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鵝絨之夜 第3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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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宋滄站在他的車子旁邊,遠…… 楊墨對許思文的印象一直很好。一個乖巧的、有禮貌的小姑娘, 雖然從女兒口中和許思文偶爾流露的態度里,她能察覺許思文有一個雖然富庶但絕對算不上幸福的家,但許思文到楊雙燕家里來的時候, 總是非??鞓返?。她會幫楊墨做事, 若在店里, 還會給店員打下手,比不喜歡研究花草的楊雙燕更勤快。 因是他人隱私,楊墨沒怎么問過許思文家里的情況。她只記得有一次,兩個孩子在店里說話聊天, 講著講著許思文忽然哭了,楊雙燕怎么安慰都無濟于事。楊墨聽見聲音走過去,抱了抱許思文。許思文反手擁抱她, 在她懷里嗚咽。 后來許思文說, 阿姨,你很像我的mama, 以前的mama。 楊墨問:你mama現在怎么了嗎? 許思文搖了搖頭, 輕笑。 “那是五年前?!睏钅f,“我很久之后才知道, 她撞見她mama和情人在家里約會,聽見他們聊她的父親, 原來父母都在外面有人,那個家形同虛設而已。不離婚的夫妻總有許多理由, 為財產, 為名聲, 當然最常見的是為了孩子。許思文聽到的就是這些?!?/br> 先出軌的是父親,他有足夠的財產和人力,讓他體面地維持兩個甚至三個家。之后是母親, 出于悲憤,出于報復,她尋找可以慰藉自己的人。在許思文十三歲的生日上,一家人和和美美,幸??鞓?,父母都說:我們最愛的人是你。他們還彼此親吻、擁抱,像世上每一對榜樣般的夫妻。 之后不久,許思文便發現了兩個人隱瞞的秘密。 她開始懷疑“家庭”和“愛”的真義。充滿欺瞞、不安、背叛,卻還不停聲明“我們愛你”,才十三歲的她無法理解這一切,她用哭泣、反叛和憤怒來表達自己的困惑。 “也就是那時候開始,她跟燕子成了最好的朋友?!睏钅粗胺降牡缆氛f,“因為我也離過婚,燕子對不幸的家庭有自己的體會?!?/br> 車子停在海邊的道路上,樹木繁茂,海浪的聲音連綿不絕。不遠處就是縈江的出???,平而寬的江面上有三三兩兩的浮標,離得遠了,在水面沉浮,看上去有些孤單。 路楠只隱瞞了許思文對楊雙燕的感情。一切都是肖云聲的判斷,她不能確定,同時也不知道楊墨對這一切的反應。這是僅屬于兩個孩子的事情,她決定保守秘密。而其他的,關于許思文對楊雙燕做過的一切,以及她后來遭受的一切,只要是路楠知道的,她都全盤托出。 楊墨聽完之后沉默了很久很久,不停拍打方向盤,說不出話。 許思文遭受的一切很大程度上消弭了她的憤怒。楊雙燕的“瘋”,是一種急性的精神障礙,經過治療已經痊愈,但她此前被肖云聲□□、□□而產生的心理障礙,仍影響著她的認知和行為。這一年的療養都在慈心病院進行,她已經離開看護病房,楊墨用更昂貴的價格把她安排進慈心病院后面的療養院里。 清醒的楊雙燕從來沒有跟楊墨說過許思文做過什么。楊墨在家長群里看到有人議論,說以前初中因好看而出名的許思文被某個老師害得墜樓,群里也有不少人發和路楠相關的長圖,各種亂七八糟的事兒,她便多關注了幾眼。但這些她也從不向楊雙燕透露。她要避免楊雙燕激烈的情緒起伏。 “我對不起燕子?!睏钅f。 她和前夫離異,獨自一人撫養楊雙燕,并經營幾家連鎖花店,工作壓力巨大。和肖云聲的父親相識結婚之后,她身上的壓力有人分擔,笑容也多了,比以前更快樂。這些楊雙燕都是看在眼里的。 她的忙碌,讓她對楊雙燕偶爾的只言片語并不在意。楊雙燕曾謹慎地對母親透露過,“哥哥罵我”“哥哥推我”。而那時楊雙燕正好進入了叛逆期,時不時因學校、交友甚至早戀的事情惹楊墨生氣。楊墨在她手機里發現很多張陌生男孩的照片,穿著附中的校服,端正清秀。楊雙燕甚至沖印出他照片,小心翼翼夾在書里,楊墨翻找出來之后,當著她的面逐張撕碎。 “她中考失利,進了博陽中學,我是不滿意的?!睏钅f,“我總是希望自己能把事業做好,把女兒管教好,好讓別人羨慕。她不能夠早戀,應該把全副精神都放在高考上,考上好學校,才能證明自己?!?/br> “那不是早戀,只是她單方面喜歡對方而已?!甭烽獩Q定告訴她真相,“那個叫章棋的男孩子,正是欺凌楊雙燕的幾個人之一?!?/br> 楊墨久久說不出話。她眼圈紅了,輕輕搖頭:“我不是個合格的mama?!?/br> 因為此前楊雙燕的種種事情,讓她對女兒的說法失去了信任。加之肖云聲在家中表現總是極好,楊墨直到楊雙燕捅下那一刀,才知道女兒隱瞞不說的事情有多少。 肖云聲的父親下跪磕頭,請求她原諒。他在楊墨面前不停扇自己嘴巴,直到口鼻流血。楊墨那時候忽然感到一種毛骨悚然:這個丈夫也一直是完美無缺的,他說過,“云聲像我”。 楊墨堅決離婚,出于維護楊雙燕聲譽的考慮,她沒有揭穿肖云聲父子的謊言。離婚后不久,楊雙燕在學校發病,進了醫院,楊墨徹底斷絕與兩父子的聯系,把楊雙燕保護起來。 “我之后的每一天都在后悔,燕子是我唯一的孩子,我要保護她,但我的保護實在來得太遲了?!睏钅珜β烽f,“謝謝你告訴我這么多,路老師。你幫過燕子,我很感激你,但你的要求,我不能答應?!?/br> 路楠怔住了:“為什么?” 楊墨:“我要她忘記這里的一切。這個月底我們就要走了,離開這座城市,去別的地方重新生活。在她完全擁有自己的新生活之前,我不會讓她有機會回憶起這里發生過的一切?!?/br> “但是如果要將肖云聲、章棋和梁栩他們入罪,燕子的證詞是非常非常重要的?!甭烽辉敢夥艞?,“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跟燕子聊一聊嗎?她應該記得我?!?/br> “她不會愿意跟你聊這些的?!睏钅珗猿?,“燕子得過精神病,又遭遇過那些……這些真的不是什么好事,能忘記是最好的,我就是要幫助她忘記。你讓她做證人,指證肖云聲他們,不就是要讓她重新回憶過去的糟糕事?” “可是……” “你不用再說了?!睏钅珗詻Q道,“這種丑事,不必再提?!?/br> 路楠沉默片刻:“這是你的想法,還是燕子的想法?” “沒有區別,我的想法就是她的想法?!?/br> 路楠忽然之間想起,自己曾被人用一種方式狠狠傷害過。她決定賭一把?!皸畎⒁?,你跟許思文的mama很像?!彼粗鴹钅f,“你們都不愿意了解自己的孩子,聽她們真實的心聲?!?/br> 楊墨面上表情變化,從吃驚漸漸轉為憤怒?!俺鋈?!”她低吼,“立刻下車!” 路楠才關上車門,楊墨已經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路邊有公交車站,路楠在棚子下等待半個小時也不見一輛公車。抬頭一看,電子顯示屏上殘缺不全的一行字:暫停發車。 這里是人煙稀少的海邊,道路尚未徹底修好開通,來來往往的只有泥頭車和抄近道回城的私家車。路楠想起前面不遠處就是縈江入???,有個很大的濕地公園,那里肯定有公車。她戴上口罩慢慢往前走,海風和燦爛的陽光很舒適,她心頭的郁結不快消散許多。 見楊墨之前已經預料到,可能會遭到她的拒絕。路楠并未立刻放棄,至少她知道了楊雙燕的大致位置,還可以再想辦法接近。宋滄說得很對,必須在章棋和梁栩大學開學之前解決一切,否則事情會變得更復雜漫長。 單從楊雙燕沒對母親坦白一切來看,她仍在維護許思文。這樣善良溫柔又堅定的孩子,她畏懼的和楊墨畏懼的,也許不是同一件事。 路楠邊走邊想,忽然看見路邊有一對情侶正在吵架。倆人騎著游客用的二人自行車,車頭幾十個彩色氣球。路過二人身邊,那男孩正解開車頭氣球,說著“不想要那就不要了”。路楠忽然起意,想問他們要兩個氣球抓在手里,回頭時,氣球已經騰空了。 有兩個騰空的紅色氣球系在一起,繩子下有個精致的寶藍色小盒子。男孩一驚,猛地抓住那盒子。女孩看看氣球,又看看他:“這是什么?” 倆人都忘了吵架的事情,一個饒有興趣,一個面紅耳赤。黃色與藍色的氣球紛紛騰上半空,在藍天和陽光里燦爛如多色的夢境。 路楠后退,把空間留給這對情侶。