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勤覓 第9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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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大驚:“怎么回事!”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道耀眼的金光自云霄之下,雷霆萬鈞似的沖了上來! 在眾神駭然的眼神之中,那金光仿佛一團火焰,直撲向縛龍鎖上的云螭。 云螭垂著頭,金光猛然撞入,他的身上隨之散發出了淡色金芒,原本被鮮血染濕了的垂落的黑發,在金光之中氤氳浮動,他遍是血污的臉上,眉心處的妖火印重新浮現。 天帝隱約反應過來:“這……精魄歸位,魂魄既齊,元神如復……不妙!” 話音未落,云螭身上的氣息已然變化,他仍是低垂著頭未曾蘇醒的樣子,兩只手卻抬起,抓住那鎖住琵琶骨的龍爪,用力一掙! 只聽一聲巨響,那鎖魂金所制的縛龍鎖,竟在他的手中給震成了碎片。 直到此刻,云螭才逐漸抬頭,在鼓蕩的威煞中,長發向后飄揚,顯出俊美近妖的臉,兩只狹長的赤瞳光芒流轉,額心的妖火印,卻在赤紅之中隱隱地泛著金光。 目光投向前方眾神,最后目光在少帝君跟天帝之間流轉,云螭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從小變大:“好啊,想不到,這么快就要跟你們算賬了,新仇舊恨,一起吧!” 他抖了抖身軀,長長地吁了口氣,通身舒泰輕健,靈力之充沛,仿佛用之不竭,原先所遭受的創痛,都已然不復存在。 天帝屏住呼吸:“你……來人,給朕速速將他拿下!” 少帝君又驚又氣:“好個妖龍,果然不殺便有后患!”將兩個架著自己的神將推開,金劍一振,沖向云螭。 他只顧要殺,連天帝一聲“回來”,都沒聽見。 云螭站在原地并未動彈,等到少帝君將到身旁,才輕輕地一跺腳,地上原先給他震碎的縛龍鎖的魂金碎片紛紛浮起,如漫天花雨,向著少帝君激射而去! 少帝君一驚,想不到他竟會如此,幾乎措手不及,幸而有護體金光,及時擋住。 但就算護體金光能擋住兵器,但下一刻,眼前紅影閃爍,帶著一股血腥氣,少帝君定睛,卻見竟是云螭,已經跟他咫尺之遙了! 少帝君原本以為云螭受過刑,又元氣大傷,自然能耐有限,他本來想在天帝跟眾神面前殺死云螭,一來威懾眾神,二來順便一雪前恥,哪里想到云螭竟如此剛猛,他要退都已來不及! “嗤”地一聲響,少帝君不由自主地垂頭,只見云螭的手劃過肩頭,瞬間,他的袍服已經給撕碎,肩頭劇痛,五道血痕立現,鮮血狂飆! 耳畔是天帝的吼聲:“護住少君!” 少帝君手中的劍都搖搖欲墜了,云螭嘿然一笑,邪氣十足的:“別急,這才是剛開始呢……”這句,卻也是少帝君當初折磨他的時候說過的。 而話音未落,云螭又是一爪揮出,少帝君閃避不及,無法忍受那劇痛,慘叫出聲。 這次,是臉上跟頸間吃了一下,原本俊秀高貴的臉上是兩道血痕,頸間卻是三道,深可見骨,血流滿面。 此刻周圍的神將已經都沖上來,但是云螭跟少帝君隔得太近,神將們都不知如何下手,只能圍在兩人周遭伺機而動。 云螭卻好整以暇地止住腳步,他將沾血的手指在唇角輕輕地一蹭,舌尖舔了舔指尖上所沾染的少帝君的血,然后啐了口:“臭的!” 眼睜睜地看眾神將急忙地圍了過來,又有神官去救援少帝君,云螭卻并不著急,而只是抬手向著天空一招。 伴隨著一聲龍吟,有一道赤影自天際飛來,盤旋之后,落在他的手中。 原來正是那柄秀骨劍跟靈光索合二為一的赤劍,原先也是給少帝君收歸了府內。 