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比他更了解白湛的人了，剛才白湛離開時看似無意的詢問，卻讓秦靳淵能夠清晰感覺到不正常，因為白湛喜歡管的閑事，只在于玄術方面而已，怎么會無緣無故去關心其他東西。

    白湛聞言點頭，在身邊施展了一個障眼法，才開口,

    “確實感覺不太對。雖然從明面上我并沒有在辦公室感覺到有什么鬼氣之類的不對勁，但就是有種不是很好的感覺。說不出來那是什么，只是看到蘇歡老師的那個畫板，就很不舒服?！?/br>
    這種感覺并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之前在宴會上遇到瞿欣苑也有過類似的感覺，說不出來到底是什么，反正不對就是了。

    “我也沒有感覺到哪里不對。但有些事情越是正常，才就越是不正常?！?/br>
    如今白天夜晚兩種形態同時存在，秦靳淵在不使用夜晚力量的情況下，也能夠感覺到那些特殊存在，夜晚本質也是鬼，對同類是有感知的。

    可現在白湛感覺不對，他們兩個卻都沒有看出什么問題，那這才證明問題更大。

    白湛深呼吸，“剛剛那種感覺和我在上次碰見瞿欣苑時很相似，瞿欣苑那邊有查出什么東西嗎？”

    “剛剛查出來初步的資料，我才看過。所有信息以之前的情況來看都很正常，但現在的話可能就有問題了……”秦靳淵面露沉吟，“瞿欣苑高中的時候，就讀的就是這所高中?！?/br>
    瞿欣苑是瞿家嫡系唯一的女孩，豪門千金，就讀這所貴族高中并不奇怪。不過這些都是表面資料，更深的還需要時間調查，畢竟瞿家不是普通人。

    但這也足夠證明瞿欣苑和蘇歡老師兩人身上有問題了，世界上不可能有那么多巧合。

    “看來問題真不小，我感覺沒錯?，F在看不出來可能是因為道行和見識都還不夠，等我把中級玄術最后幾個篇章吃透，就去app里面購買高級玄術，現在的術術常識都不夠用了……”

    白湛有些遺憾，打定注意回頭抓進時間精進道行和術術學識。

    他不能因為有功德金光護身和愛人保護就懈怠，還是得努力增強本身實力才行，不然就得像現在這樣抓瞎，還有種莫名其妙的緊迫感。

    秦靳淵緊緊將人摟在懷里，無聲的給愛人依靠。

    ……

    因為心里裝著事，接下來的校慶表演兩人也沒多大的心情觀看了，等到表演結束后，就帶著跟好朋友同學炫耀完的周玉杰回家了，并沒有參加接下來的校慶宴會。

    當天晚上，秦靳淵就給王秘書打電話，讓對方加緊對瞿欣苑的調查，同時調查目標又多了個蘇歡老師。

    至于讓周玉杰跟著蘇歡老師學畫畫的事，白湛并沒有因此反悔。

    弟弟身上有他給的護身符，蘇歡老師雖可能有問題，但光天化日之下對方也沒那個膽子做什么，末法時代的天師和鬼怪混得都不太怎么樣，沒有傳說中那么厲害猖狂。

    而借著弟弟學畫畫這事，白湛也有了更多借口去接觸蘇歡老師，他非得把那不對勁的地方搞清楚不可。

    只是還沒等他們這邊調查出什么，瞿欣苑就先一步出事了。

    “瞿欣苑昨天晚上跳樓了。人沒死，但受傷非常嚴重，如果沒有奇跡，以后估計會癱瘓一輩子……”秦靳淵道。

    白湛有些不敢相信，“她為什么跳樓？”瞿欣苑看上去可不像是會跳樓自殺的人啊。

    “暫時不知道，瞿欣苑還在昏迷中。不過我猜測應該跟唐元駿有關系，瞿欣苑在跳樓之前所有的行程都跟平時一樣，就是在她跳樓的前兩天，跟唐元駿見過面?！?/br>
    秦靳淵把一沓照片遞給白湛，繼續道，

    “很湊巧的是，在瞿欣苑出事的當晚，唐元駿也出了問題。他也在家選擇了割頭自殺，好在他也很幸運的沒死成，中途被人救了下來，現在在醫院里住著……”

    “接著在唐元駿自殺失敗被送到醫院不久后，他目前所居住的房子就著火了，將他女朋友紀雨惜燒成了重度燒傷，后期經過警方調查，火是紀雨惜自己點了，初步懷疑也是自殺?！?/br>
    “三個人都是自殺？還是同一個晚上？”白湛震驚，這顯然太巧合了。