她帶笑的目光一閃,在升空氣球后面看到了宋滄。 宋滄站在他的車子旁邊,遠遠注視路楠。 路楠嚇了一跳。她想象過兩個人重新見面的場景。她想過自己應該怎樣瀟灑甩頭,像孩子一樣任性,堅決不理會宋滄的挽回,或者像所有能夠成熟面對破碎感情的成年人,笑著打招呼,又大方又得體地問一句最傷人的、輕飄飄的話:最近過得怎么樣? 然而當真見面了,她原來什么都不想說,扭頭便走。 才走了幾步,身后宋滄已經追了上來,他抓住路楠的手腕:“桐桐?!?/br> 路楠心頭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她聽見自己陌生、粗魯的聲線,破音般低斥:“放開我!” 第四十四章 宋滄承認她發疼的、潰爛的…… 宋滄立刻松了手。路楠被自己方才的聲音嚇了一跳, 怔怔看他。 宋滄毫不猶豫,這一刻他已經等了很久?!拔沂窃S思文的舅舅?!彼f,“一開始接近你, 是為了找出思文墜樓的真正原因?!?/br> 他等待這一刻, 起初是等待自己揭開路楠的真面目, 讓這個蒙著溫柔面具的女人露出她內里的真實和壞心,但后來,這種等待完全變了味:他等的是一種審判。 來自路楠的審判。宣告他宋滄是罪人、惡人,不配和眼前的女孩擁有感情, 甚至不配和她相識。 他說得很慢,但很清晰。許思文墜樓那一天,他已經知道路楠的長相和名字。路楠去圖書館還書的時候, 他正在圖書館里接收清理出來的一批舊書。他很輕易認出路楠, 于是跟著她,直到她試圖爬上縈江河堤的欄桿, 去救一只素不相識的小貓。 宋滄是熟稔如何和女孩開展一段關系的人, 他樂意親近人的時候,像糖一樣充滿吸引力。誠然, 不是所有人都喜歡糖,但所有人都懂得, 糖是有魅力的。 他的招數屢屢在路楠面前失敗。路楠根本不理解他的套路,也不按照他的規劃去走, 這種出乎意料, 讓宋滄親手揭去蒙在路楠身上的各種標簽。 “我一直以為, 你說要找到思文墜樓的原因,是為了毀掉自己教唆或者做過什么的證據?!彼螠嬲f,“你說你后悔當時沒有拉住思文, 我還想,人怎么可以說出這么堂而皇之的謊話?!?/br> “我從來沒有說過謊?!甭烽獢蒯斀罔F。她感激宋滄的冷靜,雖然她仍被痛苦和憤怒刺激得微微發顫,但已經找回了自己的節奏。 “我知道?!彼螠婵粗难劬?,“說謊的人自始至終,都是我?!?/br> “……宋滄,”路楠艱難地、一字字地說,“你是我見過的所有人之中,最虛偽、最惡劣的一個,沒有之一。你甚至比我的母親更加過分?!?/br> 這是判詞,是只有路楠有資格宣布的判詞。宋滄靜靜站著,他不打斷也不回避,雕塑一樣沉默。 “我mama摧毀過‘路桐’,肖云聲他們摧毀過‘路楠’?!焙oL吹亂路楠的頭發,她一定是吃進了太多風,才會覺得胸口悶痛,喉嚨難以發聲,“差一點點,你就是第三次。不要喊我的真名,你沒有資格!我后悔跟你分享過我的過去,所有的一切我都后悔!我恨不得從來沒有認識過你!” 海風卷走了她的聲音。抓著氣球的情侶騎車經過,又好奇又尷尬地投來目光。女孩手指戴上了指環,指環上系著氣球。路楠霎時間想起音樂節上發生的一切。 把宋滄剔除出自己的記憶是不可能的。他是根系豐滿的大樹,已經扎得太深太深,撬動板結的、埋葬秘密的土地,他讓路楠未愈合的傷口暴露在空氣里,又用自己的根須,把它密密地填實。 路楠頭一次知道,她的痛苦是有價值的,不能被否認的。宋滄承認她發疼的、潰爛的傷口,于是那傷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愈合了。在這一件事上,他幾乎是天才般的醫者。 路楠無法控制自己的眼淚。她的難受終于蓋過了憤怒。她是他的病人,她借由他的手痊愈,像淤塞的河流被疏通,倒塌的隧道被鑿開。宋滄為她完成了她力所不能及——任何人都力所不能及的事情。路楠終于明白,她的愛情里還充滿了另一種感激。 她哭出聲,卻又后退拒絕宋滄的接近?!皠e過來!”她大吼,“我……我……” 不是“我恨你”。路楠說不出“恨”字。 她是怨宋滄。 過云雨來得突然,迅速遮蔽了晴朗的天空。宋滄不顧她的反抗,拉著她的手往車公交車站跑去?!