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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原本屬于自己的神賜的力量漸漸平庸,奔騰如清冽靈泉的靈脈在漸漸凝滯,雪山的溪流被冰封,勉強地緩慢流淌,靈脈布上斑駁的劣跡,像是銹了的鐵刃。 神性最終還是被他從神魂中割裂出來,封印進灰霧的左眸中,朦朧晦澀的左眸變地透明,像是銀灰色琉璃做的珠子。 他撐著虛弱的身軀,顫著手掏出一枚神農丹,咽進喉嚨。 “……至少暫時不會?!?/br> 一貫如影隨形的神性聽不見他說話,做不出任何回應,白若一成功了。 “不過是……回到之前的狀態罷了?!?/br> 白若一垂眸細數掌心躺著的神農丹藥,還剩七枚,能撐很久呢…… 蘇夜根本不知道,白若一靈脈的枯竭與守護魔君尸身沒有太大關系,就算那具尸身不毀,白若一也注定湮滅,或許不是靈脈枯竭而死,也會是別的原因。 這些年的壽數,都是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從亙古萬物規則的漏洞中偷來的。 白若一闔眸,任由自己躺在魔君曾躺過的石床上。 大約是神性被封印了,曾經難以完全感知的情緒猛然襲來,猶如洪水猛獸,將他淹在其中,要溺死他。 那日,君棲遲告訴他的事情,變得更深刻,更清晰,猶如附骨之蛆,啃噬他的魂靈。 “從被憫蒼塔關起來的那刻起,蘇夜就沒想過要傷人,他是束手就擒的,雪朗以你的名聲威脅他,他不想連累你,才攬下所有罪責?!?/br> ……是這樣的嗎? 在蘇夜眼里,白若一的名聲竟要比他的命都重要。 “……他是被他外公蘇知言親手交給憫蒼的,那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鐘毓秀指認他,說他是魔君奪舍重生,沒有人幫他……” “就算這樣,他都沒想過要反抗,他甚至破開了囚籠,以他的能力,想要逃離沒那么難,大約是……并不知道歸途在哪兒,他不曉得自己能去哪兒……” 字字誅心。 白若一該知道的,蘇夜從不曾罔顧任何一個人的生命,他們說他是妖魔,是邪佞,可他們手上沾染的鮮血會比蘇夜手上的少嗎? 歸途…… 他束手就擒,坐以待斃是因為覺得這茫茫人世再無他的容身之所了…… “……若是他們沒殺鐘續,蘇夜依舊只會束手待斃?!?/br> “憫蒼后面的那個人騙了所有人,他知道焚毀魔君尸首并不會致死蘇夜,那個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他或許并不想讓蘇夜真的死去,造成如今的后果才是他的目的?!?/br> “若是仙尊并未及時趕到,蘇夜會怎樣?那個人或許就達成目的了……” “在下知道的就這么多了?!?/br> 君棲遲頓了頓,又道:“若是石少主醒了,仙尊可以去問問,他或許看了到些什么?!?/br> 君棲遲走后,白若一愣怔了很久,杵成了一尊玉雕。 心口是抽搐的,蘇夜那里有他一半的心臟,他自然有所感應,可是神性像是毒藥,屏蔽他的感受,麻木他的知覺。 直到他終于撕裂魂靈,將神性封印,那些重新活躍起來的感知猶如鯨尾拍岸,驚濤駭浪狂卷而來,沖擊他的魂靈,整個人像是被水刀割碎了一般,體無完膚。 痛不欲生…… 白若一向來是自矜的,是壓抑的,他從不會被情緒左右到失態。 這一刻,他撐不住了,橫流guntang的淚水模糊了眼睫,模糊了視線,眼前幽暗的長明燈都是斑駁的,星星點點的。 白若一……你口口聲聲說要護住他,哪一次是護住了的? 白若一,你就是這么給人家做師尊的嗎? 他給了蘇夜生命,讓蘇夜來到這世上,卻又帶給他無盡的苦楚和折磨……終究是他這個做師尊的,做的太失敗了。 “……對……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喉嚨都啞了,他蜷縮在冰冷的石床上,抱著膝蓋,一聲聲失態地喊著對不起,沒人聽,也沒有人勸他停下,他就一直說著,從低聲喃語,到失態地哭喊出來。 這輩子,這一生,這萬萬年孤寂的歲月中,他唯一一次,如此失態,如此放任,如此痛心…… 第177章 【神魔井】神憐與瘋魔 小世界中沒有日夜之分,但神魔井有。 一縷晨光偏過穹頂的縫隙,投進井底的時候只剩下微弱的光亮,對于昏暗中淺眠的白若一而言,已經很刺眼了。 他從石床醒來。 已經很久沒去過小世界了,但他也沒宿在外間的云棲竹徑中,那里布滿的都是曾經的回憶…… 他設下結界后,已經很久沒有人來打掃了,蘇夜住過的偏殿早已落滿灰塵,攪地桌隙都是蛛絲。 白若一默了會兒,破天荒地去了趟涿光的膳堂。 他步子不徐不疾,整個人神性卓然,只是眉心從未松過,眼眸低垂著,長睫堪堪掩過灰眸,眼底隱約青紫,不知是病了還是沒休息好。 整個涿光的弟子原本對這位仙尊就是又敬又怕,現如今聽聞了那些或真或假的事情,心底生怯,或者好奇或者惶恐,但無一例外,他們不敢靠近白若一。 “……呃……仙尊要吃些什么嗎?” 膳堂打飯的值班弟子顛勺的手一滯,咽口唾沫,帶著惶恐詫異的目光瞧著白若一,遑論如今的情況,就算以前,這位仙尊也是不會來膳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