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頁
書迷正在閱讀:她的掌中驕、為了活命被迫海王、病美人太孫懷崽了、山神和我結婚是為了搞開發、老爺與美人、一枚硬幣(py轉正)、重生后王妃不干了、炮灰meimei不想狗帶(快穿)、一位天地道君的心“道”歷程、AI替身中了沙雕病毒(穿越)
他時常想,她一介弱女子,又是一個不受寵的庶出公主,為了幫他搜集證據,一定費了大勁,吃了大苦頭。 難道,這一切,統統都是騙局么。 魏國長公主下意識的,厭惡的撫了撫指甲上涂的丹蔻。 那鮮艷的紅色刺進眸底,讓瞳孔里那抹未掀起的波瀾壓了下去。 當年若不是為了搜集那些證據,也不會與當時在大理寺任職的齊國公府世子產生交集,她明明知道林佑對她覬覦已久,為了一個蘇文卿,還是義無反顧的趟了那道渾水。以致最后直接負氣嫁入林府,毀了自己的一生。 “本宮不過是憐憫蘇家一門忠良,才略施援手而已。時至今日,你已知道真相,還要為這個毒婦自毀前程么?” 魏國長公主揚起頸,道。 蘇文卿狠狠一震。 真的,真的是眼前這個女子。 老天爺,究竟在與他開什么玩笑。 一直冷眼旁觀的元黎終于開口,問蕭即:“那些遇害的嬰孩,可都查清身份了?” 蕭即點頭,從懷中另取出一份名冊。 “京兆府孫大人已連夜帶人調查清楚,所有遇害嬰孩,都已登記在冊。這些嬰孩,多來自生活貧困的鄉下,甫一出生,便被人重金購買,且購買時間,都是在近三月內。因而這段時間,并無家人主動到京兆府報案?!?/br> 圣元帝并未看那份冊子,沉痛道:“堂堂一國長公主,作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簡直喪心病狂,可惡至極!” “傳朕命令,云杉長公主元如茵公然使用邪術害人,罪不容赦,褫奪長公主封號,打入大理寺?!?/br> 禁衛立刻上前,將尚執拗杵在原地的元如茵拖了下去。 元如茵望著蘇文卿尖聲大呼:“文卿,我才是愛你的,我才是最愛你的呀!” 蘇文卿木然頹坐的原地,喉結滾了滾,想了想,終是沒說出口。 兩行淚,自他眼角滾滾滑落。 他蘇文卿少年登科,也曾是聞名天下的大才子,后家族蒙難,憑一己之力披荊斬棘,坐到了如今的宰相之位,并尚公主,是多少人尊崇仰慕的對象。然而今時今日,竟落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下場! “兒臣要說的話都已說完,這便告辭回府了?!?/br> 魏國長公主施施然站起來,與太后、皇帝行禮告退。 她如來時一樣,華服逶地,姿態高傲的離開。蘇文卿望著漸漸消失在殿門外的明艷身影,忽然毫無平日容儀的從地上爬起,踉蹌著追了出去。 魏國長公主已坐上肩輿,聽到身后腳步聲,轉動麗眸,團扇半遮面,問:“蘇卿這是作甚?” 蘇文卿語調顫抖。 “臣,想跟長公主說一聲謝謝。不僅為當年,也為今日?!?/br> 語罷,他竟撩袍長跪于地,朝著肩輿上的紫衣女子,重重一叩首。 魏國長公主垂目盯著這個緩帶輕袍、曾無數次出現在自己夢中的男子,半晌,嘴角一勾,道:“不必了,便是救條狗,也圖它能看家護院,有些回報,何況一個宰相。你若真回鄉做個山野村夫,本宮豈非很沒面子?” 魏國長公主輕抬手指。 宮人會意,抬起長公主的肩輿,慢慢離去。 魏國長公主抬起眼眸,望著雨后湛湛青空,慢慢流出兩行淚。 往事已成風。 這一世已然如此,還能如何呢? 宮道上,蘇文卿望著那架漸行漸遠的肩輿,再一次,深深伏跪于地。 ** 宮中事一了結,云泱和元黎也離宮回府。 走下慈寧宮玉階時,元黎忽然伸手,握住了云泱的手。 云泱現在仍對這種親密接觸有些抵觸,立刻轉頭,瞅了元黎一眼。 元黎這回沒放開,而是嘴角一勾,道:“孤真是后怕,如果孤和姑姑一樣,沒有及時察覺真相,找到你,是不是就和蘇文卿一樣,一輩子都蒙在鼓里了??吹焦霉煤吞K文卿如此下場,孤委實為他們感到難過?!?/br> 云泱踢了踢腳邊一顆石子。 一面也默默為魏國長公主和蘇文卿的事感慨了一番,一面覺得,姓蘇的敢行冒名頂替之事,多半也有他那個娘在后面支招的緣故。 狗太子被瞞了那么多年,也的確怪可憐的。 “還好,你和他不一樣,我們還可以繼續做朋友?!?/br> “朋友?” 元黎咀嚼著這個字,壓下胸腔內澀意,笑著點頭:“沒錯,有你這樣可以生死相托的朋友,孤這一生,也可以無憾了?!?/br> 回到府中,云泱就把周破虜和云五、云六叫到跟前,道:“我想好了,我們明日就回北境,你們去通知一下四哥,再收拾一下行囊吧?!?/br> “明日?” 云五云六吃了一驚:“會不會太急了些?” “有什么急的?!敝芷铺斶€嫌晚了:“本來應該前兩日就回的,拖到現在,王爺王妃恐怕已經很擔心了。北境局勢不明,小世子越早回去越安全?!?/br> 云五云六不敢再多話,一個去王府找云澤傳話,一個去收拾行囊。 小秦瓊和另外兩只奶豹隱隱察覺到什么,也興奮的圍著云泱轉起來。 周破虜望著坐在床上抱膝沉思的少年,問:“這事,小世子和太子商量過了么?” 云泱搖頭。 “現在玉氏和蘇府的案子還沒有審結,他還有很多大事要忙,我還是不打擾他了。再說,回程的事,本來就是一早就定好,不需要與他商量?!?/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