    秦靳淵點頭，“不僅如此，根據王秘書傳過來的資料，唐元駿和紀雨惜以前就讀的高中，也是實驗一高，和瞿欣苑是同年級同學?！?/br>
    曾經是同學校的同學，現在又是同一個晚上自殺，這要說沒點什么關系，實在太牽強。

    “更有趣的是，昨晚董關瑞也出了事，同樣在家上吊自殺，不過依舊是未遂重傷……而董關瑞和瞿欣苑三人也是同學，四個人在高中時期還有些恩怨糾葛?！?/br>
    秦靳淵將一份文件資料遞給白湛，“這是他們四人高中時期的事情，時間太短，資料不完善，但這些已經能夠說明很多問題了?！?/br>
    “……”

    白湛接過文件打開，仔仔細細地看起來。

    根據資料調查所說，瞿欣苑、唐元駿、紀雨惜、董關瑞四人高中時期是同學校同年級的同學，還是那一屆特別出名的?；ê托２?。

    四人中除了紀雨惜沒有背景，是個靠優秀成績被特招的普通學生外，另外三人家庭背景都不錯。瞿家和董家都是頂級豪門，唐家差些，但也是個中等豪門，三人家世樣貌學習成績樣樣不缺，成為?；ㄐ２莺苷?。

    不過四人雖被大家奉為?；ㄐ２?，可關系并不和睦。

    因為紀雨惜和董關瑞是男女朋友，而瞿欣苑和唐元駿卻分別喜歡兩人，四人因為感情糾葛而爭風吃醋沒少鬧出風波，在當時學校很是令人津津樂道。

    只是高中畢業后，被大家看作是神仙眷侶的紀雨惜和董關瑞之后卻并沒有走到一起，由于現實原因，兩人最終還是分了手。

    高考之后，董關瑞就被家里送到了a國留學，而瞿欣苑也被家里送到了y國留學。

    倒是唐元駿頂住了家里的壓力，追著紀雨惜留在了國內同一所大學，之后在他的努力追求下，紀雨惜最后和唐元駿走到了一起。

    不過唐家并不同意兩人，所以為了美人，后來唐元駿就和家里鬧翻搬了出去，這些年一直和紀雨惜同居，哪怕紀雨惜生了重病也沒有離開，對紀雨惜十分的癡心。

    而董關瑞和瞿欣苑留學回國后，卻就再沒有接觸，連在同一個聚會上見面的接觸都沒有，如果不是湊巧，那很顯然雙方就是不想再跟對方有什么聯系，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

    從目前資料來看，四人曾經就是很正常高中戀愛吃醋的關系，并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可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那現在四人為什么會在同一天晚上相繼出事？

    白湛皺著眉，“靳淵，你有沒有發現，除了紀雨惜，瞿欣苑/唐元駿/董關瑞三人這幾年的行事風格都有些不太正常？好像都沒漲腦子一樣?！?/br>
    作為精心培養的豪門千金，明明禮儀和社交經驗十足，瞿欣苑這幾年就跟個智障般總因為一點點小事在各種公眾場合得罪人；

    作為精心培養的豪門少爺，明明能力優秀的董關瑞卻在一談戀愛就成白癡，毫無顧忌形象臉面的大搞追求真愛；

    而唐元駿就更離譜了，就算要為了喜歡的人反抗父母，也不至于做到差點把父母氣死都無動于衷的程度吧，這又不是演電視劇那么夸張。

    至于紀雨惜，好像也不能說除了她。紀雨惜雖說好像沒有做出什么荒唐降智的事情，但身體卻倒霉患上了重癥，這些年一直躺在病床上下不來……

    四人高中畢業之后，就仿佛跟中了邪般連連鬧出荒唐的蠢事。

    只是之前接觸瞿欣苑時，他們并沒有在對方身上看到邪術的影子，所以到底是什么導致了現在的情形？

    “不管是什么導致，幾人在高中時期，肯定發生了一些大家不知道的事情，而這估計就是關鍵。我已經讓王秘書繼續調查了?！?/br>
    秦靳淵沉吟。

    “好，那就王秘書繼續查。不過瞿欣苑這邊，我還是想親自去瞧瞧?！?/br>
    白湛合上資料文件，有些躍躍欲試的興奮。

    他還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東西，不僅讓他看不出究竟，連秦靳淵也都沒能看出問題，很是值得研究一下。