拔覀內ケ苡?!”宋滄大聲說。 路楠試圖掙脫他的手,但宋滄的力氣前所未有的大,沖進公交車棚子里,兩個人已經渾身濕透。 這雨讓路楠想起宋渝造訪故我堂的一天。她情緒愈發惡劣,潦草地擦去臉上的淚水和雨水,不停抽著鼻子,不再打算跟宋滄說一句話。 宋滄的車子就停在公交車站旁邊,路楠別過頭時,正好看見車后座上放著一個貓包,三花在貓包里站起,它看到了路楠,不停伸爪去撓籠子。 “……你要送走它?”路楠忘記了自己前一刻的決定。 “有合適的領養人,我審核過,條件很好?!彼螠骖D了頓,又說,“我以后,不會再收留流浪貓了?!?/br> “我來養它”——這句話幾乎脫口而出。但立刻被路楠咽回腹中。她還未找到工作,也不知自己是否能夠承擔撫養一個生命的責任。小三花隔著貓包和車窗看她,可憐巴巴地輕喊,路楠恍惚中似乎聽見了它嬌弱的聲音。 “……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路楠冷笑,“又跟蹤我嗎?” “我是來找楊雙燕的?!彼螠嬲f。 許思文想知道楊雙燕近況,哪怕她沒有說明,宋滄幾乎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打算:她要用自己的遭遇,送肖云聲入獄。在面對審判之前,她想知道舊日摯友現在的情況。 “我們現在的目標是一致的,路楠?!彼螠嬲f,“無論如何,肖云聲、章棋、梁栩,可能還有思文,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br> 路楠不應。宋滄又說:“我知道你不愿意見到我,但可能以后我們還會再見面。我答應你,一切結束之后,我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br> 他的每一句話,聽在路楠耳朵里都像謊言,而且是最蹩腳的謊言。方才緊握自己手腕的力氣那么大,他還那么迫切地想解釋一切,沒有絲毫隱瞞。路楠懂得,宋滄正在祈求自己的諒解。 她心里很冷地掠過一句話:他沒資格獲得任何諒解。 大雨始終不停,宋滄提議送路楠回市區。路楠拒絕后自行呼叫車輛,但手機被淋濕了,暫時無法開機。她不愿意在這里和宋滄為這件事糾纏,很干脆地坐進后座,不跟宋滄說一句話,打開貓包抱出小三花。 小貓立刻蜷進她的懷里,就像平時一樣依偎著她。路楠身上濕漉漉的,弄濕了小貓的毛發。小貓起初有些不舒服,跑開后車子正好啟動,它嚇得又哧溜一下竄進路楠手臂里。 路楠總懷疑宋滄是在繞路,這一段路程足足開了一個小時,小貓成為他們之間唯一的話題,有一搭沒一搭的。 宋滄告訴她領養人的環境和條件,家庭情況,路楠揉揉小貓的耳朵:“你要乖乖的,不可以再亂找貓糧了?!?/br> 抵達市區,宋滄本想送路楠回家,但路楠語氣冰冷,要求下車。他只得靠邊停車,剛拿起雨傘,一根鑰匙已經扔到他懷里。是他給路楠的故我堂鑰匙。 撿起鑰匙回頭,路楠已經重重關上了車門。她甚至吝于給宋滄一個道別。 小三花哀哀地在貓包里叫喚,像挽留,也像對宋滄的責備。 鑰匙沾了水汽,冰冷堅硬。宋滄把它攥在手里,想隔著車窗尋找路楠的身影,大雨涂抹玻璃,窗外景象全都變了形狀。 領養人住得不遠,宋滄等到雨停才拎著貓包下車。他和領養人約定在街心公園見面,等了一會兒,便看見一個女人走來。 她家就在附近小區里,接過小貓和宋滄給的貓糧、貓爬架,兩只手幾乎拿不穩當。宋滄便幫忙把東西送到她家里去。 女人長相溫和秀美,彬彬有禮。她在微博上看到故我堂小貓咪的照片,跟孩子討論的時候,孩子非常喜歡,打滾撒嬌說要養?!拔覀儧]養過寵物,不過我已經查了很多資料?!迸苏f,“而且我會按照約定,定時給你發信息反饋的?!?/br> 宋滄說不出小三花什么怪癖,只叮囑她記得藏好貓糧。三花被黑白花三只大貓教得調皮,仿佛長了狗鼻子,貓糧放在哪兒都能找出來。它找到了也不一定吃,路楠給它吃過雞胸rou,它立刻摒棄貓糧,天天嗷嗚嗷嗚的就想著烤得香噴噴的雞r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