云螭持劍在手,嘿然而笑,左手捏劍訣,在劍身上如愛撫般輕輕拂過,他抬眸看向前方的少帝君:“你敢傷她,我今日就用她的劍,來取你的性命!” 第57章 云螭:“她可好?!?/br> 少帝君連連受創, 仿佛已然嚇蒙。 身上的劇痛跟慘敗的處境讓他想起了之前的不堪經歷,此刻通身都在恐懼之下發僵,已經連反抗之心都沒了, 恨不得即刻原地消失。 云螭卻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手中的赤影劍一揮,向著少帝君沖了過去。 少帝君魂飛魄散, 腳步越發踉蹌, 幸而周圍的神將們一擁而上, 勉強把云螭擋住。 只見赤色的影子如同嗜血的刀光, 縱橫閃爍,幾名神將抵擋不住這凌厲的攻勢, 有受傷的, 也有慌避鋒芒的。 少帝君已然逃到了天帝身旁, 惶惶然拉住天帝的袍擺:“父帝救我!” 天帝看他滿臉鮮血,到底是親生的,極為心疼,當即大聲喝道:“快去調兵!護駕!” 云螭見少帝君躲在了天帝身旁, 狂笑道:“惹了事就當縮頭烏龜了?方才不還得意洋洋地要殺我么?”他也不理天帝就在近前,仍是揮劍而上。 天帝驚怒道:“你這妖龍, 還不住手!” 云螭仿佛沒聽見,刷地一劍揮過去, 天帝見勢不妙, 揮袖一擋, 自己的袍袖卻給斬落半片。 就在這時, 糾察靈官跟其他幾名神官也都忙沖過來護住天帝,糾察靈官道:“云螭,你真想反天宮么!” 云螭淡淡道:“這樣的天宮, 反了又如何?” 糾察靈官給他一堵:“你縱然有冤屈,只跟帝君說明就是了!不要鬧得回頭無路!” “笑話,”云螭道:“他們要殺我之時,可曾給我留過什么后路?” 天帝感覺少帝君在腿邊瑟瑟發抖,不由怒道:“你生事在先才將你治罪,若天庭人人似你,豈不大亂!” 云螭笑道:“我看如今的天庭也好不到哪里去!難不成你自己還覺著不錯?可見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天帝向來端肅,此刻不由露出氣急敗壞之色:“反了反了,快給朕拿下!” 云螭橫劍在手,睥睨著天帝:“一個反也是反,不如殺了小的再殺了老的……免得天庭也給你們父子弄得烏煙瘴氣!” 天帝氣的臉色發白,突然看見紫英真人在旁邊,登時怒道:“真人可聽見了?這可是你要維護的妖龍!” 紫英真人本站在旁邊,神情有點怪異。 聽見天帝開口,這才上前擋住云螭:“不要沖動行事?!?/br> 云螭道:“真人且讓開,此事跟你不相干。你救不得我,同樣你也攔不住我?!?/br> 紫英真人擰眉,欲言又止。 此時天兵天將已經趕來,里里外外將云螭圍住,陣勢頗為嚇人。 天帝見援軍已到,心才稍安。 少帝君也被人扶起,滿臉帶血地盯著云螭:“父帝,速速將這妖龍斬殺為上!” 紫英真人聞言,輕輕往旁邊退開一步。 在云螭身前的天兵天將,足有數百,云螭冷笑:“做這個陣仗是給誰看,又不是沒經歷過,難不成還能嚇死我?!?/br> 糾察靈官先前對云螭是有些同情之意的,只是云螭鬧的太狠,他也不便就直接替他說什么。 此時見局勢稍微穩住,忙上前道:“妖龍云螭,還不乖乖束手就擒,到底如何,天帝自然會秉公處置?!?/br> 他是想當著眾神將星官的面,盡量調停,不想要最后無法收場。 云螭再怎么威能超群,可畢竟他如今是妖,以一己之力哪里能跟整個天庭抗衡,鬧得不可收拾,只怕連紫府也要被牽連在內,怎么想都并非上策。 天帝看向少帝君,卻也清楚留下云螭,以云螭的性子,決計不會放過少帝君,事到如今,只能一了百了。 正欲下令,卻見頭頂一朵紫色祥云冉冉而來,紫云之上,是個身著藍色道袍的白須白發仙風道骨的老者,懷中抱著一把玉麈。 在場眾神官急忙肅然行禮,連天帝也收斂怒容。 連紫英真人也踏前一步:“師兄?!?/br> 這來者,正是二十三重天的紫府真人,紫府真人降落祥云,同天帝見禮,天帝道:“聽聞真人閉關,莫非是此處之事,驚擾了真人嗎?” 