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勤覓 第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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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軒白了他一眼:“自不量力?!?/br> 正在這時,屋內是上官松霞的聲音:“小九?!?/br> 柳軒眼睛亮了,趕緊轉到里間去。穆懷誠同樣聽見,略一猶豫,就也跟著入內。 上官松霞盤膝坐在榻上,掃過兩人,柳軒回頭:“你進來干什么?” “懷誠,”上官松霞卻喚了聲,淡淡地問:“你覺著如何?” 穆懷誠慢慢地跪了下去:“師尊?!?/br> 上官松霞盯著他:“不必如此,我只是想告訴你,先前為保全你,我將蛛怪的內丹喂給了你,那顆內丹雖對你的功法大有裨益,但畢竟是妖怪之物,有些許邪氣妖力,對于心志不堅的人,怕有影響,但以你的修為,要煉化也不在話下,你懂我的意思?” 穆懷誠微微抬頭,臉色極為復雜:“是,我會……好好將這內丹煉化,歸為己用?!?/br> 松霞君道:“有你這句話,我便放心了。你來可還有事?” “只是想面見師尊?!蹦聭颜\咬了咬唇,“我已經……” “不必說了,”松霞君波瀾不驚地打斷了他,“橫豎你已無礙,九華的危機也已經解開,我很快也要離開此處。你好自為之吧?!?/br> 穆懷誠聽了這話,臉色煞白:“師尊……” 柳軒找到了機會:“你還不快回去?別打擾師父靜修?!?/br> 這會兒門外也有些人聲傳來,像是有人來尋穆懷誠。穆懷誠深深呼吸,終于低頭道:“是。我這就走?!彼酒鹕韥?,身形略有些搖晃,卻還是退后數步,轉身出了門。 而在離開的瞬間,穆懷誠回頭又看了眼上官松霞,卻見她垂眸端坐,仍是波瀾不起。 他慘笑了一下,眼角微紅,轉身出門。 等到人都走了,柳軒方上前:“師父,你怎么把妖怪的內丹給了他?你受了傷,怎么不自己用?” “我向來不喜這種煉化妖物內丹而增強自己的法子,”上官松霞輕聲道:“妖物內丹的凝聚雖然不易,但也不知凝結多少被枉殺的性命在內,我若奪之,豈不如同也擔了那萬千靈魄?此舉于我而言,有違天和?!?/br> 柳軒抓抓頭:“可……若是有了內丹,師父的修為大漲,可比苦苦修行要便宜的多呢?!?/br> 上官松霞道:“修行并無捷徑可言,我也不愿意選什么便宜之路。內丹給懷誠,也是因他元神耗損,需要修補的緣故?!?/br> 柳軒又努了努嘴,像是不以為然。 但是下一刻,松霞君探手,掌心竟是一顆淡紫的圓珠,散發微光,柳軒忙問:“這是什么?” “這就是那蛇妖的內丹,你……想不想要?”上官松霞抬眸。 柳軒雙眸發光:“給我的?” 松霞君掃過他的肩頭:“你不是也受傷了嗎?” “我這是小傷,而且,”柳軒竟咽了口唾沫,卻又忙道:“我又沒什么修為,又不懂煉化,萬一吃了卻壓不住呢?” 上官松霞道:“你真不要?” 柳軒擰眉苦想片刻:“不、不要?!?/br> 松霞君將那內丹收了起來:“你既然不要,回頭我送給東肅吧?!?/br> “???”柳軒大驚:“師父,你要把這個送給那個壞人?他上回可是想殺了我呢?!?/br> 上官松霞道:“傅相是好意,你不懂?!?/br> 柳軒嘆氣:“那還不如給了我呢?!?/br> 松霞君道:“你方才已經不要,想出爾反爾?” “罷了,男子漢大丈夫,說不要就不要,”柳軒搖頭:“就留著給師父做人情吧?!?/br> 上官松霞看他悻悻的,不由微微一笑,卻道:“把衣衫除下,我看看你的傷?!?/br> 第23章 小九:“還是師父最疼我…… 柳軒聞言道:“師父, 我已經敷過藥了?!?