    說好就做。

    等到第三天聽到消息說瞿欣苑已經脫離生命危險，終于醒了過來后，兩人立刻放下手上的事情，趕往醫院。

    瞿家聽說兩人要來探望，盡管有些不解，但卻不敢不給秦家的面子，很容易就點頭答應了。

    兩人趕到醫院時，瞿欣苑正因為得知自己癱瘓的事實情緒崩潰，在病房里大吵大鬧，

    “媽，不是我自己要跳樓的，我沒有想自殺，有鬼！是有鬼控制了我，你們快幫我去請天師……嗚嗚，媽，你快幫我去請天師，真的有鬼……”

    “是陶煜，肯定是陶煜回來了……他在怪我，他要我給我賠命，肯定是他……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想害死他，我不知道他會跑去跳樓，嗚嗚，爸媽，你們救救我，我不想死……”

    瞿欣苑驚恐的哭聲從病房里面傳出來。

    第98章

    “媽，我真的沒有想自殺，那天晚上我被控制了，我想喊救命，但是我喊不出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瞿欣苑崩潰的聲音不斷從病房里面傳出。

    白湛和秦靳淵對視一眼，現在哪里還猜不出來瞿欣苑幾人身上是真的有問題，而這問題的根源所在，恐怕瞿欣苑自己心里也是清楚明白的。

    沒有在門口停頓太久，兩人敲響了病房門。

    “秦先生?！?/br>
    瞿母打開們看到秦靳淵，有些惶恐，又有些受寵若驚。

    瞿父也是差不多的心情，堆起熱情笑容，“是靳淵啊，快進來坐……”

    別看按照輩分秦靳淵是他們小輩，但圈子里真正的交情和態度看的可不單單是輩分和家世，更多還是每個人本身的手段和能力，讓他們對秦靳淵伏低做小，完全不丟人，沒見秦家老爺子都得對這個孫子低頭么。

    “瞿叔叔，章伯母?！?/br>
    秦靳淵禮節性打招呼，他也不是真不懂交際的人，通常情況下只是懶得理，但基本的素養還是有的。

    白湛跟著打個招呼，兩人才進入病房。

    “你，你們來做什么……”

    瞿欣苑看到他們兩人出現有些震驚和警惕，想不明白他們兩人為什么會來探望自己，他們之間又沒什么交情，反而還有好些不愉快的恩怨。

    特別是白湛，前不久的宴會上，她還當著那么多人得罪過人家。當時那么不給面子，如何換成她，她怕是非得將其當做眼中釘不可，現在兩人來，簡直出乎預料。

    此刻的瞿欣苑情緒不穩定，很有些驚弓之鳥的樣子，面無血色，眼底烏青，十分憔悴。

    白湛再次努力看她了一下，卻依舊沒能看出什么問題，對方身上并沒有半分鬼氣和邪術的影子，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他只能微笑開口，直接道，

    “雖說我和瞿小姐你之前確實有些不太愉快，但瞿家和秦家也算是世交，瞿小姐生病，我們前來探望也是應該的。剛剛聽瞿小姐說要請天師，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可否說來聽聽？我對玄術也算有點研究，若是瞿小姐不介意，我們探討一下如何？”

    當然不如何！就算是要找天師，她也不可能找熟悉的天師，還是個曾經結過仇的。

    瞿欣苑想到曾經的事情，口風頓時就變了。

    她滿臉的戒備和抗拒，情緒激動趕人，“沒有！我沒有要請天師！你走，我也不要你來看我，我之前得罪過你，你肯定會害我，你怎么可能好心幫我，你走，你們都給我走……”

    她邊說還邊伸手想要去推白湛，但奈何下半身癱瘓不能動彈，做不到如此動作，只能激動得嘶吼咆哮。

    她和白湛一點都不熟，還有恩怨，怎么可能請對方幫忙。

    何況白湛這么年輕，會畫符可不代表捉鬼的本事也好，她不要和對方打交道。

    “欣苑，你不要激動，白先生和秦先生來看你，你不要這樣?！?/br>
    瞿母見女兒如此不客氣的轟人，趕緊上去安撫。

    瞿父有些惱怒女兒得罪人，也立刻賠罪解釋，“欣苑剛剛知道自己癱瘓的消息，情緒不穩定，不是故意的，秦小侄你們不要介意……”

    對于一個腦子不正常的人，秦靳淵自然不會多浪費精力去計較。

    秦靳淵面色不變，直接將手上的文件袋丟給瞿欣苑，“你到底需不需要請天師，看看這份文件再說吧?！?/br>
    “這是什么？我用不著你們假好心，我……”

    瞿欣苑十分抗拒，并不想接觸白湛兩人，但當打開文件袋，看到里面的資料和照片后，聲音卻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