紫府真人道:“貧道察覺今日正是小徒神遂孽滿之時,故特前來查看?!?/br> 天帝哂笑:“真人你瞧,這可是個和氣無事的情形?竟不知真人所說神遂孽滿,究竟何意?!?/br> 紫府真人看向云螭,卻見他仍是滿臉殺氣騰騰,兩只紅色琉璃般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少帝君。 他便嘆道:“萬事自有因果,若非五百年前一場爭端,云螭此刻仍在紫府逍遙,怎會到這般地步?!?/br> 天帝道:“真人袒護門下,倒是情有可原,只是這云螭已然為妖,真人可別錯認了徒弟,何況今日他喊打喊殺,眾目睽睽之下,此等罪過,只怕難以清洗?!?/br> 云螭見到紫府真人,還強忍著不言不動,可聽到天帝如此說,他便笑了起來:“誰要清洗了,該清洗的,還輪不到我?!?/br> 天帝怒容乍現,剛要怒斥,又想到紫府真人在跟前,自己不便如此自降身份,于是假作淡然:“真人你可聽見了?就算你有教化孽龍的意思,可惜,只怕他并不能領情?!?/br> 紫府真人嘆息了聲,先不理會天帝,卻是轉頭對云螭道:“孽徒,你先給我稍安勿躁?!?/br> 云螭的嘴唇動了動,仿佛想要反駁,給紫府真人指了指:“不然,你知道我有法子制你?!痹企け愫叩溃骸爸灰獎e攔著我報仇,怎么樣隨你?!?/br> 紫府真人才回頭看向天帝:“請帝君挪步說話?!?/br> 天帝詫異,卻也隨著紫府真人往旁邊走開數步:“怎么,真人有何話說?” 紫府真人道:“先前紫英可同帝君提起過,天后為何天人五衰以至于神隕么?” 天帝的臉色有點古怪:“時過境遷了,何況覆水難收,何必再提?!?/br> 紫府真人道:“敢問帝君,可知道天后神隕的原因?” 天帝皺著眉,假如這話是紫英真人所問,他大可不理會。 但如今來的是紫府真人,他只能按捺心頭不悅:“朕也是后來才知道的……天人五衰,多半是因天人失德所致,據朕所知,天后當時……曾經……” 紫府真人雙眼望著他,并不著急,只是耐心等候。 天帝把心一橫:“先前在紫府做客的東海大龍女,應該就是被天后無意中所傷,才……或許是因為此事?” 紫府真人見他終于說了出來,便輕哼了幾聲:“帝君既然說已經是時過境遷覆水難收之事,又何必遮遮掩掩,當初東海大龍女并非被天后無意所傷,而是死在天后手中的,只是此事,除了我同師妹,天庭無人知曉罷了。至于天后動手之原因,恐怕帝君也知道一二?!?/br> 天帝的薄唇抿了抿,大概是心中的秘密終于忍不住了,天帝道:“不錯,朕……當時才見龍女,便甚是傾心,大概,天后是因為知道此事,沖動之下才……” 紫府真人緩緩地搖了搖頭:“天后自以為所做之事,無人知曉,豈不知冥冥中天道自有天眼明鑒,有來有去,誰人能逃?昔日大龍女毀于天后之手,今日,難道要讓云螭死在帝君之手嗎?” 天帝嗐嘆道:“非是朕狠心或者如何,實在是云螭他所犯之錯,實在是不能輕饒!” “當真不能饒恕嗎?” “不能?!?/br> 紫府真人似笑非笑,似冷非冷:“那么,恕我再多問一句,帝君是因云螭所傷的是少君,所以才想置他于死地的?” 天帝心中確有這般想法,可自然不能說出口來,只冠冕堂皇道:“朕自是按照天規處置?!?/br> “帝君是舔犢情深,無須諱言,”紫府真人垂眸道:“不過,帝君似乎從來沒問過,云螭的生父是誰,帝君就不想知道么?” “朕對此并無興趣,”天帝先是否認,對上紫府真人的眼神,卻又忍不住道:“其實當初朕問過大龍女,她只說是下界龍君,朕也不想再追究了。真人突然提起此事,不知何故?” 紫府真人道:“因為……” 他的聲音放低。 天帝不知不覺屏息靜聽,正紫府真人一句話送入耳中的瞬間,卻聽到身后此起彼伏的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