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勤覓 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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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知為何,張手一把將上官松霞抱緊,嗚咽般叫道:“jiejie,神仙jiejie救我!” 松霞君修煉這數百年,沒被男子這般親近抱過,這少年雖纖瘦,但身量卻比她還高,抱的且又死緊,她簡直反應不過來。 而就在少年撲過來的同時,濃重的血腥氣撲鼻而來,可見少年受傷不輕。 與此同時上官松霞發現,在少年的頸間竟掛著一顆金玲瓏環著的珠子,金影之下的圓珠,似乎散發著氤氳的淡藍光芒。 “蜃云珠?!”上官松霞雙眼微微瞇起,瞬間也明白了:原來這屋內的所有,都是這顆珠子搞鬼! 幾乎是出自本能,上官松霞微振雙臂,輕易地將少年震開,卻不等他跌倒,便抬手揪住半是昏迷的少年,拎著人向外沖去。 出屋門之時,突然又想起一事,“秀骨,去!” 手一招,秀骨劍騰空飛起,稍微盤旋,便沖入旁邊一個房間。 就在上官松霞將出院門之時,只聽“吱吱”之聲,身后,一只白臉金絲猴追著劍光,連蹦帶跳地飛跑出來,在見到松霞君的時候,小猴子的雙眼一亮,“吱吱吱”,向著她疾躍趕上。 兩人一劍一猴,如飛般掠出柳府大門。 就在腳步出了門口的瞬間,頭頂的天雷似乎是個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的巨人,轟隆一聲,雷火降落。 第3章 上官:“叫我前輩?!薄?/br> 半城的財富,也抵不過一場業火。 鄰人們驚動,手中各自提著水桶前來救火,呼喝喧鬧,來往奔走,又哪里能夠救的下來。 只是在柳府宅邸已經給燒的差不多的時候,天降下雨來,綿綿密密,淅淅瀝瀝,逐漸把那余火給滅了,竟不曾傷毀到鄰舍半分。 上官松霞就近,在城郊的一家小客棧里落了腳。 按照她的做派,這會兒應該已經在回綺霞峰的路上了,可好死不死的,手上還有個柳家的人。 她本來是想把這人交給去救火的鄰居的,但那些人看到少年半身染血,昏迷不醒,竟不敢收,且柳家的這場火起的不明不白,府門口除了上官松霞,竟再沒別人出入,更加起了疑心,有人謹慎起見,已經飛快地趕去報官找巡衛了。 偏偏少年的傷勢又重,畢竟給秀骨劍傷到,非同小可,上官松霞只能在差官趕到之前,帶了少年御劍離開。 她身上的錢極有限,跟柳家約定的其他四千兩,看這架勢,也自然沒有著落了,何況人家已然滅門之慘,人死賬無,這點道理上官松霞是懂的。 客棧很破,很小,因為便宜的緣故才入了上官松霞的青眼。 但同樣因為便宜,南來北往的,趕路商人,做苦力的,小買賣的,都愿意在這里歇腳,可謂龍蛇混雜,耳目眾多。 上官松霞戴了氈笠,又把少年用塊破布裹住,這才沒招來更多目光凝視。 “柳軒”醒來的時候,天色黃昏,西窗開著,夕照自內散出,照在他半身上,暖洋洋地。 還沒看到人,他先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比花香更多點微甜,又有些薄荷般的涼意,以及仿佛藥一般的清素,這奇異的味道頓時使他精神起來。 下意識地,向著香氣來的方向他看了過去。 身旁的一張破爛木椅上,盤膝坐著一個容貌秀麗絕倫的少女,眉眼出塵,神情端莊,她仿佛正在打坐,月白色的道袍擺角在椅子邊上垂落,像是夏日黃昏,天際那初露的一點極干凈純粹的月影。 柳軒正欲起身,肩頭的疼逼得他悶哼了聲,他轉頭才發現自己的上衣已經被剝掉了,露出□□的肩頭,傷口已經被敷了藥,被奇異的繃帶裹著,仔細一看,才發現那哪里是什么繃帶,不過是他身上的袍子給撕成了條。 “你是柳家的九少爺?” 稍稍沉啞的獨特嗓音響起,語氣亦平,就好像是歷經了滄桑,看淡所有的輕,糅合著一點萬事不關心的淡。 “我……”柳軒抬眸,看到少女仍是端坐在椅子上,清亮的目光注視著他,他沒有回答,而是驚喜交加似的:“你是救我的神仙jiejie?!?/br> 上官松霞皺了皺眉:“勉強算是我救了你,但我不是什么神仙,更不是什么jiejie?!?/br> 柳軒道:“你生得這樣好看,法術又那么高強,不是神仙jiejie又是什么?” 明明是被奉承,她卻有點不太高興:“我的徒孫都比你的年紀要大些,你不覺著叫jiejie太僭越了嗎?” “可是你看著……” “我是修道人,自然跟你們不同?!?/br> “那我……”少年眨了眨眼睛,乖巧地:“該叫您什么呢?” 上官松霞淡淡道:“姑且,先叫‘前輩’吧?!?/br> “前輩?”柳軒的唇角動了動,似乎是要笑,卻又忍回去,左顧右盼:“那好吧,這是哪兒啊,前輩?” 上官松霞聽到他那聲詢問里,仿佛有一點意義莫名的笑意,她凝視少年:“你不問你家里的情形如何?” “我家里,”柳軒輕嗽:“是不是……出事了?” 上官松霞抬手,掌心是那顆原本懸掛在少年頸間的“蜃云珠”,此刻珠子上貼了一張像是符紙的東西,但在縫隙之中,仍能看到里間氤氳的藍影,散發令人迷醉的光芒。 上官松霞看著少年:“這個物件,你從何處得來?” 柳軒疑惑:“珠子上貼著的是什么?這是前天有人送給我的,我自打出生一直體弱多病,最近更加連續做噩夢,那給我看病的人,說戴著此物就可以保平安,也不會再有噩夢了。前輩,怎么了?” 上官松霞把珠子小心地放進腰間的錦囊里:“這不是等閑之物,不是你該拿著的,我先替你收了?!?/br> “不是等閑之物,那是什么?” 上官松霞本不愿跟他多說,想了想,還要跟他解釋柳家發生的事,便道:“此物叫做蜃云珠,顧名思義,是海中的蜃怪所有,蜃能夠在海上吐氣,營造出海市蜃樓的幻覺,這珠子更是了不得?!?/br> 蜃云珠,同樣具有營造幻覺的效用。 最神奇的是,握在誰的手中,它就會根據誰的心愿,造出那人想要的“幻境”,甚至把所有靠近的人也一并拉入“幻境”,就仿佛是完完全全地美夢成真。 所以柳青滿以為自己成功的“返老還童”了,而且還能跟上官松霞“雙修”,但這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而已。 如果蜃云珠的功效僅止如此,那也沒什么了得。 但蜃云珠生效,會以消耗持珠人的精力為代價,甚至會活活地把人熬盡而死,幻境亦不能滅。 可最聳人聽聞的是,不僅僅持珠人會被消耗,所有一切被拉入幻境的人,也都不能幸免。 就是說人越多,幻境越是強大,幻境越是強大,熬死之人便更多。 假如上官松霞再來的晚一步,被拉入幻境的,就不僅僅是柳家一門,而是整個吳中! 當時上官松霞在柳府,之所以也會生出看到了穆懷誠的幻覺,也是在這珠子的影響下,得虧她道心清明,不然若深陷其中,后果亦不能想象。 解釋了蜃云珠的功用,柳軒臉色蒼白:“前輩的意思是,我家里所有人都已經……” “不錯,”這件事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了,也不必再同他有什么隱瞞,何況上官松霞也有一個不解之謎:“我不明白的是,你明明是持珠人,為什么你竟無恙?” 問這句話的時候,上官松霞的目光銳利了幾分。 她盯著少年肩頭的傷,不能釋懷——之前在柳府自己幾乎沒看清柳軒的樣貌身形,就認定他是妖祟,那種感覺,不可能是無中生有的。 柳軒不知道察沒察覺上官松霞目光中的審視,他捂著臉,好像在平靜心緒,過了會兒才說道:“我雖是柳家的九公子,不過,我還有另一個身份?!?/br> “什么?”上官松霞盯著他。 柳軒嘆了口氣:“我……算是老爺的、血袋子吧?!?