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筒子樓日常 第8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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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真真這邊情況卻沒有那么好,她本來就胎大難產,再加上還是過了預產期的。醫生給她做手術都吊著心。 王老婆子守在外面,越想越害怕,心里把各路神仙念了一遍。 “求求神仙們保佑,讓我大孫子平安無事,回頭我逢廟必拜,處處都添香火錢!” 終于,等了好幾個小時之后,護士抱出來個包被,卻沒有遞給王老婆子。 “恭喜,男孩,八斤一兩,不過生的太晚,小孩子要住幾天保溫箱?!?/br> 王老婆子整個人先是被巨大的驚喜砸中,八斤一兩??!大胖孫子??! 后面又聽見護士說要把孩子送保溫箱,大喜之下又免不了擔憂。 “這這這怎么還要住保溫箱?!” “你家兒媳婦孕期吃的太胖了,小孩黃疸偏高?!?/br> 說著護士還示意了下一樓:“你趕緊去交費吧,你兒媳婦的手術費和小孩保溫箱的錢,還有后續住院費用?!?/br> 如果王華還是采油廠的人,那自然是不牽扯這方面的問題,畢竟職工家屬就醫廠里也會報銷部分。但王華已經離職了,自然萬真真不能再享用這方面的優待,只能是自己負擔生孩子做手術的種種費用。 王老婆子答應了一聲,依依不舍看了一眼剛出娘胎的大胖孫子,雖然小臉上有點黃,但王老婆子愛的跟什么似的。 在心里免不了埋怨萬真真,瞧把她的大孫子給生成了什么樣!本來光顧著嘴也不算什么事,但把孫子連累的剛出生就去住保溫箱,這就叫王老婆子心里對萬真真不滿意起來。 還沒完,等到下樓去繳費的時候,王老婆子那才叫一個心頭滴血。 “五百一十二塊???!” 王老婆子險些要發瘋,五百塊錢?!就為生個孩子?! “你們算錯了!一定是算錯了!我兒媳婦就是生個孩子,怎么會要到五百塊!” 收錢的人把各項單據排開。 “大娘你看看,你兒媳婦的手術費,小孩住保溫箱,還有后續在醫院的住院費和藥費,算下來就是這么個數!我犯得上坑你嗎?錢又落不到我口袋里?!?/br> 王老婆子早年上過掃盲班,也能看清單據上的字,她心疼的拿起來單據一張張看。 保溫箱一天十塊,住二十天,一共兩百。萬真真手術費花了八十,后面住院還要吊針打藥花一百,另外還有雜七雜八的藥費材料費床費,算下來確實是五百多。 王老婆子悲從中來:“我哪兒有那么多的錢??!” 家里的錢讓王華帶出門了,家里留的一百多塊也陸陸續續花了不少。要是萬真真是正常分娩,沒準還夠。這一突然來了這個事,家里的錢連交藥費都不夠。 收錢的護士一臉無奈:“那你去籌一籌吧?!?/br> 要是廠里職工,一時付不上也沒什么,就是掛賬等到年底算也行。但誰讓這家沒有職工呢? 王老婆子男人占著個烈士,醫院還能給減免,只是這減免怎么也不可能落在萬真真頭上啊。 王老婆子心一橫,往地上一坐就開始撒潑。 “我不管!我兒媳婦進了你們醫院,你就應該給治好!” “要不是你們醫生沒看好,我孫子也不可能剛生下來就去住保溫箱了!” …… 王老婆子豁出去臉皮,家里沒錢,五百塊還不是小數目,借都難借到。她不鬧能怎么辦? 護士目瞪口呆看著王老婆子耍賴,前頭還說的好好的,扭臉就開始鬧事。擺明了是不想掏錢,準備讓醫院把錢付了。 她勸了幾句,王老婆子還是鬧,一聲比一聲大,周圍的聲音都蓋不住。 護士只能去請來了領導。 頭發花白的醫院領導也來勸,王老婆子依舊不為所動。 護士在一邊著急:“怎么辦啊領導,他家的產婦還在手術室呢,小孩也剛送保溫箱,這到底是治還是不治?” 領導一腦門的官司,頭大無比。 治肯定要治,不然人都收了,再趕出去嗎?