/br> 松霞君卻不容分說地:“你且轉身,等我一看?!?/br> 柳軒只好把外衫解開,背過身子。 他自己看不到, 上官松霞卻看的分明,少年肩頭數處傷痕,滲著血漬, 是先前那些碎片瓦礫的緣故, 背上卻是極大的一團淤青, 乃是被梁柱撞碰所致, 看這顏色,倒如受了內傷。 上官松霞凝視片刻, 又抬眸看了看安靜不動的少年, 終于抬手在那青紫上輕輕摁落:“覺著如何?” 柳軒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唇角:“沒、覺著怎樣。其實不怎么疼?!?/br> 松霞君雙眸盯著他的背, 細嫩的指腹緩緩劃過,指尖抵在柳軒的后心處,卻遲遲沒有動作。 正在這時,只聽柳軒道:“師父, 你是不是要為我療傷?” 上官松霞的手稍微松開些:“怎么?!?/br> 柳軒道:“師父原本就耗損元神,這會兒若還為我療傷, 自然對你無益,不如別為我耗費內力吧, 反正我又死不了?!?/br> 松霞君的手微微攏起, 又張開, 如此兩回, 終于放低了,嘆息一樣道:“也罷?!?/br> 柳軒轉回頭,卻見上官松霞正將手放下, 她道:“上回你吃了紫云丹,縱然有內傷,也能療愈。到底要吃些苦頭。你把藥拿來,我給你涂一涂?!?/br> 柳軒忙去桌上把先前沒用完的藥粉取來,上官松霞替他細細地涂了藥,命他穿好衣裳,才又說道:“先前罰你在回雪閣里思過,你怎么偷跑出來了?!?/br> “我、我心里惦念師父……”柳軒答了這句,又忙道:“我知道錯了。不然,這靈光索也不會就解開啊?!?/br> 松霞君道:“那你到底是怎么來至此地的?” 柳軒笑道:“說來有趣,這靈光索開了后,我閑著無聊,便碎碎念,說是若能到師父身邊就好了,誰知這索子就飛了起來,稀里糊涂地,我就給它拽著下了山了,簡直比先前跟師父御劍還快些呢?!?/br> 上官松霞從袖子里把那索子取了出來,若有所思地:“想不到,這靈光索竟跟你有這般緣分?!?/br> 她想了想,道:“剛才你不要那顆靈蛇內丹,那么,為師就把這個送給你吧,你上山拜師,也沒有什么東西給你,你也沒有兵器。這個用好了的話,卻也是極好的兵器,看你自己悟性吧?!?/br> 柳軒很意外:“師父,你把這靈光索給我?” 上官松霞道:“拿去。至為不濟,到底還能保命?!?/br> 柳軒雙手接了過來,笑道:“多謝師父,還是師父最疼我?!?/br> 松霞君看著他喜笑顏開,嘆了聲:“本來想讓你留在山上,養精練氣,調和三寶,對你自然大有好處,沒想到你還是冒失下山……還不知玄太那邊如何呢。稍事歇息,咱們就返回綺霞峰吧?!?/br> 柳軒道:“師父也先歇一歇吧,我去弄點吃的給你?!?/br> 松霞君看他絲毫不以身上的傷為意,只好提醒:“不要太過跳脫,還有,這是南華州地界,不可跟這里的人起沖突?!?/br> 柳軒極懂事似的:“師父放心,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br> 上官松霞一點頭,重又盤膝靜坐,化神還虛,調和龍虎。 柳軒捧著靈光索來至外間,把那繩子挽起來,比劃了一下,自言自語道:“明明不很長,昨晚竟把那么一條大蛇絞死,又居然連半點血污都沒沾上,果然是件至寶。師父真是大方,她貼身的寶物統共也沒有幾件,就把這個給了我?!?/br> 打量了片刻,把靈光索一揮,那索子已經跟他心意相合,頓時隱入他的袖中,輕輕地纏繞在他的右臂上。 正在此時,只聽院墻之外,是侍衛的聲音道:“都警醒些,一定要護衛好了殿下跟穆莊主?!?/br> 另一人道:“應該不會再有什么意外了,真是多虧了這綺霞宗的來人,平了妖氛,又救了這千余人,真是了不得?!?/br> “是啊,先前請了那么多的道士和尚,一個個也都是名頭響亮,可終究不濟事,竟想不到,明明看著年紀那么小的小姑娘似的,竟會是上官宗主?