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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元帥?” “就是這里的蛐蛐王呀,這里的蛐蛐,沒有不怕它的?!?/br> 青年掃了眼暗夜下肅穆巍峨的王府高墻,以及除夕夜,抱著蛐蛐籠,孑然立在草叢里的小小少年。 這是個寂寞的孩子呀。 寂寞的孩子,最缺的就是玩伴。 “大哥哥幫你,好不好?” 他伸手,撫著只及他胸的少年如綢烏發,柔聲道。 少年眼睛果然晶亮,重重點頭。 青年耐心的講述抓蛐蛐、尤其是蛐蛐王的種種要領,不能蠻干,而要智取,布置一番之后,兩人便匍匐在草叢中,靜等蛐蛐落網。 這是王府極偏僻的一個角落,中有廢湖,湖上荷葉枯敗,湖邊長著一大片荒草,少年也才得以背著侍衛偷偷溜過來,抓蛐蛐。 因是除夕,即使王府真正的主人不在,府中亦張燈結彩,掛滿紅色燈籠,大家都希望喜慶的氣氛能稍稍填補小主人心中的落寞與空虛,讓小主子不那么思念王爺王妃。 “怎么還不來呢?!?/br> 少年握著小拳拳,催問了幾句后,忽想起一重要事,問身邊青年:“你是怎么進來的?” 周伯伯明明安排了很多侍衛在王府內外守著,普通百姓也根本不敢靠近王府所在的巷子。 少年眼珠一轉,人雖依舊匍匐不動,手卻已悄悄摸住了袖子里的另外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信號彈。 雖然守衛森嚴,北境王府并非如鐵桶一樣安全,甚至,敵人為了威脅父王母妃,不止一次的派刺客潛入北境王府,意圖抓他做人質。 長久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下,已迫使少年小小年紀,就練就了小獸一般的敏銳與警覺心。 一般情況下,乍然聽到這樣的問話,刺客就該露出慌色了。 然而青年不僅沒慌,反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指著一側王府高墻道:“我跳進來的,因聽說長勝王府的王妃十分擅長釀造綠蟻酒,藏了很多在地窖里,便想偷一壇回去……” 少年眼珠瞠亮,再度愕然了下。 竟然是為了偷酒? 難怪。 母妃釀的綠蟻酒的確很好喝,雖然母妃每回出門都囑咐周伯伯,要看著他,不許他多喝,可其實,他經常趁周伯伯外出辦事時偷偷溜進地窖偷酒喝。 少年收回信號彈,戒心放下。 因在少年簡單的世界里,□□入王府偷酒喝,和話本上的武林高手□□溜進皇宮御膳房偷燒雞的情節一樣,驚險又刺激,是大俠才會做的事。 亦是鎮日被囿于高墻內的少年所渴慕向往的江湖世界。 況且,如果這個人真想綁架他,或者對他圖謀不軌,剛剛明明可以背后襲擊他的??蛇@人沒有,還好心的幫他一起抓蛐蛐。 “你放心,等抓到了青元帥,我送你一壇?!?/br> 話剛落,就聽耳邊一聲輕笑:“落網了?!?/br> 少年循聲望去,果見他們提前搭的蛛網內,已網住了一只通體烏青威風凜凜的大蛐蛐。 少年高興的奔過去,把蛐蛐從網上摘下,塞進蟈蟈籠里,仰頭躍躍欲試問:“你真是太厲害了,你剛剛召來的是什么蟲子,怎么還能吐蛛網?” 青年溫聲解釋那是自己豢養的一只蠱蟲。 “蠱蟲?” 北境不同中原,民風開放,對巫蠱之術沒有強烈的抵觸。 少年好奇心登時被勾起,堅持要再看一眼那蟲子。 青年便自寬大的紫袖中取出一只潔白如蠶的小rou蟲。 “我可以摸摸他么?” 少年還是第一次見蠱蟲,新奇不已。 青年溫聲說可以。 少年于是伸指,小心翼翼的戳了下rou蟲的軀體,一下,兩下……每戳一下,rou蟲便會開心的打個滾兒。 “它叫什么名字?” “還沒有?!?/br> “啊,這么可愛的蟲子,怎么可以沒有名字?!?/br> 青年溫柔笑:“我的確缺少些雅興與風趣,要不,你給它取一個?” 少年眼睛一亮,如星子搖落:“我可以么?” “當然可以?!?/br> “那就叫小白!小白小白,多符合它呀?!?/br> “好,就叫小白?!?/br> 青年含笑答應,忽偏過頭,問:“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唔,我呀?!?/br> 少年猶疑了下,因母妃說過,不可以隨便對外人說自己的名字和身份。 “我叫央央,你叫我央央就可以?!?/br> “央央?哪個央字?” “就、就是長夜未央的央?!?/br> 少年掩住心虛,答道。 其實他也不算騙人了,因為這是他的乳名,很少人知道的。 “好的央央,我記下了?!?/br> 少年立刻問:“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玉衡?!?/br> “唔,那是哪兩個字呢?” 青年:“北斗七星之一,玉衡星的玉衡?!?/br> “我也記下了!” 少年咬了下唇,忽問:“那我給了你酒,你還會來王府陪我玩么?” 青年點頭:“當然?!?/br> 對方回答的如此干脆,毫不遲疑,令少年驚喜。 少年覺得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這么開心過。 他終于有自己的玩伴了,再也不用整□□著侍衛陪自己玩了。 他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