別說小孩了,大人都會有危險。但人家這樣鬧一鬧就不收錢了,醫院的賬怎么辦?誰來平賬呢? “治吧……你把人勸到病房去。我去找找婦女主任?!?/br> 這種事上要說誰還能說的上話,那就只有婦女主任了。這家人既然來這里生孩子,那之前肯定也是廠里的職工。 醫院解決不了的事,只能讓廠里來解決了。 于是,本來以為王華離職以后自己就不用跟萬真真打交道的李紅梅,再次又被人請到了醫院。 李紅梅:…… 聽完了全程,李紅梅略一思索,接著醫院領導的話往下說:“他們家男人確實不在家……不過醫院的錢也不能欠?!?/br> 這要是開了個口子,都一個大院住著,誰知道會不會有人跟著學呢? “這樣吧,他們家從廠里走名額買了一間門面房,價格是四百。先抵到醫院,等他們家男人回來了,這點錢還上,廠里再把門面房還回去?!?/br> 這也是個折中的辦法,如果王華真的不還錢,那門面房廠里再賣出去也輕輕松松能有個五百塊。 醫院領導無可奈何,他們一個醫院要門面房干什么用?不過現在確實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 “行,就先這么處理吧?!?/br> 李紅梅深吸一口氣,忍住心里強烈的不耐煩去跟王老婆子談。王老婆子當然不愿意,又是哭又是鬧,但李紅梅不吃她這套。 “反正就是這樣,你要是住這個醫院,就把門面房抵押了,等王華回來付清了醫院的欠款,怎么也能給你們解決。你要是不抵押,那廠里得算算你們現在住的那套房子?!?/br> 本來就是,王華家哪里就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家里有門面房,還有親故也不少。王老婆子哪怕出去拆借一點也算她有心,上來就鬧,擺明是一分錢都不愿意掏。 王老婆子看李紅梅不吃這套,一邊哭一邊在心里罵李紅梅,想著等王華回來了,她就讓王華寫匿名信去舉報李紅梅! 說什么婦女主任!就光會為難她這種老婆子! 但那終究是等王華回來才能說的事了,王老婆子只好百般不情愿的答應。 畢竟,兒媳婦不算什么,大孫子要是不住保溫箱出個事可怎么是好! 第87章 更新 六月底, 小百貨的門面房開始交付了。 錢晴趁著這個功夫趕緊弄了考試,開玩笑,五個門面房呢, 光靠她一個人裝修裝到什么時候去。還是趕緊把人湊齊,她也好準備著夏裝上新的事。 這個筆試的題目相當簡單,無非就是些自我介紹, 簡單的算數題, 還有發生突然事件怎么處理。 十個題目連印刷都不用, 周皓抽空抄了十幾遍就得。 來的人不多也不少, 多數是跟錢晴以前住一棟樓的鄰居。 錢晴給的這個待遇大概就是二三十塊,錢不多,但好處就是事少時間穩定還離家近。家里有小孩的也不妨礙,中午還能回去做個飯。 中間也有人跟王力媳婦一樣的,都被錢晴給不軟不硬擋了回去。最后來考試的就只有十來個。 王力媳婦正坐月子呢, 人也來不了。這也叫錢晴松了口氣,特地送了一身嬰兒穿的小衣服去, 說等下次她再招人再叫王力媳婦,這次就算了, 畢竟她剛生完孩子坐月子, 而錢晴那邊急著要人。 錢晴沒看到的是,她把話說清楚了離開之后, 王力媳婦就在背后僵了臉,把她送來的小衣服丟地上。 嘴里說著賭氣話:“不去就不去, 還真當誰稀罕!平時話說的好聽,一到事上就現原形!” 王力剛把錢晴送走,回來就聽見媳婦這句話。 他臉色也跟著拉下來,嚴肅的看向自己媳婦:“這話就是你的心里話?” 王力媳婦心里有點害怕, 但又覺得自己生了兒子,腰桿子是要比以前硬一點的,所以帶著點勇氣頂了兩句。 “我說的哪里不對?他們兩口子掙的夠多了吧,還一副老摳樣子。有好事想著別人也不想著你,虧你還是跟她男人是同學,回門還屁顛屁顛先去她娘家送東西,你看看,事到臨頭了人家就不接茬了……” 王力聽媳婦的混賬話,越聽越臉黑。 他以前怎么沒發現他媳婦腦子里這么多彎彎繞? “你弄清楚一點,不是嫂子幫你,你現在能不能好好在這兒都不一定!