還有她的那個關門弟子,不過是個少年,那條成精蛇怪害了我們多少人,又是那么粗壯,就光是蛇頭,就動用了三四十人來抬,卻竟給他一條細細繩索給生生地絞斷了,這綺霞宗真是深不可測?!?/br> 柳軒聽著“殿下”,心里一動,又聽他們夸贊自己,便得意一笑。 又聽另一個人說道:“不然為何咱們殿下當初要去綺霞宗呢,可惜居然沒有個結果?!?/br> “對了,穆莊主先前是上官宗主的大弟子,他跟殿下到底是……” 正在說著,有一人經過呵斥了幾句,眾侍衛便散開了。 柳軒悄悄來到門口往外看了眼,想起先前謝白裊對于穆懷誠的種種:“既然是殿下,那恐怕姓謝的是這南華州的什么皇親貴戚,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無情?!?/br> 他走到門口叫了個侍衛,讓去取一些干凈的素飯菜來。 不多時,果然有幾個隨從,送了飯菜并一些果品之類。 柳軒捧到屋內,探頭向里間,看松霞君寶相莊嚴,八風不動的,他自己吃了幾塊糕點,心想:“怎么師父就能定心靜氣?” 先前他就算是在綺霞峰中,也始終穩不下心來,何況是這會兒。 大概又過了半個時辰,謝白裊突然來求見。 柳軒攔著門問何事,謝白裊欲言又止,最終只道:“不知宗主可有什么吩咐?” 柳軒道:“沒有,待會兒師父調息完畢,我們就會離開,不勞牽掛?!?/br> 謝白裊看看他衣衫上都是血漬,便道:“我叫人給小師弟送一件新袍子來吧?!?/br> 柳軒不想承她的情,不過也怕松霞君不喜自己這血跡斑斑的樣子,于是答應了。 謝白裊回頭吩咐了幾句,并不離開,而是面有難色。 “你還有何事?”柳軒看出她有話沒說,瞧在那件新袍子的面上,多問了一句。 謝白裊略一遲疑,向著廊下走開數步,才低聲道:“我想面見……宗主,先前大師兄調息之時,我見他身上氣息不對?!?/br> “怎么不對?”柳軒問。 謝白裊道:“倒像是,有些淡淡的、妖氣似的?!?/br> 柳軒想起先前松霞君說的那內丹乃是妖物所有等話,便道:“這恐怕是他在煉化妖物內丹吧,師父說了,以他的修為,盡可以消除那內丹上的妖力,化為己用?!?/br> “原來那是在煉化內丹?”謝白裊神情輕松了些:“原來是這樣,多謝小師弟?!?/br> 說話間,隨從送了新袍服前來,這南華州的打扮跟東華還是不同,就算是男子的袍服上都多加刺繡,尤其是袖口袍擺處,花團錦簇,柳軒從沒穿過這樣款式的衣裳。 謝白裊道:“小師弟若還有吩咐,只管叫他們去辦?!?/br> 見她要走,柳軒才問道:“你既然喜歡穆懷誠,怎么沒跟他成親呢?” 謝白裊愣住,轉頭看向柳軒:“小師弟,你怎么……” 柳軒道:“我雖然沒有親見,但當初你們鬧得轟轟烈烈的,付出了離開綺霞宗的代價,怎么竟還沒修成正果,”他不等謝白裊開口,便道:“我常常聽人說,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層紗,這應該不難吧?” 謝白裊的臉色略有點尷尬,竟不知他到底聽說了多少,過了片刻才小聲說:“我不想勉強大師兄?!?/br> “什么勉強不勉強,你長的也不差,身份又尊貴,哪里配不上他?有時候男人便是這樣迂腐抹不開臉,興許他心中有你,只是他自己不知道,或者不能宣之于口罷了?!绷庎偷匾恍Γ骸安蝗凰趺纯狭粼谀先A,跟你處在一塊兒呢?唉,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可別傻愣愣的白白虛耗才對?!?/br> 明明是個未曾弱冠的少年,說起這些話來,竟頭頭是道。 謝白裊定定地聽著,終于低下頭去:“小師弟一番話,叫人受益匪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