/br> 上官松霞微怔:“什么意思?” 柳軒道:“我是七月十五丑時生人,體質最陰的,老爺不知從哪里得來一個邪方,要用這樣人的血跟金猴的腦髓混合,用以重返青春年少?!?/br> 這件事,在幻境之中,柳青滿自己曾說過。 而剛才給少年療傷的時候,也發現他手腕上有許多新舊的割傷,原來如此。 柳軒苦笑了一下:“至于,前輩問我為什么會無事,我實在也不知道……” 上官松霞擰眉,心中暗忖:自己對蜃云珠的了解其實不算很透徹,按理說持珠人是柳軒,那幻境就該是柳軒營造的,可自己撞入的,明明是柳員外的幻境。 如果說柳青滿喝了柳軒的血,才導致他也能主導蜃云珠的幻境……興許也說的通。 可是仍不知為何柳軒竟能活著! 方才柳軒昏死的時候,上官松霞曾仔細審視過此子,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雖然確實是極陰的體質,但應該并非妖孽。 正在此刻,窗外“吱吱”兩聲,同時有人道:“哪里來的猴子?快捉??!” “跑到你那去了!快快,攔下!”一片人聲鼓噪,夾雜著桌椅板凳的挪動。 隱約間,那猴子的叫聲已經有些急促了,上官松霞輕輕一躍,開門而出。 外頭,三四個漢子正在追那只金毛猴子,那猴兒上躥下跳,竭力往上官松霞這里來,冷不防卻給人打中后腿,一個踉蹌。 那人大喜,正欲再給予致命一擊,突然間手中那棍棒無聲無息地竟從中斷成兩截,與此同時,那小猴子高興地叫著,奮力跳到上官松霞跟前。 底下那些亂糟糟的眾人們,看到面前宛若仙子的道姑,頓時都驚呆了,許多雙眼睛直愣愣地,那拿棍棒的還傻傻地攥著半截兒。 眾人一個個立在原地,鴉雀無聲,仿佛在瞬間成了泥胎木塑。 上官松霞揪著那小猴子,轉身進了門。 屋內,柳軒正捂著鼻子,仿佛在強忍什么。 見她進來,才松了口氣似的:“前輩……” 金毛小猴子看到他,吱吱地又叫了起來,一個勁兒地往上官松霞懷里躲,仿佛看到了可怖之物。 松霞君把它揪下來,有點冷淡地:“老實點兒,不然把你扔出去?!?/br> 柳軒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只小猴子:“這是從我家里救出來的?難得,它沒有給老爺吃了,多虧了前輩慈悲!” 小猴子仿佛聽懂了這話,“吱”地尖叫了聲,繼而抱住了上官松霞的腿,把臉埋在袍擺中。 上官松霞卻看著柳軒道:“你家里人都慘遭不測,你怎么好像并不怎么傷心?!?/br> 柳軒微怔,繼而有點兒悲戚地:“說句實話,我心里確實是極難過的,但是……若前輩沒來,只怕我也早晚是個死,而且還不知是怎么死的,唉,我如今竟是個無家可歸之人了?!?/br> 他似是而非地說了這幾句話,抽噎了兩聲,仿佛真的哭了起來。 上官松霞盯著少年,總覺著他的傷心來的不怎么真。 不過既然柳青滿是把他當血袋子,而且又有九少爺瘋癲的傳聞,只怕他在柳家過的并不如意,而且塵世中高門大戶里的那些勾心斗角,想來也是有的,又何必強求一個俗人的悲喜呢。 她不再追究這個,只道:“橫豎跟我無關,只是如今吳中府鬧得滿城風雨,原先因為你受傷過重,說不清楚,才把你帶出來,如今你的傷,我已經處理過了,你自可以回去,跟官府說明白……” “前輩!”柳軒有點意外的:“您的意思是,您要拋下我嗎?” 上官松霞詫異:“你我本來并無關系,說什么拋不拋?!?/br> 柳軒的喉結滾了滾:“可、可是……我全家是因為前輩來到才滅了的,我……”他瞅了眼自己肩上的傷:“也是被前輩傷了的。前輩就打算這么一走了之?” 上官松霞越發驚訝:“你家人生死跟我有何關系?從你得了蜃云珠開始,便注定死路。至于你……” 雖然如今她還有點狐疑,可無可否認確實是自己誤傷:“我也已經給你治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