地圍著凌一弦繞成了個半圓,把她推到鏡子前面。 半人高的妝鏡里,照出一張神情驚訝、氣質溫柔、嬰兒肥尚未褪去,還有一點圓乎乎模樣、寫滿了純潔和天真的小臉。 由于過度的驚愕,凌一弦在看到這張臉的第一時間,脫口而出就是一句與當下氣質極其反差的感嘆詞。 “臥槽?。?!” 眾人齊齊爆笑。 在大家東倒西歪的笑聲里,凌一弦縱身撲到鏡子前,左右打量起這神奇的化妝效果。 絕了啊。凌一弦在心中暗想:這么無辜的一張臉蛋兒,大概連莫潮生都不忍心上手揍人吧? 下次回鄉的時候,她一定要請婁妲幫自己易個容,然后回去好好嚇嚇莫潮生。 —————————————— 下午四點,夜市紛紛出攤,等到四點半,整片市場就喧喧嚷嚷地熱鬧起來。 這是g市最出名的夜市,由于附近足足有4座大學的緣故,里面不但有許多物美價廉的小吃攤兒,而且還有著各種各樣,學生喜歡的新鮮東西。 凌一弦下山的日子還短,這是她第一次來到類似的地方。 才走到夜市口,凌一弦的視線“刷”地一下就變直了。 明秋驚笑著拍了拍她的肩:“怎么,之前從沒玩過嗎?你們鄉里的趕集應該和這差不多吧?” “完全不一樣啊?!绷枰幌宜χX袋回答。 鄉下趕集的時候,一條長街,賣什么的都有。但主要還是以水果、衣服、日用品這種比較實用的必備物品為多。 哪像是大學城附近的夜市兒,純粹就是為了吃喝玩樂設置的。每個攤子上的香味兒,和琳瑯滿目的物品,都目標明確地意欲勾走年輕學生的錢包和心。 而且,即使是鄉下趕集的熱鬧,凌一弦從小到大去過的次數,五根指頭都能數出來。 一般來說,家里的采買都是莫潮生出去辦。從很小的時候,凌一弦就意識到了,莫潮生不太喜歡她在外人面前露面。 …… 他們一行六人,從夜市頭開始掃蕩。每當見到當地特產,或者聞著什么東西好吃,當場就買上一把。 反正人多,任性,東西分分就沒。 像是章魚小丸子,一盒6顆,正好一人一顆;rou串一把15根,每人分個兩三串就沒有了。 無論買什么零嘴,大家都能恰到好處地嘗嘗鮮。 武者胃口大,走了小半個夜市,吃了不少東西,大家肚子里還留著不少給美食的空隙。 一路走來,凌一弦成功掃蕩了烤冷面、炸土豆串、涼粉、話梅團子、章魚小丸子、炸串、雞蛋仔、缽缽糕…… 在順勢走過市場拐角的時候,他們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的嘈雜聲。 “好像是有人在吵架?!泵髑矬@若有所思地說道。 不知道想起什么,他居然扯著一行人,像是湊熱鬧的普通圍觀群眾一樣,擠到人群的最內圈里去探索這一場吵架的究竟。 聽了一會兒,大家紛紛理出頭緒來。 起因是一對年輕情侶,路過時不小心打翻了攤主裝秘制調料的箱子。 情侶跟攤主道了歉,想要賠個一二百塊錢了事,攤主卻說這點錢不夠賠的。 小情侶覺得攤主這是在拿他們當冤大頭宰; 而攤主也覺得,今天一天晚上的生意都被你們給耽誤了,他白交了出攤費,都沒讓這對小鴛鴦多賠,只要了個成本價而已。 兩邊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那吵吵嚷嚷的動靜,聽起來像是一群炸了毛的鴨子。 要不是確認自己的室友還好好待在訓練營里,凌一弦沒準會以為現場剛成立一個周思曼養殖基地。 明秋驚拉著凌一弦,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熱鬧,忽然扭頭問她:“你覺得誰比較有道理?” 凌一弦不假思索:“打翻東西確實應該賠吧?!?/br> 但看樣子就知道了,那對年輕人手里多半是真沒有錢。 這對年輕情侶的穿著都比較樸素,連手機殼都沒用情侶款,而是最簡單的那種透明手機殼,甚至已經用到發黃了也沒更換,經濟狀況應該不容樂觀。 而且,像是為了故意跟凌一弦抬杠一樣,明秋驚輕聲對凌一弦說: “攤主在這里出攤兒這么久了,他為什么要把材料箱子擺到會被顧客踢到的地方?一般不都應該好好的收進自己小攤底下嗎?” “……” 凌一弦想想,覺得明秋驚說得也有道理。這么看,責任完全在雙方身上。 年輕情侶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們氣勢洶洶地指著地面散落一地的調料,質問攤主是不是就想訛人——哪個正經出攤兒的會把東西放在外面? 攤主瞪了半天眼睛,沒有說話。 倒是底下弱弱的傳來一聲“爸爸,你們別吵了?!钡穆曇?。 大家低頭一看,這才發現:攤主平時裝材料柜的那個小空當里,不知何時鉆出來一個眼睛大大的小女孩兒。 這神來一筆直接把所有人都弄懵了。 還是攤主一把抱起自己閨女哄了哄,打斷了現場劍拔弩張的氣氛。 “唉,這個調料箱子平時確實不放外面。就只有今天,她媽回姥姥家給老人看病,孩子幼兒園放學了,我給接過來,又怕孩子丟了……” 后面的話不必再說了。 年輕情侶對視幾眼,女孩忽然拉了拉男孩的衣角。 兩邊人的口氣同時緩和下來:“算了,都不容易,就按照老板你說的賠吧?!?/br> “也不是的,按道理,我不該跟客人吵?!?/br> 攤主擺了擺手,抱著自己姑娘貼貼臉蛋,又從小攤上拿了個串兒,塞進小丫頭手里。 “行啦,是我東西放的不是地方,今天給我長了個記性。算我白交一次出攤費,照你們之前說的錢給吧?!?/br> 圍觀群眾見狀,紛紛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 “老板心腸好,人仁義,年輕人也不容易。你們各自退上一步,這倆小年輕少賠點就少賠點吧,至于老板你,今天你們攤子上的東西,哪怕不加料我們也買了,一個人來點兒,不讓老板你虧太多?!?/br> 不少人看熱鬧時舉著手機拍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