哪兒還有你說這種混賬話的機會。你前些天生下孩子時候說的啥?不是千恩萬謝說幸虧遇到嫂子?怎么這會兒人家不按照你意思走,你就來勁了?” “再說了,人家話也沒說錯,門面房都交了,等著用人,不招人難道就等你一個?等你坐完月子奶完孩子?你是多大的臉叫人家為你耽擱生意?!?/br> “我跟皓哥是一個學校出來的,但之前是皓哥幫過我不少,我幫皓哥就回門那天跑了一趟而已。你是準備拿這個事說幾年?” 王力越說越嚴肅,他媳婦被他數落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終于嚎啕大哭起來。 “我就那么一說……你就這樣罵我一通干嘛!她救我?要不是為了找她去說招工的事,我那天怎么會出去!根本也遇不上這種事!憑啥就把這個恩情記到她頭上了?” 王力一臉的匪夷所思:“人家逼著你出門去找她了?不是你自己要出門的嗎?之前就說快到產期了不要老出門,不是你自己心思多非要去,還故意一個人去不叫咱媽跟著的嗎?許小紅,你要是這么想,那我只能說虧得嫂子不叫你去。不然你這號不記恩的人,誰知道能干出什么事來,擱我我也不愿意要你?!?/br> 王力媳婦許小紅眼淚汪汪:“王力!你給我說清楚!什么叫不愿意要我!我剛給你生了兒子你就這么對我的?我說兩句話你就給我上綱上線,你到底是誰的男人?” 王力面色不改:“隨便你怎么想,就這樣吧,我的工資養你跟孩子足夠,往后你也少提出去工作的事?!?/br> 這么個拎不清的媳婦,出去給誰家干活不是坑人家?虧得今天他聽見了這些話,真要是錢晴那邊沖著他跟皓哥的關系把他媳婦收了。那往后肯定少不了烏七八糟的事,說不好以前處的關系都得搭里頭。 錢晴這邊解決了王力媳婦,剩下來考試的人就簡單多了,除開會計沒招到,其他五個人都到位了,全是女性。 這五個人中兩個是家庭婦女,都是原來筒子樓里的,年紀都不大,三十左右的樣子。 錢晴安排她們兩個去跟楊花學學,學差不多了就給分到晴月店鋪里。梧桐大學那邊有點遠,那就輪流去。 這樣算下來,晴月的店鋪一共三個,一個店一個售貨員,等到往后人要是不夠就再招。 剩下三個人就各有特點,一個是上了年紀的,已經四十多了,大家都管她叫花嬸。本來她也是大院里的家屬,結果結婚十幾年沒添個一兒半女,叫男人嫌棄。 花嬸前幾年沒忍住氣就離婚了,這個年頭離婚的名聲很不好,花嬸就住著分來的一間小房子,做點小生意。 錢晴看她做人麻利,索性給招來替她管著煙酒電話攤。至于離婚名聲不好聽?錢晴才不管,她姐離婚她都喜聞樂見,她還管人家的家事嗎? 花嬸被錄取了簡直高興的不知道怎么辦好,她跟錢晴也沒多深的交情,就是擺地攤時候認識的,這次聽錢晴說招人,她也就是來碰碰運氣。畢竟她年歲大了,擺地攤不是長久事。再者,小百貨開了,地攤肯定是要受影響。 花嬸這幾年也著實是辛苦,賣菜要趕早去鄉下收菜,賣零碎物品要跑市里面進貨,早早晚晚的,不敢松懈。 這樣看,給錢晴打工可是再好沒有了,守著個煙酒攤,不用日曬雨淋每個月就有幾十塊。反正她孤寡一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剩下兩個就都是年輕未婚女孩子,一個是大院里的“油二代”,叫方如。畢業之后補不上廠里的工作,家里讓她嫁人她又不愿意,索性來錢晴這里試試。 錢晴看她說話清楚明白,做人也有主意,登時就問她愿不愿意去管著衛生巾代銷點,跟徐阿花作伴。 這個走向讓方如沒想到,本來她也就是跟家里人賭氣,并不是對職業真的有什么規劃。以為錢晴這里要的不過是看攤的,怎么要把她調去做衛生巾? 錢晴給她描繪著企業前景:“別看現在就是個衛生巾代銷點,但往后咱們的目標是拿下更多城市的下游渠道,創建自己的品牌,到時候咱們就是廠子!你就是廠子的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