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頁
書迷正在閱讀:林梢一抹青如畫、師尊獨寵我[西幻]、心疼炮灰皇子后我穿書了、偏要、救世后我成了萬人迷、開亡靈公交車后我成了警局???/a>、會讀心的甜O是個漂亮笨蛋、我成了怪物的監護人、從小就是歐皇的我穿書了、鬼探
蘇夜只記得,他在憫蒼塔大殺四方的時候,白若一出現了,并且將那把前世殺了他的劍又在他身上捅出了三個窟窿,卻不致命。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活下來,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等了很久,等地門檐下那人都站成了一尊雕塑,等到蘇夜開始懷疑眼前的人不是白若一,而是一個仿真的傀儡,很久,都沒等到回復。 想說的話在舌尖繞了一圈,蘇夜嗤笑著,笑地胸腔震顫,笑地傷口撕裂。 “當著那些修士的面殺了我,你還可以是高高在上的辰巳仙尊,被我玷污這件事也能翻篇?!?/br> 他想了想,又覺得不對,蹙眉道:“莫不是我已經死了?這里……這里不是人間?地獄原是這樣的嗎?” 想到什么,他驀地睜大眼睛,狠狠瞪著白若一,目眥盡裂,咬牙痛恨道:“你殺我也就殺了,你死什么?!” “…………” 他竟以為自己被白若一殺死后,白若一也同他一起死了…… 這么看,這個反常的世界倒也能解釋得通,幢幢竹影的居所是白若一所喜愛的事物,而漫天霜雪的昆侖神殿是蘇夜兩輩子最忘不掉的地方。 他曾經在昆侖登臨人極,自稱魔君,又在那里強迫白若一雌伏身下,任他蹂·躪。 所有的被熾熱的,被盛放到極致的,無論是情·欲,還是憎恨都曾在那里實現過…… 毫無疑問,蘇夜恨白若一,越恨他,心臟越是暢快,越是舒坦。 可他永遠不能接受的是:白若一會死! 他像個瘋狗一樣不能接受這樣的情緒,捶打著鐫花窗欞,捏碎了床頭雕木,又發了瘋般撕碎錦被,飛絮如雪,飏了漫天。 他不止步于此,不顧滲血的傷口,蹣跚著步子,疾馳著,沖到白若一面前,揪起衣襟,目眥決裂地看著一潭死水。 “你死什么你死?你以為你死了,我就不恨你了嗎?你以為死了,我就不會計較你在我身上留下的那些窟窿了嗎?!”恨意愈盛,近乎是吼出來的,振聾發聵。 那些話說完,蘇夜懵了很久。 他又拼了命地搖著頭,喃喃的話是細碎的,難以拼湊成言語的,大約是震驚于自己為何會這么想,不是白若一對不起他,是他連累了白若一啊…… 他覺得自己好像快要忘掉一些事了。 從天而降,將小乞丐攬進懷里,要收他為徒,給他一個家,教他學字作畫,習武練劍,護他周全的白若一…… 即使被他壓在身下,被迫承受著屈辱,卻始終說不出半個“恨”字的白若一…… 教他要變得強大,要有能力護好自己的白若一…… …… 那些記憶就像是只能平靜下水面,才能看得真切的記憶,可蘇夜的心臟在不安地跳動,被什么東西勒地很緊,想要逃開,只能不停地跳動,每一次跳動都會擾亂一池春水,直到那些回憶畫面被打碎,再也拼湊不起來。 他灼灼地看著白若一的雙眸,忽略掉那怪異的,蒙著一層薄如霧靄的灰眸,他在他眼底,看不到波瀾,卻足以深刻。 深刻地讓他想起憫蒼塔內,三生石前,他一次次捅穿他的身體。 傷口還疼著,他沒有死! 他終于明白了…… 蘇夜目光灼紅,浸透了恨意,“辰巳仙尊……白若一……” 他忽然笑了起來,一圈逡巡下來,近乎絕望又破碎,慣以惡意揣測。 “你不殺我,自有你的算計,你要困住我,你怕我殺了你守護的天下蒼生,你想囚禁我……是這樣的吧?” “……師尊?” 嗓音是啞的,是陰鷙的,是恨極了的,這一聲師尊從來是與以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的,是霜下泥,是水中垢,是雪中污,是想弄臟眼前這個人的欲望…… 饒是如此狀態下的白若一,也被怵到神性紊亂,長睫煽動,垂下,像是被灼傷。 第174章 【神魔井】愛恨皆熾盛 白若一回過神的時候,呼吸猛地被撰取,胸腔劇烈起伏,喘息著。 神性被短暫壓制住,熟悉的氣息不斷繚繞在唇齒間,他被激地一陣慌亂,眸中氤氳水霧,眼尾都是濕紅的。 勁俊的男人身軀覆在身前,抵在門框上,木門撞上墻,發出劇烈的震顫聲,幾乎要倒塌。 帶著滿腔憤恨的吻落下,濕粘粗糙的舌頭侵進口腔,迅猛又激烈,唇齒磕碰,撰取氣息,恨不得將他吻地窒息而死。 掀亂一池死寂。 蘇夜恨他對自己無所感知,白若一可以怨他,罵他,恨他,甚至殺他,但就是不能無動于衷,像看個陌生人一樣,波瀾不驚,又帶著泛濫的降憫看著他。 那眼神讓蘇夜生不如死! 于是,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惱,不顧自己被戳了幾個窟窿的傷口皸裂淌血,染臟了白若一的衣裳,粗礪的大手攥住白綃,扯下,guntang的掌心立馬覆上了冰涼如死人般的白皙皮膚。 許是那燙灼傷了白若一,剛剛的沉溺被驚醒,霎時間回過神,不留情面地狠狠咬破蘇夜的舌尖,腥甜漫在口腔,他猛地推開蘇夜,手捂在胸口,扯過破損的衣襟遮擋住。 反身掠開,又一腳踹在蘇夜腹部滲血的窟窿上。 鳳眸怒豎,眉間緊皺,近乎失態地吼出聲。 “瘋夠了嗎?!” 白若一冷峻兇悍,可蘇夜就這么看著他,眼睛都不眨,不帶半分懼意,甚至眼底泛出一抹病態的笑意。 --